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8在坑洼不平的乡道上剧烈颠簸。

  雷虎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亮起的灯光。

  “老板,不对劲。”

  雷虎说这话,脚下的油门却没有松开半分。

  前方五百米处的必经之路上,原本空旷的路口此刻灯火通明。

  几辆拖拉机和横倒的粗壮原木堵死路面,将这条出村的唯一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路障后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不下百号人。

  手里拿着锄头、铁锹、钢管,甚至还有那种老式的土猎枪。

  火把和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映照出一张张透着凶悍与贪婪的脸庞。

  “是梁弘的侄子,梁伟。”

  冯锐把电脑屏幕转向后座,上面是一张身穿警服的年轻人照片。

  “现任苍山县城关派出所所长,这片地界实际上的土皇帝。”

  车子在距离路障十米的地方停下。

  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面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制服、没戴帽子、敞着衣领的年轻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手里提着个大功率喊话器。

  正是梁伟。

  他用那种猫戏老鼠的眼神打量着,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车上的人听着!”

  “接到群众举报,有外地黑律师进村行骗,还打伤了守法村民,涉嫌窃取国家机密。”

  “所有人立刻下车,双手抱头!”

  “我们要对车辆和随身物品进行全面检查取证!”

  夏晚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群所谓的“群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些人看着车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嫌疑人,而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还有那个梁伟,目光贪婪地在车窗上扫来扫去,显然是在找那什么东西。

  “老板,冲不过去。”

  雷虎扫了一眼那些横在路中间的原木,这种厚度,硬撞只会让车头报废。

  陆诚坐在后座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股让人心悸的平静。

  “如果不给呢?”

  陆诚降下一半车窗,声音不大,却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梁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那帮拿着家伙的暴徒也跟着起哄,口哨声、辱骂声响成一片。

  “不给?”

  梁伟收起笑容,脸色阴沉下来,随手把喊话器扔给旁边的小弟。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用力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苍山县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梁伟拿不到的东西。”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给我砸!”

  “只要不出人命,断几根骨头算工伤!”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暴徒发出嚎叫。

  潮水般涌了上来。

  锄头砸在引擎盖上的闷响,铁锹刮擦车漆的尖啸,钢管击碎玻璃的脆裂声。

  瞬间交织成一曲暴力的乐章。

  “啊!”

  夏晚晴惊叫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穿了后车窗,玻璃碴子溅得满车都是。

  一只粗糙的大手顺着破洞伸进来,想要去抓冯锐怀里的电脑包。

  “坐稳了。”

  驾驶座上的雷虎发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挂上倒档,油门直接踩进油箱里。

  GL8发出一声咆哮,向后倒退了五六米,把后面几个试图爬车的暴徒甩了下去。

  紧接着,档位推入S档。

  雷虎的左手死死把住方向盘,右手却没有去摸任何武器。

  他直接按下了全车车窗降下的按钮。

  “找死!”

  外面的人看窗户开了,更是兴奋,好几根钢管顺着窗口就捅了进来。

  雷虎根本不看。

  他的右臂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条精钢铸造的铁鞭。

  快。

  狠。

  准。

  在那根钢管距离他太阳穴还有三寸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后发先至。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拿着钢管的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中。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撞倒了后面一大片人。

  GL8如同发狂的公牛,咆哮着冲向人群最薄弱的右侧。

  那里是一片玉米地,只有几个拿铁锹的瘦猴守着。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梁伟气急败坏地吼叫,举着甩棍就要冲上来砸驾驶室的玻璃。

  雷虎看都没看,借着车身转向的惯性,反手就是一记摆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宣泄。

  拳锋挂着风声,精准地印在梁伟那张嚣张的脸上。

  噗!

