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念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情不太稳当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们的手机也不敢关机，也不敢静音。
开会的时候，一律是震动。
易念看了一下。
给她发消息的，是刚请教完问题的一位考古学家酆建柏。
酆建柏：“小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酆建柏和易念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在天盛集团的时候，许梅和酆建柏就有来往。
但是酆建柏没有介入天盛集团的生意，单纯是一个提供知识的学者。
后来，许梅换成了易念。
依然如此。
天盛集团覆灭后，这消息其实是保密的，所以酆建柏根本不知道此事。
只是许梅说，我改名了，还换了个工作。
酆建柏的，觉得一个文物爱好的小姑娘能考上警察，很厉害。
改名就改名吧，改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易念在有需要的时候，依然向他请教考古相关的问题。
现在易念是个警察，请教问题也是警民协作，酆建柏就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您说。”
“你昨天问我，在中缅边境会不会有什么价值不菲，且重量体积都可观的文物，当时我翻来翻去资料，也没翻出来有什么。但是今天早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有人曾经给我发过一张照片，是一张大佛胸腹段局部特写图。他问我，这东西值多少钱。”
“要知道，每天给我发各种照片，文物，请我鉴定，请我去开讲座，咨询各种问题的人很多。我没有办法每个人都仔细的回复。”
“我看了眼那照片，只有一个局部，什么都没有，我就没有回复。但是今天一早，我突然想起这事情来，又把邮箱里的那张照片翻了出来。”
酆建柏将照片发了过来。
这确实只是一个特写。
背景是一小片溶洞岩壁，露出的局部特写也只能勉强辨认是个佛像。
易念说：“酆教授，您为什么会从这张照片，想到了我问你的问题。”
酆建柏给的理由堪称完美。
“因为大。”
“你们怀疑走私团伙藏起来的文物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大且重，我看到这个照片的时候，脑子里就想到了。这虽然是个局部，但整体肯定不小。”
酆建柏是真正的专家，可以从一个局部来判断整体。
酆建柏说：“这张图片虽只是佛像胸腹局部特写，无整器全貌，可依托造像制式规律、纹饰比例，我能推测出全器规格。”
“您具体说说。”
酆建柏是个干实事的人，很快就将佛像的整体情况发了过来。
当然是他推测的情况。
“从这佛像的纹饰，大理国特有梵文錾刻样式、镶宝工艺几方面，我认为，这是大理国皇家分体佛，出土范围在古大理南疆疆域，也就是你说的，现代滇西南中缅边境。”
“图片虽然仅有胸腹局部，没有整尊佛像。但大理国皇家造像有严格营造模数，我依托衣纹跨度、梵文字符长宽、镶宝开孔直径三个固定标尺反向换算，是可以算出佛像的体积重量的。”
酆建柏给出一个数字。
“佛首约一百五十公斤，肩胸上段两百八十公斤，主体胸腹三百五十公斤，下身莲座三百公斤，须弥底座三百公斤，这佛整体有一吨以上。”
易念吸了口气。
“那……尺寸呢？”
“以我的经验，整尊拼接完工通高五米，底座最大幅宽一点五米，石材是滇西边境青石，密度固定，测算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教授非常有自信。
他是专业的，非常专业。
易念连忙调出另一份关于他们目前调查的关于无人机运载重量和体积的数据。
市面上跨境走私常用工业重载无人机配套标准外挂储运箱：外箱长一米五五，宽一米四五，内空高度一米二五。
教授说：“那完全可以装的下，不过是多飞几趟罢了。”
一架无人机下悬挂的外挂储运箱可以装下一段构件，甚至两段构件。
郜采春不会多飞几趟，但她会多用几架无人机。
这真是个意外的发现。
酆教授又说：“这种大理国皇家敕造毗卢遮那分体鎏金大佛，史料有明确著录，元末寺院被毁后就地窖藏，近七百年来无现世实物，属国家一级甲等国宝，孤品存世。”
易念很直接：“值多少钱？”
教授考虑了一下：“结合近些年海内外同类大理文物拍卖、地下走私离岸成交价估计。”
“若是合法走文博馆藏征集，估值在三点五亿上下。”
“但跨境黑市走私不受文物法规管控，欧美、东南亚藏家争相竞价，综合体量、孤品属性、金玉珠宝用料，整尊大佛离岸成交保底十亿人民币，行情火热时能够冲破十三亿关口。”
易念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如果这尊大佛是从藏家手里买去转手的，那肯定不划算。
但如果是从密林里长出来的，那成本就非常有限了。
成本大约也就是一个零头。
出境后辗转一下，去掉成本，到手还有十亿。
十亿啊。
就算是郜采春也不能不动容吧。
果然，不合法的生意，是真赚钱啊。
易念定了定神：“酆教授，谢谢你消息，这个小喜非常有用。如果您还想起什么，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没问题。”
能帮上忙，酆建柏也非常高兴。
易念又说：“还有，给您发邮件的人，麻烦您把他的名字给我。这个人很可能和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有关。”
“好的好的。”酆建柏说：“我截图给你……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把我的账号给你。你是警察，我放心你。”
易念谢过酆建柏。
然后将这个新的消息汇报给领导。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会议暂时中断。
有了给酆建柏发消息的人的名字，发邮件的网站，时间，发件人非常好查。
这个发件人的手机IP果然是在云城。
