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抿了抿嘴唇,攥着笔,“僵着就僵着,我才不稀罕呢。”

  薄杉挑挑眉,“好呢好呢。”

  宋识白撑着脸,“其实你也可以求求谢厌淮或者是薄杉,他们俩肯定给你写。”

  “我自己写!”林雾低下头,低声咕哝道,“我自己也会写,我才不需要别人给我写。”

  她自己闷头写到天黑才走。

  其余人都回家了,薄杉说,“要不吃完晚饭再走?”

  “我弟弟还在家里等我呢。”林雾背上书包,闷闷不乐地说,“我先走了。”

  薄杉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好,我送你。”

  林雾抓住书包,“好。”

  ……

  林肆比林雾先一步回家。

  他跟林寻两个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坐在地毯上一起看电视。

  听到玄关口传来动静后,两人的视线终于舍得从电视上挪开了。

  “姐姐,你回来啦?”林寻站起身,没穿鞋,穿着袜子就跑过来了。

  “嗯。”

  林雾应了一声,把书包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

  林肆看出来她的不高兴,“你怎么了?"

  “也没怎么。”林雾垂头丧气,“跟一个朋友吵架了。”

  林寻眨眨眼睛,脑子转得飞快,“难道是跟汪汪哥哥吵架了吗?”

  “你怎么猜到的?”林雾看他一眼。

  “……嗯……”林寻说,“因为只有和薄杉姐姐汪汪哥哥吵架,你才会这样呀,但是你这么晚才回来,应该不是和薄杉姐姐。”

  “你还挺聪明的。”

  林雾说完去了一趟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三个甜筒,给林肆和林寻一人分了一个。

  林肆直接接过去吃了。

  林寻犹豫了下,“妈妈回来要是发现数量不对,我们又要去罚站了。”

  “那你别吃。”林雾咬着甜筒上面的冰激凌脆皮,说,“你现在再放回去也不晚。”

  林寻:“…………”

  他扁了扁嘴,看着手里的甜筒,实在是不舍得再放回去,最后果断地拆开外面的包装,吃了。

  甜筒很冰,往常林雾吃得很慢,这次她直接用牙齿咬,满嘴都冰凉。

  吃完一整个甜筒,林雾心里的郁闷都没有消减。

  她低声说,“他肯定在外面有别的好朋友了。”

  林寻刚吃完最外面的那层巧克力脆皮,嘴巴周围全部晕染了,雪白的腮边也有巧克力。

  “有谁呀?”

  “我不知道。”林雾信誓旦旦地说,“他之前从来不拒绝我的。”

  “那确实是有点过分了。”林寻同仇敌忾,愤愤地说,“怎么可以这样呢?”

  “那你也跟别人玩。”林肆说,“朋友嘛,总是会分开的。”

  “啊?”林寻甜筒都顾不上吃了,“我不要啊,我不要和朋友分开。”

  “可是最后都是会分开的。”林寻说。

  林寻:“你这是歪理。”

  林肆:“你不是也天天看动画片吗?主角一路上会遇到很多人,大家短暂地同行一段路,最后又会默契分开。”

  默契分开。

  这个认知让林雾当头一棒。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播放着的动画片的电视屏幕。

  她没有林肆那么忧郁,很少看动画片,更多的是出去找朋友一起玩。

  直到现在,她心里虽然难过,很想跟徐京妄和好。

  但是依旧想等着他来主动。

  主动告诉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好朋友了。

  “我不管。”

  林雾吸了吸鼻子,“大不了以后就当陌生同学,反正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期中考试后就调座位了,到时候我会主动跟颜老师说,换一个同桌的。”

  抱着这种想法,林雾最后难过得抱着娃娃睡着了。

  第二天李妈在外面敲门。

  床头柜的闹钟在响。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昨天晚上的回忆跟着涌上心头,心脏也闷闷的。

  林雾洗漱完换上校服,站在全身镜前,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朋友简直不要太多。

  ……

  吃过早饭,到了教室。

  林雾站在后门看了一眼。

  她同桌已经来了。

  她和徐京妄坐在靠窗的那一排,徐京妄坐在外面靠着过道,她的位置则是一个绝佳好位置。

  桌子以下靠着墙,桌子以上则是窗台。

  上面可以放着水杯和笔筒。

  前后桌间距也可以。

  换做之前,林雾站在徐京妄旁边哼哼唧唧,非得让他站起来,自己再大摇大摆地进去。

  她很享受徐京妄给她的纵容感。

  班里最受欢迎的两个男生就是徐京妄和谢厌淮。

  两个人性子都比较冷,鲜少搭理人。

  谢厌淮平时也不怎么搭理林雾,他喜欢林雾围着他转。

  徐京妄不一样。

  他只对着她笑,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就像是写作业这个事情。

  林雾想让谢厌淮帮自己写,需要求半天。

  徐京妄自己主动就帮她写了。

  感受过他没有底线的纵容,就会被惯坏,很难接受他的拒绝。

  即使是一次拒绝写作业。

  林雾这次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催他起来,而是自己默默抱着书包,从他和后桌那个缝隙里挤进去。

  徐京妄低头看故事书,没有任何反应。

  换成之前,林雾会拉着他开始聊些有的没的了。

  现在两个人都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气氛显得异常怪异。

  宋识白来得比较晚,一手拎着包子一手拿着瓶酸奶。

  他比较胖,必须要同桌站起来让出位置才能进去。

  一番折腾,终于坐下来了。

  他嘴巴闲不住,扭过头就要聊天,一瞅这安静的两个人,惊讶地说,“你们俩还没有和好吗?”

  林雾盯着语文课本,眼角余光却悄悄观察她的同桌。

  徐京妄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翻了一页书。

  林雾抿着嘴唇。

  好狠一个男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宋识白等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嘶,你们俩都哑巴了吗?”

  “你才是哑巴。”林雾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跟你同桌说话去?我要预习了,不要打扰我。”

  “你拉倒吧,你说小徐预习我还相信。”宋识白撇撇嘴,“雾雾,你找借口也不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的。”

  余光里,男生像是对她和宋识白的聊天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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