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但肯定和定海铁券有关。”

  上官拨弦握紧铁券。

  “黑袍尊使在找它,兀术也在找它。”

  “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也许,答案在江南。”

  萧止焰看着她。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

  上官拨弦道。

  “刘妈虽然抓到了,但千面狐还在逃。”

  “而且,黑袍尊使可能还有别的计划。”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

  萧止焰点头。

  “但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

  上官拨弦活动了一下肩膀。

  “陆神医的药很有效,伤口基本愈合了。”

  “那就好。”

  萧止焰松了口气。

  这时,影守回来了。

  “殿下,上官大人,查到了。”

  “赵临的尸体,在城外的乱葬岗找到了。”

  “死了多久?”

  “至少一个月。”

  影守道。

  “尸体已经腐烂,但右手虎口的疤还在,确认是本人。”

  “果然……”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千面狐杀了赵临,伪装成他的身份,在长安活动。

  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会以为是赵临在作恶。

  好一招移花接木。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

  影守递上一块玉佩。

  “在赵临的尸体旁,发现了这个。”

  玉佩很普通,但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又是周!

  上官拨弦接过玉佩,仔细查看。

  玉佩的质地很好,是上等的和田玉。

  但雕刻工艺很粗糙,像是匆忙赶制的。

  “这可能是……信物。”

  她推测。

  “千面狐用这个玉佩,和‘财神’联络。”

  “但赵临死了,玉佩怎么会在他身上?”

  “可能是千面狐故意留下的,混淆视听。”

  萧止焰道。

  “或者……是‘财神’给赵临的,但赵临还没来得及用,就被杀了。”

  都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线索又指向了“财神”。

  这个神秘的“钱袋子”,到底是谁?

  “继续查。”

  上官拨弦道。

  “查所有姓周,且与玄蛇有关的人。”

  “尤其是……最近行为异常的。”

  “是!”

  影守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连日的奔波和紧张,让她疲惫不堪。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累了就去休息。”

  萧止焰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按摩肩膀。

  “我没事。”

  上官拨弦闭上眼。

  “只是觉得……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但我们会赢的。”

  萧止焰低声道。

  “邪不胜正,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嗯。”

  上官拨弦靠在他身上。

  “止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傻话。”

  萧止焰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们是一体的,永远都是。”

  两人相拥,烛火跳跃,映着他们交叠的身影。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黎明,终将到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桌案上。

  上官拨弦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萧止焰的外袍。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肩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媚娘的死,刘妈的供词,赵临的尸体,还有那块刻着“周”字的玉佩……

  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庞大的阴谋。

  而黑袍尊使,就是这个阴谋的核心。

  “醒了?”

  萧止焰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托盘。

  “吃点东西吧。”

  托盘上是清粥小菜,还有一碗汤药。

  “谢谢。”

  上官拨弦接过粥,慢慢喝着。

  “有新的消息吗?”

  “影守查到了一些东西。”

  萧止焰在她对面坐下。

  “那块玉佩的玉料,来自江南‘采玉轩’。”

  “采玉轩是江南最大的玉器商,专供宫廷和达官贵人。”

  “他们的玉料,都有特殊的标记。”

  “这块玉佩的玉料,是三年前采玉轩进贡给宫中的一批货。”

  “宫中?”

  上官拨弦皱眉。

  “难道‘财神’是宫里的人?”

  “不一定。”

  萧止焰摇头。

  “那批玉料,后来赏赐给了几位有功的臣子。”

  “其中就有……周文礼。”

  周文礼?

  上官拨弦想起那个太常寺少卿。

  他服用血精丹,被黑袍尊使控制。

  难道,除了周福,他也是“财神”?

  “周文礼的玉佩,怎么会到赵临手里?”

  “可能是赏赐,也可能是……交易。”

  萧止焰分析道。

  “周文礼被黑袍尊使控制,不得不为他办事。”

  “玉佩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报酬。”

  “但周文礼已经死了。”

  上官拨弦想起清虚真人。

  那个老道,被灭口了。

  “周文礼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她低声道。

  “也许,黑袍尊使觉得他没用处了,就杀了他灭口。”

  “或者……周文礼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都有可能。”

  萧止焰点头。

  “但周文礼死了,线索又断了。”

  “不,还有。”

  上官拨弦放下粥碗。

  “采玉轩。”

  她看向萧止焰。

  “采玉轩在江南,而江南是林氏的祖地。”

  “我们正好要去江南,可以顺路查查。”

  “好。”

  萧止焰同意。

  “我让李逍遥先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嗯。”

  上官拨弦喝完药,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长安城一片繁华景象。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这三天,我们要把长安的事处理好。”

  “刘妈要移交大理寺,王公子也要审问。”

  “还有……太子那边。”

  他顿了顿。

  “赵临是东宫旧人,他的死,太子应该知道。”

  “你觉得太子有问题?”

