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捏着针头的手停下，抬头看向澪，皮笑肉不笑。
“要不然我给你缝成一朵花吧，这样最好看了。”
澪的眼睛蓦然变亮，“可以，给我缝成花。”
兽医呵呵笑了声，把针头狠狠扎进人鱼的肉里。
这么奇葩的兽，他真是人生头一回见。
江芜背部的子弹顺利取了出来，她并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需要在病床上躺一段时日才能彻底痊愈。
江覆得知江芜麻醉苏醒的消息，与沈怜和江窈一起过去看她。
江窈知道不会顺利要到澪，于是特意带上他，不遗余力增加澪对江芜的不满。
江芜脸色苍白的趴在病床上，那条江窈亲手戴上的项圈已经取下来丢进垃圾桶了，她看到几人过来，虚弱的向他们问好。
“父亲，沈姨。”
“嗯。”
江覆颔首，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神色严肃有余温情不足，面对江芜这个被他忽视了二十多年的大女儿终究隔着一层生疏的距离。
“我给你安排好了护工，你留在医院安心养伤，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好。”
江芜温顺的说了个好字，看向站在江窈身后的澪，见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提着的心放下。
“父亲，人鱼也受伤了，便让他留在医院与我一同养伤吧。”
澪立刻道：“我不需要养伤，现在就可以保护窈窈。”
江覆看过去，他并没有立刻便让江芜把人鱼让给江窈，而是顺势借澪的话为引子。
“你今天保护窈窈有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澪不假思索，“我要当窈窈的守护兽人。”
江覆眉梢微动，“就这样？”
澪用力点头，“就这样！”
“你对窈窈倒是忠心耿耿。”
江覆不咸不淡的道了句，看向江芜，“芜儿，这人鱼确实打从开始便一心想跟着窈窈，窈窈接下来也需要保护，不如便顺了人鱼的心意让他跟着窈窈吧，我再寻找新的兽人给你。”
江芜抿唇，“可窈窈不是嫌弃人鱼又脏又丑吗，她不会要他的。”
江窈哼哼，“我现在又觉得他好了。”
江芜听到江窈的回答，脸上表情僵住。
她很聪明，转念一想便猜出了江覆的拐弯抹角，心中涌出浓浓的可悲。
她用性命换来的承诺，还不敌江窈几句轻飘飘的撒娇。
江芜知道自己应该答应，利用江覆的愧疚以一时忍让增加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让他终于可以正视她这个女儿。
可江芜偏偏想要“任性”一回。
以前她没有资格，现在她终于有了一点点依仗，不想再把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给江窈了。
江芜眼神倔强的看着江覆那双沉沉的眸子，“那您为什么不重新给窈窈寻找别的兽人呢，当初您已经给了窈窈最好的兽人，人鱼是被当成赠品随手丢给我的，您现在看到他的价值，便把他从我这里夺走送给窈窈，这样对我而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说着，她的眸子越来越湿，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父亲，您明明已经答应过我了，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江覆听着江芜痛心泣血的质问，无言以对。
诚然，江覆完全可以以城主、以父亲的身份强迫江芜同意让出人鱼，但江芜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为了救他才身受重伤，他就算再冷心冷情，也无法用权力来压迫她。
江窈见江覆不说话，噘着嘴晃他的手，“爹地～我不要别的兽人，我喜欢丑八怪，我就想要他。”
澪听到江窈的话，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狂跳，简直要撞开胸膛冲出来一般。
他傻愣愣的看着江窈，嘴角一个劲儿往上翘，不自觉又露出了让江窈忌惮不已的尖牙。
窈窈说喜欢他哦。
就只想要他。
江覆按住江窈的手，面不改色的对着江芜开口，“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出尔反尔，人鱼既然已经送给你，他的去留便理应由你做主。”
“我不管，除了丑八怪别的兽人我一概不要，没有丑八怪，就让那些躲在暗地里的老鼠杀掉我好了。”
江窈不满的发脾气，把手从江覆掌心里挣开，去抱站在窗边看外面风景的沈怜，把脸埋进她怀里。
澪亦步亦趋跟在江窈身后，看江芜的眼神活像在看老巫婆，“你真讨厌，我绝对不会保护你的。”
沈怜温柔轻抚女儿的背，她望向江覆，狭长上挑的眸子极其冷淡。
“你自己看着办。”
此时此刻，站在房间里所有人对立面的江芜直感觉她像极了毁灭世界的恶人，内心却越发坚定。
往后，她死都不会再放弃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江窈，就从人鱼开始。
江覆看出江芜神情里的绝不妥协，放缓语气说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人鱼是你的，但窈窈接下来要参与今日刺杀事件的调查，属实危险，所以你住院期间便先把人鱼借给窈窈用吧，等你出院，我保证让她还给你。”
江覆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江芜却半步都不肯让。
“父亲您还是安排别的兽人吧，人鱼也伤得很重，他真的需要养伤。”
名义上虽然是借，可要是真的借出去，再想从江窈手里拿回来就难了。