沈听风很快就将发信息人的资料查了出来。
资料显示在大屏幕上，大家都沉默了。
他们的手机也不敢关机，也不敢静音。
开会的时候，一律是震动。
易念看了一下。
给她发消息的，是刚请教完问题的一位考古学家酆建柏。
酆建柏：“小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酆建柏和易念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在天盛集团的时候，许梅和酆建柏就有来往。
但是酆建柏没有介入天盛集团的生意，单纯是一个提供知识的学者。
后来，许梅换成了易念。
依然如此。
天盛集团覆灭后，这消息其实是保密的，所以酆建柏根本不知道此事。
只是许梅说，我改名了，还换了个工作。
酆建柏的，觉得一个文物爱好的小姑娘能考上警察，很厉害。
改名就改名吧，改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易念在有需要的时候，依然向他请教考古相关的问题。
现在易念是个警察，请教问题也是警民协作，酆建柏就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您说。”
“你昨天问我，在中缅边境会不会有什么价值不菲，且重量体积都可观的文物，当时我翻来翻去资料，也没翻出来有什么。但是今天早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有人曾经给我发过一张照片，是一张大佛胸腹段局部特写图。他问我，这东西值多少钱。”
“要知道，每天给我发各种照片，文物，请我鉴定，请我去开讲座，咨询各种问题的人很多。我没有办法每个人都仔细的回复。”
“我看了眼那照片，只有一个局部，什么都没有，我就没有回复。但是今天一早，我突然想起这事情来，又把邮箱里的那张照片翻了出来。”
酆建柏将照片发了过来。
这确实只是一个特写。
背景是一小片溶洞岩壁，露出的局部特写也只能勉强辨认是个佛像。
易念说：“酆教授，您为什么会从这张照片，想到了我问你的问题。”
酆建柏给的理由堪称完美。
“因为大。”
“你们怀疑走私团伙藏起来的文物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大且重，我看到这个照片的时候，脑子里就想到了。这虽然是个局部，但整体肯定不小。”
酆建柏是真正的专家，可以从一个局部来判断整体。
酆建柏说：“这张图片虽只是佛像胸腹局部特写，无整器全貌，可依托造像制式规律、纹饰比例，我能推测出全器规格。”
“您具体说说。”
酆建柏是个干实事的人，很快就将佛像的整体情况发了过来。
当然是他推测的情况。
“从这佛像的纹饰，大理国特有梵文錾刻样式、镶宝工艺几方面，我认为，这是大理国皇家分体佛，出土范围在古大理南疆疆域，也就是你说的，现代滇西南中缅边境。”
“图片虽然仅有胸腹局部，没有整尊佛像。但大理国皇家造像有严格营造模数，我依托衣纹跨度、梵文字符长宽、镶宝开孔直径三个固定标尺反向换算，是可以算出佛像的体积重量的。”
酆建柏给出一个数字。
“佛首约一百五十公斤，肩胸上段两百八十公斤，主体胸腹三百五十公斤，下身莲座三百公斤，须弥底座三百公斤，这佛整体有一吨以上。”
易念吸了口气。
“那……尺寸呢？”
“以我的经验，整尊拼接完工通高五米，底座最大幅宽一点五米，石材是滇西边境青石，密度固定，测算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教授非常有自信。
他是专业的，非常专业。
易念连忙调出另一份关于他们目前调查的关于无人机运载重量和体积的数据。
市面上跨境走私常用工业重载无人机配套标准外挂储运箱：外箱长一米五五，宽一米四五，内空高度一米二五。
教授说：“那完全可以装的下，不过是多飞几趟罢了。”
一架无人机下悬挂的外挂储运箱可以装下一段构件，甚至两段构件。
郜采春不会多飞几趟，但她会多用几架无人机。
这真是个意外的发现。
酆教授又说：“这种大理国皇家敕造毗卢遮那分体鎏金大佛，史料有明确著录，元末寺院被毁后就地窖藏，近七百年来无现世实物，属国家一级甲等国宝，孤品存世。”
易念很直接：“值多少钱？”
教授考虑了一下：“结合近些年海内外同类大理文物拍卖、地下走私离岸成交价估计。”
“若是合法走文博馆藏征集，估值在三点五亿上下。”
“但跨境黑市走私不受文物法规管控，欧美、东南亚藏家争相竞价，综合体量、孤品属性、金玉珠宝用料，整尊大佛离岸成交保底十亿人民币，行情火热时能够冲破十三亿关口。”
易念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如果这尊大佛是从藏家手里买去转手的，那肯定不划算。
但如果是从密林里长出来的，那成本就非常有限了。
成本大约也就是一个零头。
出境后辗转一下，去掉成本，到手还有十亿。
十亿啊。
就算是郜采春也不能不动容吧。
果然，不合法的生意，是真赚钱啊。
易念定了定神：“酆教授，谢谢你消息，这个小喜非常有用。如果您还想起什么，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没问题。”
能帮上忙，酆建柏也非常高兴。
易念又说：“还有，给您发邮件的人，麻烦您把他的名字给我。这个人很可能和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有关。”
“好的好的。”酆建柏说：“我截图给你……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把我的账号给你。你是警察，我放心你。”
易念谢过酆建柏。
然后将这个新的消息汇报给领导。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会议暂时中断。
有了给酆建柏发消息的人的名字，发邮件的网站，时间，发件人非常好查。
这个发件人的手机IP果然是在云城。
沈听风很快就将发信息人的资料查了出来。
资料显示在大屏幕上，大家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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