“……”
刘栓听完愣了一下。
没想到林阳说得这么干脆。
这房子到底是不是因为林阳而起，都不好说呢。
但就凭林阳这份心意，他也没理由说林阳一句不是。
林阳站起来，又补了一句：
“等新房盖好租金照付，两头都不耽误。”
既然烧毁了，那就重新把烤肉店设计下。
无非多花些钱。
这点钱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刘婶儿听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颤：
“阳子，你说的……是真的？”
林阳点头，“我说到做到。”
刘二毛也看过来，声音里压着怒火：
“可这放火的人，咱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放心吧，二毛哥。”
林阳手搭在他肩头，“我会让纵火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他话顿了一下，“信得过我，这事你就别插手，以免打草惊蛇。”
刘二毛晓得林阳脑子比自己好使，点点头：
“成，我听你的。”
周围还没散的乡亲听见林阳赔偿的话，议论声嗡嗡起来。
“阳子这话说得敞亮，房子还没租出去就赔，够意思。”
“赔是赔，可这火是谁点的？要是冲阳子来的，咱以后谁还敢租房子给他？”
“总不能建好后，又等着被烧吧？”
“就是啊，今儿烧二毛家的，明儿说不定烧谁家的……”
“别瞎说，阳子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
林阳假装没听见。
转身走到方海发身边，低声叮嘱：
“村长，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在村里悄悄转一圈。”
“放火的人动静闹这么大，汽油桶肯定来不及处理，八成扔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找到了别声张，悄悄拿回来给我，我有用。”
“……”
方海发一愣。
随即明白了，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安排。”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刘燕来到他身旁，拧眉小声问：
“阳仔，你觉得这事……是王德胜干的吗？”
这些日子里与林阳有冲突的，也就这个混球了。
这时墨蝶和朱珠从废墟里走出来。
“除了他，还能有谁？”
朱珠拍着手上的黑灰，脸色沉沉：“我刚查了，房子四周有大量油漆残渣，是有人蓄意纵火无疑。”
墨蝶也说：“没错，并且在泼油漆的附近发现三处可疑的脚印，我全部记下来了，回家就画下来给你瞧瞧。”
“三处脚印？”
林阳听完哼笑：“看来，那小子背后还有人……”
刘燕三人同时看了他一眼，都没再说话。
她们知道。
林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回到家。
顾湘还在堂屋里等着。
见他们回来，赶紧倒了水。
林阳端起水杯，仰头咕噜一口气喝完，咂了下嘴，放下水杯，朝几人说道：
“早点睡，明天有的忙。”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知道林阳心里有数，用不着她操心。
谁也没再多问，上楼休息。
林阳独自在堂屋里坐着抽了根烟，才慢悠悠上楼。
上到二楼时。
他嘴角勾了一下，笑得很冷。
王德胜你要这么玩是吧？
行啊。
这笔账，咱慢慢算。
……
天刚蒙蒙亮。
林阳就起了床。
他下楼的时候。
刘燕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锅里熬着粥。
案板上咔嚓咔嚓切着咸菜丝。
她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
“阳仔，你这么早起来干啥？再睡会儿。”
林阳摇摇头，在八仙桌前坐下。
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
“睡不着。”
刘燕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她知道林阳心里装着事。
刘栓家的老宅被烧。
他嘴上说赔，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泡。
刘燕拿勺子搅了搅，又盖上了锅盖。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方海发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还有血丝。
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他手里拎着三个塑料桶。
颜色发黄，桶身上黑乎乎的一层灰。
林阳站起来，“村长，找到了？”
“找着了。”
方海发把桶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
“在村东头那片荒地里，离刘栓家老宅隔了半里地呢。”
“就这么扔在草丛里，不仔细瞅根本瞧不见。”
“你放心，我交代下去了，这事谁也不外说。”
林阳颔首，“辛苦了。”
方海发摆手，语带一丝愧疚：
“嗐，村里出这大的事，是我这个做村长的失责，该做的。”
刘燕闻声从厨房出来，看了看那桶，又看了看林阳说：
“这油桶真是昨晚放火用的？”
“八九不离十。”
林阳说着蹲下来没碰桶，凑近了瞅。
桶身烧得变形了，外壁黑乎乎的。
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是那种装汽油的塑料桶，十块钱一个。
镇上杂货铺就有卖的。
“里头还有味儿。”
方海发也蹲下神来，凑近油桶抽了抽鼻子，“汽油味儿浓得很，准没错了。”
林阳站起来，拍了拍手：
“村长，桶就放我这儿。”
方海发点点头，也没多问。
他跟林阳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知道这小子办事有谱。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阳子，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德胜小子那边，我帮你盯着，以防万一。”
怀疑王德胜的事，不用林阳说，这些天德胜那小子干得混蛋事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前脚林阳不租他家老宅，后脚租了刘栓家老宅就被烧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准是这小畜生干的。
只可惜目前证据不足。
林阳心领了，拍了拍他肩膀，“谢了，村长。”
方海发摆摆手，走了。
林阳把桶拎到院子角落，找了个蛇皮袋罩上。
刘燕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
“你打算咋办？”
“不急。”
林阳转过身，在盆里洗了洗手，“先吃饭，吃完饭我去镇上转转。”
吃完饭。
林阳开着车出了村。
他先去了镇上最近的加油站。
加油站不大。
一共两台加油机。
一个棚子，旁边是个小商店。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钱。
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
林阳下车，走过去。
“钱老板，忙着呢？”
钱老板抬头一看是林阳。
赶紧站起来，毛巾擦了擦嘴，笑盈盈打招呼：
“哟，林老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加油还是买烟？”
自从林阳有了车，油都是他这里加的。
一回生二回熟，也就认识了。
刘栓听完愣了一下。
没想到林阳说得这么干脆。
