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痛苦地闭上眼:“阵法……认的是林氏血脉。”

  上官拨弦瞬间明白:“所以你们才需要我……”

  “不!”林婉儿急切道,“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假意配合,是为了找出破解之法……”

  又一声巨响从皇城方向传来,整个祭天台都在摇晃。

  萧止焰扶住上官拨弦:“必须先离开这里!”

  上官拨弦却挣脱他的手,再次走向星盘。

  “既然认的是林氏血脉……那我应该能控制它。”

  林婉儿大惊:“不可!阵法反噬会要了你的命!”

  上官拨弦已经将手按在星盘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身体,几乎将她撕裂。

  她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

  星盘上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萧止焰想要上前,却被更强烈的力量推开。

  “拨弦!”

  谢清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而倒下。

  阿箬及时扶住他:“谢公子!”

  上官拨弦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阵法吞噬。

  无数混乱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

  前朝的覆灭、林氏的悲剧、玄蛇的阴谋……

  还有师父上官鹰慈祥面容下隐藏的秘密……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玄蛇的首领,一直是她最信任的人……

  力量在她体内奔涌,与她的血脉产生共鸣。

  星盘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骤然熄灭。

  长安城各处的爆炸声也戛然而止。

  阵法……停止了。

  上官拨弦虚脱地倒下,被及时冲上来的萧止焰接住。

  “拨弦!”

  她勉强睁开眼,看向林婉儿。

  “母亲……玄蛇的首领是……”

  话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萧止焰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心如刀绞。

  林婉儿跪坐在一旁,泪流满面。

  “孩子……对不起……”

  风隼带人清理着祭天台的残局。

  影守押着那名司天台博士下去审问。

  阿箬为谢清晏重新包扎伤口。

  月光依旧明亮,但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萧止焰将上官拨弦抱回特别缉查司,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

  太医来看过,只说力竭晕厥,并无大碍。

  但他还是不放心。

  谢清晏坚持不肯去休息,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肩上的伤只是简单处理。

  “她不会有事。”他轻声道,不知是在安慰萧止焰,还是在安慰自己。

  萧止焰没有回头:“我知道。”

  两人陷入沉默。

  曾经的情敌,此刻却因为对同一个人的担忧而暂时放下了芥蒂。

  天快亮时,上官拨弦终于醒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萧止焰布满血丝的双眼。

  “你醒了!”他惊喜地握住她的手。

  上官拨弦虚弱地笑笑:“我没事……”

  她看向外间:“清晏呢?”

  谢清晏立即起身:“姐姐,我在这里。”

  看到他肩上的伤,上官拨弦眼中闪过愧疚。

  “谢谢你……”

  谢清晏摇头:“为姐姐,值得。”

  萧止焰扶她坐起:“感觉怎么样?”

  上官拨弦按着太阳穴:“想起了很多事……”

  她看向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林婉儿。

  “母亲,请进来吧。”

  林婉儿怯怯地走进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孩子……我……”

  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婉儿泪如雨下。

  上官拨弦转向萧止焰和谢清晏。

  “玄蛇的首领……是师父。”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上官神医?”萧止焰难以置信。

  谢清晏也怔住了:“这怎么可能……”

  上官拨弦痛苦地闭眼:“我也是刚想起来……阵法唤醒了我被封印的记忆。”

  她开始讲述一个惊人的真相——

  上官鹰本是前朝皇室后裔,毕生心愿就是复兴前朝。

  他收养上官拨弦,不仅因为她的林氏血脉,更因为她特殊的体质能够承载星陨之力。

  玄蛇组织,根本就是他一手创建的。

  上官鹰根本没死。

  他还活着!

  “那……师姐的死……”萧止焰迟疑地问。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痛色:“师姐发现了师父的秘密,所以被灭口。”

  林婉儿补充道:“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所以假死脱身,想暗中保护拨弦。”

  谢清晏突然道:“所以之前那些案子……”

  “都是师父在测试我的能力。”上官拨弦接口,“他在为最后的仪式做准备。”

  房间内一片寂静。

  这个真相太过震撼,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良久,萧止焰才开口:“他现在在哪儿?”

  上官拨弦望向窗外:“应该在……准备下一个计划。”

  正如她所料,此时的上官鹰,正站在终南山顶,俯视着脚下的长安城。

  月光照在他慈祥的脸上,却映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计划……才刚刚开始。”

  他身后,数十个黑衣人无声跪拜。

  “尊者,下一步该如何?”

