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宠,是命。”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刻进骨头里。

  “我这条命,早在二十年前就是你的了。你生,我生;你死,我绝不独活。”

  楚橘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这男人,总是能轻易击溃她的防线。

  “这算是……白头偕老的承诺?”她声音有些哑。

  “不。”

  尉玄抬起她的手,虔诚地吻落在无名指上。

  那里曾戴着他送的最昂贵的钻戒,如今却空空荡荡。

  “这是生生世世的契约。”

  “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时间流转,转眼便是金婚之日。

  这一日,江城甚至全球的豪门圈子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那个传说中早已隐退、不问世事的尉少,要办金婚晚宴!

  请柬是檀木做的,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金婚】。

  没有落款,因为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写,也配这么写。

  晚宴地点就在半山庄园。

  江城名流、全球商界大佬、武林世家代表,悉数到场。能来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某个行业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佬们,却一个个像是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庄园花园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听说尉少这几天一直在木工房里关着,连饭都没怎么吃。”

  “做什么呢?难道是给少夫人准备什么惊天大礼?”

  “肯定又是绝世珍宝吧,上次那颗夜明珠可是拍出了天价……”

  众人正窃窃私语,忽然,全场灯光骤暗。

  紧接着,一束追光打在花园中央的舞台上。

  音乐声起,不是宏大的交响乐,而是一首舒缓、温柔的老歌。

  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一刻,全场呼吸都停滞了。

  楚橘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金色旗袍,上面用暗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的橘花。岁月虽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飒爽与优雅,却让她比年轻时更加迷人。

  她像是一杯陈年烈酒,开坛便醉人。

  而挽着她手臂的尉玄,一身白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满头银丝,却更显矜贵清冷,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两人站在一起,便是“神仙眷侣”这四个字最好的注解。

  “天呐……少夫人好美。”

  “尉少这气场,真是绝了,这哪像七十岁的人?”

  “这就叫相由心生,恩爱夫妻寿数长啊。”

  在一片惊叹声中,尉玄牵着楚橘走到舞台中央。

  没有多余的废话,尉玄抬手,示意乐队停下。

  全场寂静。

  “今天,是金婚。”尉玄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依旧清冷有力,“五十年,半个世纪。很多人问我,送了什么礼物。”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甚至有人拿出了望远镜。

  在那锦盒之中,赫然躺着一枚指环。

  不是鸽子蛋钻戒,不是帝王绿翡翠,也不是什么稀世红蓝宝。

  而是一枚……木头做的指环。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堂堂尉少,全球首富级别的大佬,金婚送老婆一个木头圈?

  这……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这木头……”有人小声嘀咕,“看起来像是自家后院砍的柴火啊。”

  楚橘看着那枚指环,眼角却湿润了。

  那木头的纹理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庄园里那棵见证了他们爱情的老檀木。那是当年她亲手种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老婆。”

  尉玄拿起那枚指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钻石太硬,容易碎;金银太俗,配不上你。”

  “这是我亲自去后院,砍了那棵老檀木,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指环缓缓套入楚橘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上面刻了字。”尉玄低声道,“你看看。”

  楚橘低头,借着灯光看去。

  只见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名字,虽然刻痕有些粗糙,甚至有些歪扭,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很用力。

  【尉玄&楚橘】

  “真丑。”楚橘吸了吸鼻子,嘴上嫌弃道,“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退步了。”

  “丑吗?”尉玄轻笑,并不在意她的吐槽,“丑才好,丑了就没人惦记了,只能归我。”

  他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生生世世】。

  “老婆。”

  尉玄看着她的眼睛,当着全球名流的面,许下了最霸道的誓言。

  “这辈子没够,咱们约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这个木牌,你收着。下辈子投胎,拿着它来找我。”

  “要是找不到,我就把地府掀了,也要找到你。”

  楚橘看着手里那两样粗糙却沉甸甸的礼物,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想起了年轻时的刀光剑影,想起了这几十年的风雨同舟,想起了他每一次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男人或许会老,会变得啰嗦,会腿脚不便。

  但爱她的那颗心,从未变过。

  “好。”

  楚橘擦掉眼泪,破涕为笑,那一瞬间,仿佛百花盛开。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而炽热,看着这个为了她刻了一整晚木头的男人。

  “下辈子,换我来娶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少夫人果然还是那个少夫人,连表白都这么霸气!

  “不行。”

  尉玄想都没想,一口回绝,霸道得不容置疑,“下辈子还得我娶你。”

  “为什么?”楚橘瞪他,“你怕我养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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