这房子到底是不是因为林阳而起，都不好说呢。
但就凭林阳这份心意，他也没理由说林阳一句不是。
林阳站起来，又补了一句：
“等新房盖好租金照付，两头都不耽误。”
既然烧毁了，那就重新把烤肉店设计下。
无非多花些钱。
这点钱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刘婶儿听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颤：
“阳子，你说的……是真的？”
林阳点头，“我说到做到。”
刘二毛也看过来，声音里压着怒火：
“可这放火的人，咱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放心吧，二毛哥。”
林阳手搭在他肩头，“我会让纵火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他话顿了一下，“信得过我，这事你就别插手，以免打草惊蛇。”
刘二毛晓得林阳脑子比自己好使，点点头：
“成，我听你的。”
周围还没散的乡亲听见林阳赔偿的话，议论声嗡嗡起来。
“阳子这话说得敞亮，房子还没租出去就赔，够意思。”
“赔是赔，可这火是谁点的？要是冲阳子来的，咱以后谁还敢租房子给他？”
“总不能建好后，又等着被烧吧？”
“就是啊，今儿烧二毛家的，明儿说不定烧谁家的……”
“别瞎说，阳子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
林阳假装没听见。
转身走到方海发身边，低声叮嘱：
“村长，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在村里悄悄转一圈。”
“放火的人动静闹这么大，汽油桶肯定来不及处理，八成扔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找到了别声张，悄悄拿回来给我，我有用。”
“……”
方海发一愣。
随即明白了，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安排。”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刘燕来到他身旁，拧眉小声问：
“阳仔，你觉得这事……是王德胜干的吗？”
这些日子里与林阳有冲突的，也就这个混球了。
这时墨蝶和朱珠从废墟里走出来。
“除了他，还能有谁？”
朱珠拍着手上的黑灰，脸色沉沉：“我刚查了，房子四周有大量油漆残渣，是有人蓄意纵火无疑。”
墨蝶也说：“没错，并且在泼油漆的附近发现三处可疑的脚印，我全部记下来了，回家就画下来给你瞧瞧。”
“三处脚印？”
林阳听完哼笑：“看来，那小子背后还有人……”
刘燕三人同时看了他一眼，都没再说话。
她们知道。
林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回到家。
顾湘还在堂屋里等着。
见他们回来，赶紧倒了水。
林阳端起水杯，仰头咕噜一口气喝完，咂了下嘴，放下水杯，朝几人说道：
“早点睡，明天有的忙。”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知道林阳心里有数，用不着她操心。
谁也没再多问，上楼休息。
林阳独自在堂屋里坐着抽了根烟，才慢悠悠上楼。
上到二楼时。
他嘴角勾了一下，笑得很冷。
王德胜你要这么玩是吧？
行啊。
这笔账，咱慢慢算。
……
天刚蒙蒙亮。
林阳就起了床。
他下楼的时候。
刘燕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锅里熬着粥。
案板上咔嚓咔嚓切着咸菜丝。
她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
“阳仔，你这么早起来干啥？再睡会儿。”
林阳摇摇头，在八仙桌前坐下。
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
“睡不着。”
刘燕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她知道林阳心里装着事。
刘栓家的老宅被烧。
他嘴上说赔，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泡。
刘燕拿勺子搅了搅，又盖上了锅盖。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方海发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还有血丝。
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他手里拎着三个塑料桶。
颜色发黄，桶身上黑乎乎的一层灰。
林阳站起来，“村长，找到了？”
“找着了。”
方海发把桶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
“在村东头那片荒地里，离刘栓家老宅隔了半里地呢。”
“就这么扔在草丛里，不仔细瞅根本瞧不见。”
“你放心，我交代下去了，这事谁也不外说。”
林阳颔首，“辛苦了。”
方海发摆手，语带一丝愧疚：
“嗐，村里出这大的事，是我这个做村长的失责，该做的。”
刘燕闻声从厨房出来，看了看那桶，又看了看林阳说：
“这油桶真是昨晚放火用的？”
“八九不离十。”
林阳说着蹲下来没碰桶，凑近了瞅。
桶身烧得变形了，外壁黑乎乎的。
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是那种装汽油的塑料桶，十块钱一个。
镇上杂货铺就有卖的。
“里头还有味儿。”
方海发也蹲下神来，凑近油桶抽了抽鼻子，“汽油味儿浓得很，准没错了。”
林阳站起来，拍了拍手：
“村长，桶就放我这儿。”
方海发点点头，也没多问。
他跟林阳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知道这小子办事有谱。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阳子，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德胜小子那边，我帮你盯着，以防万一。”
怀疑王德胜的事，不用林阳说，这些天德胜那小子干得混蛋事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前脚林阳不租他家老宅，后脚租了刘栓家老宅就被烧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准是这小畜生干的。
只可惜目前证据不足。
林阳心领了，拍了拍他肩膀，“谢了，村长。”
方海发摆摆手，走了。
林阳把桶拎到院子角落，找了个蛇皮袋罩上。
刘燕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
“你打算咋办？”
“不急。”
林阳转过身，在盆里洗了洗手，“先吃饭，吃完饭我去镇上转转。”
吃完饭。
林阳开着车出了村。
他先去了镇上最近的加油站。
加油站不大。
一共两台加油机。
一个棚子，旁边是个小商店。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钱。
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
林阳下车，走过去。
“钱老板，忙着呢？”
钱老板抬头一看是林阳。
赶紧站起来，毛巾擦了擦嘴，笑盈盈打招呼：
“哟，林老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加油还是买烟？”
自从林阳有了车，油都是他这里加的。
一回生二回熟，也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