  上官鹰微微一笑:“是时候……请君入瓮了。”

  他取出一枚玉佩,与上官拨弦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枚玉佩是血红色的。

  “以血为引,以月为媒……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止我。”

  玉佩在月光下发出妖异的光芒。

  长安城内,上官拨弦突然感到心口一痛。

  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拨弦?”萧止焰关切地问。

  上官拨弦摇头:“师父……开始行动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正在某处凝聚。

  谢清晏强撑着站起来:“我们必须阻止他。”

  林婉儿却道:“没有人能阻止他了……除非……”

  “除非什么?”萧止焰急问。

  林婉儿看向上官拨弦:“除非拨弦能完全觉醒林氏血脉的力量。”

  “如何觉醒?”

  林婉儿取出一本古旧的典籍。

  “这上面记载着林氏血脉的觉醒方法……但极其凶险。”

  上官拨弦接过典籍,快速翻阅。

  越看,她的脸色越凝重。

  “需要……以至亲之血为引?”

  林婉儿点头:“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上官拨弦合上典籍,目光坚定。

  “开始吧。”

  萧止焰立即反对:“太危险了!”

  谢清晏也道:“姐姐三思!”

  上官拨弦看向他们:“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握住林婉儿的手:“母亲,你愿意帮我吗?”

  林婉儿含泪点头:“只要能赎罪……”

  仪式选在特别缉查司的密室进行。

  按照典籍记载,上官拨弦与林婉儿相对而坐,掌心相贴。

  萧止焰和谢清晏守在门外,心情沉重。

  仪式开始,密室内泛起奇异的光芒。

  上官拨弦感到一股暖流从母亲掌心传来,与她体内的力量产生共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年幼的自己被上官鹰收养的情景。

  看到师姐温柔的笑容。

  看到萧止焰年少时偷偷来看她的模样。

  看到谢清晏第一次见她时眼中的惊艳……

  所有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密室外,萧止焰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拨弦……”

  谢清晏按住伤口,脸色苍白:“姐姐不会有事的。”

  突然,密室内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立即冲了进去。

  只见林婉儿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上官拨弦抱着她,泪流满面。

  “母亲!”

  林婉儿勉强笑笑:“孩子……别哭……这是我应得的……”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母亲!”上官拨弦紧紧抱住她。

  林婉儿轻抚她的脸:“好好活着……阻止你师父……”

  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上官拨弦跪坐在地,泣不成声。

  萧止焰上前扶住她:“拨弦……”

  上官拨弦抬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的气质完全变了。

  更加沉稳,更加……强大。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一切都明白了。”

  她站起身,目光锐利。

  “师父在终南山。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谢清晏担忧地看着她:“姐姐,你的身体……”

  上官拨弦摇头:“我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她看向萧止焰:“调集所有人手,即刻前往终南山。”

  萧止焰立即下令。

  众人整装待发。

  临行前,上官拨弦独自站在院中,望着终南山方向。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上官拨弦轻声道:“在想……这一切该结束了。”

  她转头看他:“止焰,若我……”

  萧止焰捂住她的嘴:“没有若我。我们一定会一起回来。”

  上官拨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笑了。

  “好。”

  谢清晏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默默握紧了拳。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终南山上,上官鹰似有所感,抬头望天。

  “来了……”

  他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温度。

  “我的好徒儿,让为师看看……你究竟成长了多少。”

  山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上官拨弦银针出手,射中暗处某个机关枢纽。

  “咔哒”一声,险情解除。

  谢清晏敬佩地看着她的背影。

  “姐姐对这里很熟悉。”

  上官拨弦神色黯然。“曾经很熟悉。”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

  阿箬突然指着路边一株奇特的植物。

  “姐姐,这是不是‘醉云仙’?”

  上官拨弦脸色微变。

  “别碰!那花有毒!”

  但已经晚了。

  浓雾中突然飘来异香。

  几个侍卫眼神开始涣散,摇摇欲坠。

  上官拨弦快速取出解毒丸分给众人。

  “含在舌下,不要吞咽。”

  萧止焰扶住一个快要倒下的侍卫,“这毒……”

  “是师父特制的‘幻梦散’。”上官拨弦屏息辨味,“用醉云仙的花粉配制而成。”

  谢清晏用湿布捂住口鼻,“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浓雾中传来上官鹰慈祥的声音。

  “弦儿,你终于来了。”

  真的是师父!

  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假死?

  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乱世?

  他明明知道,他是她的亲人。

  为什么?!