  上官拨弦转头看他。

  “不确定,但……不得不防。”

  萧止焰眼神复杂。

  “皇兄体弱,子嗣尚小,领养的太子又年幼,朝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如果太子身边还有玄蛇的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

  “我们去见太子。”

  东宫,书房。

  太子李诵正在练字。

  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身姿挺拔,但脸色有些苍白。

  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他放下笔,露出温和的笑容。

  “皇叔,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有些事,想请教太子殿下。”

  萧止焰行礼道。

  “皇叔不必多礼。”

  李诵示意他们坐下。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殿下可还记得赵临?”

  萧止焰开门见山。

  李诵愣了一下。

  “赵临……是那个被清退的侍卫?”

  “是。”

  “他怎么了?”

  “他死了。”

  萧止焰道。

  “尸体在城外乱葬岗找到,死了至少一个月。”

  李诵脸色微变。

  “怎么会……”

  “殿下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李诵摇头。

  “他离宫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殿下当初为何清退他?”

  “因为他行为不检。”

  李诵回忆道。

  “他私下收受贿赂,还……还调戏宫女。”

  “我念在他曾有功,没有重罚,只是将他清退。”

  “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

  “是我管教不严,才酿成此祸。”

  “殿下不必自责。”

  上官拨弦开口。

  “赵临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他可能……是被人灭口的。”

  上官拨弦盯着李诵。

  “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李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事?”

  “殿下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李诵低下头。

  “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东宫可能还有玄蛇的内应。”

  上官拨弦直言不讳。

  “赵临只是其中之一。”

  李诵猛地抬头。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上官拨弦反问。

  “玄蛇渗透朝堂多年,连太后都能控制,东宫又算得了什么?”

  李诵握紧拳头,脸色煞白。

  “公主,你……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

  上官拨弦道。

  “但我们会查。”

  她站起身。

  “殿下,如果您知道什么,请务必告诉我们。”

  “这关系到朝廷的安危,也关系到……您的安危。”

  李诵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我……我确实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赵临走之前,曾来找过我。”

  李诵低声道。

  “他说……他被人威胁,不得不做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他没有明说,但提到了……一块铁券。”

  铁券!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什么铁券?”

  “他说,那是一块能‘镇四海,安天下’的铁券。”

  李诵回忆道。

  “有人想得到它,所以威胁他,让他帮忙寻找。”

  “但他找不到,那人就要杀他。”

  “所以他来求我,让我救他。”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让他去大理寺自首,但他说没用,那人势力太大,大理寺也保不住他。”

  李诵苦笑。

  “我当时不信,觉得他是在夸大其词。”

  “但现在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那人是谁?”

  “他不知道,只说……那人戴着面具,声音沙哑。”

  黑袍尊使。

  上官拨弦心中了然。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李诵道。

  “我以为他逃了,没想到……”

  他眼中含泪。

  “是我害了他……”

  “不,害他的是黑袍尊使。”

  上官拨弦道。

  “殿下,您还知道什么?”

  “还有……这个。”

  李诵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赵临走之前,偷偷塞给我的。”

  “我一直没敢打开。”

  上官拨弦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铁券在林氏祖宅,速取。”

  落款是一个“周”字。

  又是周!

  上官拨弦握紧信纸。

  看来,“财神”确实在找铁券。

  而且,他知道铁券在江南林氏祖宅。

  “殿下,这封信,还有谁知道?”

  “没有,只有我知道。”

  李诵摇头。

  “我一直藏着,怕……怕惹祸上身。”

  “您做得对。”

  上官拨弦将信收好。

  “殿下,这件事,请暂时保密。”

  “我明白。”

  李诵点头。

  “皇叔,公主,你们一定要小心。”

  “黑袍尊使……很可怕。”

  “我们知道。”

  萧止焰道。

  “殿下也要小心,东宫的安全,我们会加强。”

  “多谢皇叔。”

  离开东宫,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回到稽查司。

  “看来,黑袍尊使确实在找铁券。”

  书房内,上官拨弦将信放在桌上。

  “而且,他知道铁券在江南。”

  “但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萧止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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