江覆见江芜坚定，于是不再强求，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后起身准备离开。
澪不假思索的想跟着江窈一起走，但没滑出去多远，一股锥心刺骨的电击疼突然从脖颈蔓延开。
澪因痛整条鱼摔倒在地上，江窈瞧见他脸上的痛色，下意识看向江芜，就见她正捏着那颗控制电击项圈的珠子。
江芜很快松开手，神色内疚的向澪道歉，“抱歉，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我知道很疼，但我真的不能让你带着一身伤满世界乱跑，留在这里养伤吧，我不会再伤害你。”
“占有欲作祟不想让丑八怪跟着我就直说，冠冕堂皇的讲什么是为了他好，真虚伪。”
江窈不留情面的讽刺江芜，冷笑一声后蹲在摔到在地久久缓不过来的澪身旁，默默他的头。
“既然江芜不肯放你走，那你就在她身边待着吧，她不在乎你有多疼，我还心疼呢。”
“窈。”
澪从喉头溢出字音，他挪动僵硬的手臂，想握江窈的手，却连她的裤脚都没有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窈窈，窈，带我走……”
合上的门扉挡住了艰难往外爬的澪身影，也盖住了他悲戚的呼唤。
病床上的江芜看到这幕，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他会向她献上忠心。
江窈没像来是那样走在江覆与沈怜中间了，她挽着沈怜的手臂，鼓起的腮帮子一看就是在生气。
走出一段距离后，江覆缓声道：“窈窈，我知道你气我，但不择手段获得某样东西也是你身为继任者的一门必修课，毕竟我和阿怜无法做你一辈子的靠山，以后你还是得靠自己。”
江窈眯起眼睛，“所以你是想让我用自己的方法让江芜主动放弃丑八怪？什么办法都行？”
“你现在太过稚嫩，她是一块非常不错的磨刀石，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也可以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江覆坦诚承认对江芜的利用，他脑海里闪过江芜那双望着他的泪眼，静默片刻，终究还是叮嘱了句。
“不要伤及她的性命，她毕竟是你亲姐姐。”
“明白。”
江窈确定江覆与她还是一派的，开心了，笑眯眯的弯着眼睛。
只要江覆不护着江芜，她依然可以像从前那样尽情使坏。
同一时刻，A城捕训局副局长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的男人看着大屏幕里人鱼战斗的画面，沉着眸子用指腹摩挲杯壁上的花纹。
这头人鱼的战斗力超乎寻常，若是可以策反他，杀掉江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对于他们的计划更如虎添翼。
“要不然我给你缝成一朵花吧，这样最好看了。”
澪的眼睛蓦然变亮，“可以，给我缝成花。”
兽医呵呵笑了声，把针头狠狠扎进人鱼的肉里。
这么奇葩的兽，他真是人生头一回见。
江芜背部的子弹顺利取了出来，她并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需要在病床上躺一段时日才能彻底痊愈。
江覆得知江芜麻醉苏醒的消息，与沈怜和江窈一起过去看她。
江窈知道不会顺利要到澪，于是特意带上他，不遗余力增加澪对江芜的不满。
江芜脸色苍白的趴在病床上，那条江窈亲手戴上的项圈已经取下来丢进垃圾桶了，她看到几人过来，虚弱的向他们问好。
“父亲，沈姨。”
“嗯。”
江覆颔首，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神色严肃有余温情不足，面对江芜这个被他忽视了二十多年的大女儿终究隔着一层生疏的距离。
“我给你安排好了护工，你留在医院安心养伤，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好。”
江芜温顺的说了个好字，看向站在江窈身后的澪，见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提着的心放下。
“父亲，人鱼也受伤了，便让他留在医院与我一同养伤吧。”
澪立刻道：“我不需要养伤，现在就可以保护窈窈。”
江覆看过去，他并没有立刻便让江芜把人鱼让给江窈，而是顺势借澪的话为引子。
“你今天保护窈窈有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澪不假思索，“我要当窈窈的守护兽人。”
江覆眉梢微动，“就这样？”
澪用力点头，“就这样！”
“你对窈窈倒是忠心耿耿。”
江覆不咸不淡的道了句，看向江芜，“芜儿，这人鱼确实打从开始便一心想跟着窈窈，窈窈接下来也需要保护，不如便顺了人鱼的心意让他跟着窈窈吧，我再寻找新的兽人给你。”
江芜抿唇，“可窈窈不是嫌弃人鱼又脏又丑吗，她不会要他的。”
江窈哼哼，“我现在又觉得他好了。”
江芜听到江窈的回答，脸上表情僵住。
她很聪明，转念一想便猜出了江覆的拐弯抹角，心中涌出浓浓的可悲。
她用性命换来的承诺，还不敌江窈几句轻飘飘的撒娇。
江芜知道自己应该答应，利用江覆的愧疚以一时忍让增加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让他终于可以正视她这个女儿。
可江芜偏偏想要“任性”一回。
以前她没有资格，现在她终于有了一点点依仗，不想再把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给江窈了。