  上官拨弦握紧银针,“师父,收手吧。”

  上官鹰的笑声在雾中回荡。

  “收手?为师等了二十年,就为了这一天。”

  雾气突然散开,露出前方的平台。

  上官鹰站在平台中央,身后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星象图案,与地宫中的星盘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个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血月珠……”林婉儿的声音在上官拨弦脑海中响起,“他用至阴之血炼制的邪物……”

  上官拨弦心中一痛。

  那至阴之血,恐怕就来自她母亲……

  上官鹰微笑着向她招手。

  “来,弦儿,到为师身边来。”

  萧止焰拦住上官拨弦。“别去。”

  上官拨弦轻轻推开他的手,“我必须去。”

  她一步步走向祭坛。

  每走一步,记忆就清晰一分。

  她看到上官鹰如何暗中培养玄蛇势力。

  看到他如何利用永宁侯府的势力做掩护。

  看到他如何设计害死师姐……

  最后停在祭坛前,她眼中已满是泪水。

  “为什么……”

  上官鹰慈爱地看着她,就像小时候那样。

  “为了复兴大业,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他指向血月珠。

  “有了这个,再加上你的血脉,我们就能重启归藏大阵。”

  上官拨弦摇头。

  “师父,我不会帮你。”

  上官鹰叹气:“那就别怪为师了。”

  他挥手间,祭坛四周升起无数黑衣人。

  萧止焰立即带人冲上前。

  “保护拨弦!”

  混战开始。

  上官拨弦与上官鹰在祭坛上对峙。

  “师父,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们重新回到以前那样吧?”

  上官鹰大笑:“回头?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突然出手,掌风凌厉。

  上官拨弦闪身避开,银针连发。

  但上官鹰对她的招式太熟悉了,每一针都被他轻松化解。

  “弦儿,你的一切都是为师教的。”

  上官拨弦咬牙。

  “那您一定没教全。”

  她突然变招,用的是林婉儿记忆中记载的林氏秘传武学。

  上官鹰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胸口。

  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

  “你……你觉醒了血脉?”

  上官拨弦站定。

  “是母亲帮了我。”

  上官鹰眼中闪过狠厉,“既然如此……”

  他突然扑向血月珠,要将它吞下!

  “不好!”上官拨弦急呼,“他要与血月珠融合!”

  萧止焰飞身来救,却被上官鹰一掌击退。

  谢清晏弩箭连发,但都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千钧一发之际,阿箬掷出苗疆圣物——

  一枚刻满符文的银铃。

  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血月珠的光芒顿时一滞。

  上官鹰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瞬间的迟疑,给了上官拨弦机会。

  她全力一击,将上官鹰打飞出去。

  血月珠坠落在地,滚到祭坛边缘。

  上官鹰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好……好徒儿……”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灰白,眼睛完全变成黑色。

  “这是……”谢清晏震惊,“他服用了‘幽冥草’!”

  上官拨弦心沉到谷底。

  幽冥草能激发人体潜能,但会让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上官鹰缓缓站起,声音变得嘶哑。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扑向上官拨弦,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萧止焰和谢清晏同时出手,却都被震开。

  上官拨弦勉力支撑,但渐渐不敌。

  就在上官鹰的利爪即将抓到她咽喉时——

  一道身影突然从暗处冲出,挡在她面前。

  利爪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上官拨弦看着挡在身前的人,瞳孔骤缩。

  “清……清晏……”

  谢清晏对她微笑,鲜血从嘴角溢出。

  “姐姐……这次……我保护到你了……”

  他缓缓倒下。

  “不!!!”

  上官拨弦接住他坠落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

  萧止焰趁机一剑刺向上官鹰后心。

  但幽冥草让上官鹰感觉不到疼痛。

  他反手一掌,将萧止焰也击飞出去。

  “都要死……都要死……”

  上官鹰仰天长啸,声音已不似人类。

  上官拨弦轻轻放下谢清晏,站起身。

  她的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

  “师父……这是你逼我的。”

  她双手结印,诵念起古老的咒文。

  终南山上空,风云突变。

  乌云汇聚,雷电交加。

  上官鹰惊恐地后退:“你……你怎么会……”

  “这是林氏血脉真正的力量。”

  上官拨弦每说一个字,身上的金光就盛一分。

  “以我之血,引九天之雷——”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下,正中祭坛!