  梁伟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个圈,重重砸进路边的水沟里,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雷虎啐了一口唾沫,脚下油门轰到底。

  巨大的车身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路。

  凡是试图靠近车窗的人,要么被雷虎那铁锤般的拳头砸飞,要么被高速旋转的车轮卷进泥地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GL8冲下路基,压倒一片半人高的玉米杆,颠簸着绕过了路障,重新冲上了水泥路。

  把那群气急败坏的暴徒和漫天的叫骂声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灌进破碎车窗的呼呼声。

  夏晚晴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冯锐死死抱着电脑,脸色煞白。

  雷虎的手背上全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被玻璃划伤的。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车速飙升。

  南疆省厅,某办公室。

  房间里并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梁弘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正在仔细地擦拭着手指。

  其实他的手很干净。

  但他总觉得指缝里残留着墨汁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心。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梁弘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这才拿起听筒。

  “叔……让他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梁伟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救护车的警笛声。

  “那帮人太狠了,那个司机简直不是人……我们伤了几十个兄弟……”

  梁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比夜色更冷。

  “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证据在他们车上,只要东西不出苍山县,就翻不了天。”

  梁弘挂断电话,重新拿起那块毛巾,用力地擦拭着刚才握过话筒的手心。

  随后,他拨通另一个电话。

  “通知特警支队。”

  “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持械歹徒,暴力冲击村委会,打伤数十名无辜村民,现驾车向西山方向逃窜。”

  “启动B计划。”

  “必要时,可以当场击毙。”

  说完这句话,梁弘将那块擦手的毛巾扔进垃圾桶,脸上露出一抹厌恶的神色。

  仿佛扔掉的不是一块布,而是几条微不足道的人命。

  GL8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这辆车虽然结实,但刚才的冲撞毕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左前轮的悬挂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怪响,车身也有些跑偏。

  “老板,不对劲。”

  冯锐突然惊叫出声,他在后排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光映照出他惨白的脸。

  “怎么了?”夏晚晴问。

  “没信号了。”

  冯锐把电脑屏幕转向陆诚。

  只见屏幕右下角的网络连接图标上,赫然打着一个红色的叉。

  “刚才还能连上基站,出了村口没两公里,信号突然全断了。”

  “不仅是网络,手机也没信号。”

  冯锐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

  “整个苍山县西侧山区的通讯基站,应该被人为关闭了,或者使用了大功率的信号屏蔽车。”

  “我们现在是一座信息孤岛。”

  “别说上传证据,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陆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眉头微微皱起。

  切断通讯,封锁道路。

  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座大山里。

  就在这时。

  后方漆黑的盘山路上,突然亮起了红蓝交替的警灯。

  不是一辆。

  而是足足七八辆。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带着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迅速拉近距离。

  “特警。”

  雷虎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沉了下来。

  “看这架势,至少是一个中队的编制。”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恐布分子打了。”

  陆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梁弘这是疯了。

  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竟然公器私用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打算把这潭水彻底搅浑,然后浑水摸鱼,杀人灭口。

  “能甩掉吗?”陆诚问。

  “这车伤了底盘,跑不快。”

  雷虎猛打方向盘,车身侧滑着过了一个急弯,轮胎边缘卷起一阵碎石,哗啦啦滚落悬崖。

  “而且前面的路况我不熟,这种山路一旦被咬住,就是活靶子。”

  话音末落。

  车大灯突然照亮了前方的路面。

  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

  路没了。

  一大堆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和泥土,将前方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塌方。

  也许是自然灾害,也许是人为爆破。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辆车已经走到了尽头。

  后方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大功率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红蓝色的光芒在峭壁上闪烁,像是死神的眼眸。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绝境。

  “停车。”陆诚声音冷静道。

  雷虎一脚刹车,GL8在距离乱石堆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这车不能待了,待在里面就是等死。”

  陆诚推开车门,山里的夜风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茂密的原始森林,那是苍山山脉的深处,地形复杂,沟壑纵横。

  也是唯一的生路。

  “带上证据,弃车,进山!所有人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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