江芜眼神倔强的看着江覆那双沉沉的眸子，“那您为什么不重新给窈窈寻找别的兽人呢，当初您已经给了窈窈最好的兽人，人鱼是被当成赠品随手丢给我的，您现在看到他的价值，便把他从我这里夺走送给窈窈，这样对我而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说着，她的眸子越来越湿，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父亲，您明明已经答应过我了，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江覆听着江芜痛心泣血的质问，无言以对。
诚然，江覆完全可以以城主、以父亲的身份强迫江芜同意让出人鱼，但江芜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为了救他才身受重伤，他就算再冷心冷情，也无法用权力来压迫她。
江窈见江覆不说话，噘着嘴晃他的手，“爹地～我不要别的兽人，我喜欢丑八怪，我就想要他。”
澪听到江窈的话，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狂跳，简直要撞开胸膛冲出来一般。
他傻愣愣的看着江窈，嘴角一个劲儿往上翘，不自觉又露出了让江窈忌惮不已的尖牙。
窈窈说喜欢他哦。
就只想要他。
江覆按住江窈的手，面不改色的对着江芜开口，“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出尔反尔，人鱼既然已经送给你，他的去留便理应由你做主。”
“我不管，除了丑八怪别的兽人我一概不要，没有丑八怪，就让那些躲在暗地里的老鼠杀掉我好了。”
江窈不满的发脾气，把手从江覆掌心里挣开，去抱站在窗边看外面风景的沈怜，把脸埋进她怀里。
澪亦步亦趋跟在江窈身后，看江芜的眼神活像在看老巫婆，“你真讨厌，我绝对不会保护你的。”
沈怜温柔轻抚女儿的背，她望向江覆，狭长上挑的眸子极其冷淡。
“你自己看着办。”
此时此刻，站在房间里所有人对立面的江芜直感觉她像极了毁灭世界的恶人，内心却越发坚定。
往后，她死都不会再放弃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江窈，就从人鱼开始。
江覆看出江芜神情里的绝不妥协，放缓语气说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人鱼是你的，但窈窈接下来要参与今日刺杀事件的调查，属实危险，所以你住院期间便先把人鱼借给窈窈用吧，等你出院，我保证让她还给你。”
江覆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江芜却半步都不肯让。
“父亲您还是安排别的兽人吧，人鱼也伤得很重，他真的需要养伤。”
名义上虽然是借，可要是真的借出去，再想从江窈手里拿回来就难了。
江覆见江芜坚定，于是不再强求，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后起身准备离开。
澪不假思索的想跟着江窈一起走，但没滑出去多远，一股锥心刺骨的电击疼突然从脖颈蔓延开。
澪因痛整条鱼摔倒在地上，江窈瞧见他脸上的痛色，下意识看向江芜，就见她正捏着那颗控制电击项圈的珠子。
江芜很快松开手，神色内疚的向澪道歉，“抱歉，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我知道很疼，但我真的不能让你带着一身伤满世界乱跑，留在这里养伤吧，我不会再伤害你。”
“占有欲作祟不想让丑八怪跟着我就直说，冠冕堂皇的讲什么是为了他好，真虚伪。”
江窈不留情面的讽刺江芜，冷笑一声后蹲在摔到在地久久缓不过来的澪身旁，默默他的头。
“既然江芜不肯放你走，那你就在她身边待着吧，她不在乎你有多疼，我还心疼呢。”
“窈。”
澪从喉头溢出字音，他挪动僵硬的手臂，想握江窈的手，却连她的裤脚都没有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窈窈，窈，带我走……”
合上的门扉挡住了艰难往外爬的澪身影，也盖住了他悲戚的呼唤。
病床上的江芜看到这幕，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他会向她献上忠心。
江窈没像来是那样走在江覆与沈怜中间了，她挽着沈怜的手臂，鼓起的腮帮子一看就是在生气。
走出一段距离后，江覆缓声道：“窈窈，我知道你气我，但不择手段获得某样东西也是你身为继任者的一门必修课，毕竟我和阿怜无法做你一辈子的靠山，以后你还是得靠自己。”
江窈眯起眼睛，“所以你是想让我用自己的方法让江芜主动放弃丑八怪？什么办法都行？”
“你现在太过稚嫩，她是一块非常不错的磨刀石，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也可以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江覆坦诚承认对江芜的利用，他脑海里闪过江芜那双望着他的泪眼，静默片刻，终究还是叮嘱了句。
“不要伤及她的性命，她毕竟是你亲姐姐。”
“明白。”
江窈确定江覆与她还是一派的，开心了，笑眯眯的弯着眼睛。
只要江覆不护着江芜，她依然可以像从前那样尽情使坏。
同一时刻，A城捕训局副局长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的男人看着大屏幕里人鱼战斗的画面，沉着眸子用指腹摩挲杯壁上的花纹。
这头人鱼的战斗力超乎寻常，若是可以策反他，杀掉江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对于他们的计划更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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