  强光过后,祭坛化为焦土。

  上官鹰倒在废墟中,身体开始消散。

  他最后看向上官拨弦,眼神复杂。

  “弦儿……其实我……”

  话未说完,他已化作飞灰。

  上官拨弦踉跄跪地,金光散去。

  她爬到谢清晏身边,颤抖着探他鼻息。

  微弱的呼吸让她心中一喜。

  “清晏!坚持住!”

  她快速为他止血,施针续命。

  萧止焰挣扎着爬起来,帮她一起救治。

  阿箬带着苗疆灵药赶来。

  “用这个!”

  在众人合力下,谢清晏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

  风隼清点战场后汇报:“逆党已全部伏法。”

  影守从废墟中找出一些文书。“大人,这些是玄蛇的名单。”

  上官拨弦却只是握着谢清晏的手,一言不发。

  萧止焰轻轻揽住她的肩。

  “都结束了。”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滑落。

  “是啊……结束了……”

  三个月后,谢清晏的伤势渐渐好转。

  这日,上官拨弦陪他在上官府院中晒太阳。

  “姐姐不必每日都来看我。”谢清晏温和地笑着。

  上官拨弦为他调整靠垫。

  “你是为我受的伤,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谢清晏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道:“姐姐可知那日我为何能及时赶到?”

  上官拨弦摇头。

  “因为……”他轻声道,“我一直跟着你。”

  上官拨弦动作一顿。

  “从你上山开始,我就一直盯着你,”谢清晏望向远处的终南山,“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上官拨弦心中感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萧止焰走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拨弦,皇兄的赏赐下来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赐婚的圣旨。

  上官拨弦看着圣旨,又看看谢清晏,陷入沉默。

  谢清晏笑了笑,自己推动轮椅。

  “我该去吃药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上官拨弦心中五味杂陈。

  萧止焰轻声道:“皇兄说,我可以破例一次不必守孝三年,只要你愿意,我们可随时成亲,但我不逼你。”

  萧止焰也是被谢清宴的随时“三媒六聘迎娶”吓着了。

  这次皇帝问他要什么赏赐,他毫不犹豫说想要成亲。

  皇帝骂了他一顿后还是同意了。

  上官拨弦抬头看他。

  他有皇命不必守孝了,可是她呢?

  她刚失去了失而复得的母亲和师父。

  虽然母亲和师父都……

  可他们终究是亲人。

  上官拨弦心里很痛苦。

  她很想母亲,也很想师父,可是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愤怒、悲痛……

  “止焰,我……”

  上官拨弦的话被突然传来的消息打断。

  “萧大人!上官大人!边关急报——”

  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跑来。

  “突厥……突厥大军突破防线,直逼长安!”

  新的危机,已经到来。

  上官拨弦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萧止焰立即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具体情况?”

  传令兵跪倒在地,伤口还在渗血。

  “三日前的夜里,突厥十万铁骑突破朔方防线……赵擎苍将军殉国了……”

  满院寂静。

  上官拨弦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个憨厚的边关守将的面容。

  “赵将军……”

  萧止焰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现在战况如何?”

  “敌军兵分两路,一路直扑长安,一路绕道陇右……”传令兵声音哽咽,“沿途城池……尽数陷落。”

  谢清晏不知何时转回轮椅。

  “陇右若失,长安危矣。”

  上官拨弦突然起身。

  “阿箬,备药箱。风隼,点齐人手。”

  萧止焰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去陇右。”她眼神坚定,“绝不能让他们切断长安与西北的联系。”

  谢清晏推动轮椅:“我与姐姐同去。”

  “不可!”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异口同声。

  谢清晏肩上的伤还未痊愈,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目光执着:“陇右地形,我比你们都熟。”

  他看向上官拨弦:“姐姐,让我尽一份力。”

  最终,上官拨弦妥协了。

  萧止焰必须坐镇长安,调度全局。

  临行前,他将一枚虎符塞进上官拨弦手中。

  “凭此符可调动沿途所有驻军。”

  他又将一件软甲递给她。

  “穿上这个。”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的担忧,轻声道:“等我回来。”

  萧止焰深深望进她眼底。

  “我等你。”

  谢清晏默默转开视线。

  前往陇右的路上,气氛凝重。

  上官拨弦不时查看谢清晏的伤势。

  “还好吗?”

  谢清晏微笑:“无碍。”

  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阿箬递上药汤:“谢公子,该用药了。”

  越靠近陇右,沿途看到的难民越多。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妇人抱着包袱喃喃自语。

  上官拨弦下马询问:“老人家,前面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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