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被许元这一连串的质问骂得缩了缩脖子。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不是傻子。

  看着舆图上那几乎是一道天堑般的山脉,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他心里那股想打仗的火还是灭不下去,只能小声嘀咕:

  “那……那也不一定非得我去修啊……随便派个……”

  “随便派个?”

  许元打断了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条路,是为了行军打仗用的!”

  “不需要多宽,不需要多平整,但必须能走马,能过车!”

  “那些文官懂个屁的行军路线?只有你薛仁贵,只有你这个打仗的行家,才知道这路该怎么修,才能让大军最快通过!”

  说到这,许元看着薛仁贵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中暗笑。

  看来得下点猛药了。

  许元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诱惑: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

  “我本来还想着,谁把这条路修通了,谁就是最熟悉地形的人。”

  “到时候来年开春,大军西征天竺……”

  许元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斜睨着薛仁贵:

  “这先锋大将的位置,自然也就是谁的。”

  “毕竟,没有人比修路的人更懂怎么走这条路了,对吧?”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把这差事交给苏定方或者执失思力了……”

  “他们虽然老了点,但应该很乐意拿这个先锋印。”

  话音未落。

  “砰!”

  薛仁贵再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猛。

  他一把按住桌案,那双虎眼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谁说我不愿意!”

  “谁敢抢我的先锋印,我薛仁贵跟他急!”

  薛仁贵呼吸急促,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看到肉的凶狠与贪婪。

  “先锋?”

  “侯爷,您说话算话?”

  “只要路通了,这打天竺的第一阵,归我?”

  许元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薛仁贵大吼一声,兴奋得搓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仿佛那条路已经修好,他已经骑着战马冲进了天竺的王宫。

  “修!”

  “这路我修定了!”

  “别说是大雪山,就是刀山,我也给它铲平了!”

  “侯爷,您就瞧好吧!”

  “要是耽误了来年开春的大战,您拿我是问!”

  看着瞬间充满干劲的薛仁贵,许元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猛将。

  只要给对了骨头,他就能咬碎一切阻碍。

  “好。”

  许元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既然接了令,那就别耽搁。”

  “现在已经是九月,高原上的冬天来得早。”

  “你必须赶在大雪封山之前,把最难啃的几段骨头给我啃下来。”

  “一旦入了冬,那地方可是真的能冻死人的。”

  薛仁贵也知道轻重,皱眉道:

  “侯爷,时间确实紧。要是遇上大山挡路,光靠人力挖,怕是……”

  “这个你不必担心。”

  许元转身,从桌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块令牌,扔给了薛仁贵。

  薛仁贵一把接住,低头一看,只见令牌上刻着“军器监”三个大字。

  “拿着这块令牌,去军器监。”

  许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批新玩意儿。”

  “那东西叫‘火药’,这次给你配足了量。”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只要是挡路的大石头,不管多硬,都给我炸开!”

  “我要你在那冰冷的高原上,用火药给我炸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薛仁贵握紧了手中的令牌,虽然他还不太清楚那所谓的“火药”到底有多大威力,但看着许元那笃定的眼神,他心中便有了底。

  侯爷拿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不好用的!

  “末将领命!”

  薛仁贵站直了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脸上满是决然与狂热。

  “请侯爷放心。”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

  “这条路,便是天竺人的黄泉路!”

  说完,薛仁贵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薛仁贵离去的背影伴随着深秋的夜风,将大唐征伐天竺的序幕悄然拉开。

  然而对于许元而言,这等关乎天下大势的谋划,在此刻却远不及他府邸后院里的一桩事来得重要。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多月的光景匆匆如流水般逝去。

  此时已然来到了十月,长安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肃,初冬的寒风带着凛冽的刀意,卷落了枝头最后几片枯黄的树叶。

  这段时日里,李世民反常地没有再将那些令人头疼的政务和军报砸向许元。

  无论是兵部关于天竺路线的推演,还是工部对于火药开山的进展,太极宫里那位运筹帷幄的大唐皇帝似乎刻意遗忘了许元这位主心骨,反倒是大手一挥,给了他一段难得的长假。

  原因无他,许元与洛夕的孩子,即将在这寒冬初至的十月降临人世。

  为了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许元几乎将自己前世所知的所有现代医学常识都搬了出来。

  李世民心疼他这位股肱之臣,特意从太医院和内廷调来了长安城里经验最丰富、手法最稳当的几位老产婆。

  可许元对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婆子们并不放心,硬是将她们拘在府里,足足集训了半个多月。

  “剪刀必须用烈酒浸泡,再在沸水里煮上一炷香的时间,绝不可有半点铁锈或是污垢。”

  “接生前,你们的手必须用烧开过的温水配上皂角清洗三遍以上,指甲要剪得贴肉平整。”

  “谁若是留着长指甲或是手没洗干净就敢碰夫人,我不管你是太后赐的还是陛下派来的,一律乱棍打出去。”

  “产房里必须时刻保持通风,但绝不能有穿堂风吹到产妇,炭盆要烧无烟的银丝炭,烈酒、干净的白棉布、热水,必须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备着。”

  这些近乎严苛且在古人看来颇有些离经叛道的规矩,被许元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强行推行了下去。

  产婆们起初还有些仗着资历暗自腹诽,但在看到许元那幽深冷厉的眼神,以及院子里整装待发的玄甲侍卫后,所有的牢骚都咽进了肚子里,只能唯唯诺诺地照做。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最新章节,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