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刹那,门外的黑暗中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

  雷虎一百九十五公分的庞大身躯直接撞碎了本就残破的木门。

  木屑碎渣混合着灰尘簌簌落下,砸在李波的后脖颈上。

  李波根本来不及回头,雷虎的右手已经精准卡住他的后颈椎。

  没有任何废话,雷虎手腕猛地发力往下狠狠一压,同时左掌刀横劈而出。

  清晰的骨裂声在逼仄的土屋内炸响,李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翻白直接软瘫在地。

  另一名便衣王强见状,立刻丢开抓着张翠花的手,伸手去摸后腰的电棍。

  雷虎根本不给他拔除武器的机会,左脚向前迈出半步拉近距离。

  粗大的五指直接扣住王强的下颌骨,大拇指死死顶住其关节连接处。

  右臂顺势一扭一扯,咔嚓一声脆响,王强的下巴被硬生生卸脱臼。

  王强张着大嘴,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雷虎抬起厚重的战术军靴,一脚踹在王强的腹部,将其踢飞砸在土墙上彻底昏死。

  整个制敌过程不超过三秒,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毫无预兆,一辆没有开启大灯的黑色GL8商务车顺着泥泞的土路滑行到土屋门前。

  轮胎碾压着碎石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车门滑开,陆诚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从后排跨步走下。

  他动作极快,一把捞起还在土炕上疯狂打摆子的张翠花。

  老太太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那个破布娃娃,浑身衣服被冷汗浸透。

  陆诚直接将她塞进宽敞的后排座椅,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反手拉上车门。

  “老板,前面村口有动静,好几辆车堵着。”

  驾驶座上的周毅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路口。

  “不用管他们,直接冲过去,带她出赣州。”

  陆诚面无表情地按下车窗控制键,将车窗升起锁死。

  他转头看向旁边吓得快要缩成一团的张翠花,伸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塞进她手里。

  张翠花摸到钱,惊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半分,只剩下牙齿还在不停打颤。

  雷虎捡起地上那根高压电棍揣进兜里,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老班长,今天代命出发,咱们爷们给他们开开眼。”

  雷虎咧开大嘴冷笑,伸手拉过安全带扣死。

  与此同时,停在村外两公里外的一辆依维柯指挥车内。

  胡军头上戴着监听耳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五分钟前,耳机里传来木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两声诡异的闷哼。

  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无论他怎么呼叫,王强和李波都没有任何回应。

  胡军直接扯下耳机砸在控制台上,塑料外壳崩裂。

  他在赣州经营了二十七年,还从来没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

  “这帮王八蛋根本没去机场,给我们演了一出调虎离山!”

  胡军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知道事情彻底搞砸了,刘坤下达的死命令没有完成,自己绝对会被当成弃子。

  唯一的活路,就是赶在陆诚把那个老太婆带出赣州之前,连人带车彻底截死在半路上。

  “通知三中队所有人,全部子弹上膛,封死红湖村出去的所有乡道!”

  “今天谁也不能让那辆别克商务车开出我们的地界!”

  胡军抓起车载对讲机,咆哮着下达最高级别的封锁指令。

  他一把推开车门,钻进旁边那辆帕萨特警车,亲自坐在副驾驶指挥。

  刺耳的警笛声在沉寂的荒野中疯狂嘶鸣,数辆警车亮着红蓝交替的警灯,朝着红湖村方向狂飙。

  红湖村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周毅双手快速打着方向盘,GL8商务车在狭窄的道路上左冲右突。

  前方一个急转弯,两辆挂着地方牌照的桑塔纳横排挡在路中央。

  强光灯直射过来,试图逼迫周毅减速停车。

  周毅不但没有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到底。

  就在距离桑塔纳不足十米的位置,周毅猛拉手刹,方向盘向左打死。

  沉重的商务车在泥巴路上完成了一个极其狂野的九十度横向漂移。

  车尾擦着其中一辆桑塔纳的保险杠扫了过去,泥点子溅了对方一整块挡风玻璃。

  紧接着周毅迅速回正方向盘,松手刹踩油门,车头精准切入路边一条废弃的道路。

  底盘疯狂磕碰着杂草和碎石,硬生生从包围圈的缝隙中撕开一条生路。

  “后面跟上来了三辆,咬得很死。”

  雷虎看着右侧后视镜里不断闪烁的红蓝光芒道。

  陆诚坐在后排,脊背笔直地贴着真皮座椅。

  他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兜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车厢内忽明忽暗。

  “这是胡军最后的疯狂,让他跟着,我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陆诚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逼着胡军在众目睽睽之下滥用职权,彻底防碍司法公正。

  周毅凭借着特种兵级别的极限驾驶技术,在这片迷宫般的乡村道路上疯狂周旋。

  接连利用急弯和土坡,将两辆追击的警车直接逼进了水沟里。

  但是乡道终究有尽头,前方是一座跨越红湖泄洪渠的单行窄桥。

  这也是离开红湖村驶入国道的唯一通道。

  周毅远远看到桥头的位置,五六辆警车横向排开,彻底堵死了桥面。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车门后,手里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驶来的GL8。

  “老板,过不去了,前头是死胡同。”

  周毅缓缓踩下刹车,轮胎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拖拽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GL8在距离警车路障不到五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胡军从那辆帕萨特副驾驶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配枪。

  他满脸戾气,大步走到GL8的车头前,用枪管狠狠敲击着引擎盖。

  “陆大律师,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胡军扯着嗓子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在车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接到群众抱案你们涉嫌暴力抗法袭警,今天给我全滚下来!”

  车厢内,陆诚慢条斯理地将半截香烟在车载烟灰缸里摁灭。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推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

  夜风吹动陆诚的衣摆,他迎着十几把枪口,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胡副局长,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抓跨国毒枭。”

  陆诚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少他妈废话!把车里那个疯老太婆交出来!”

  胡军把枪口往上抬了抬,直接对准了陆诚的眉心。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强行把人抢走,事后再随便扣个罪名把这几个外地人整死。

  在这赣州的地界上,每年受过刘坤恩慧的人数不胜数,有的是人出来顶包。

  陆诚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

  “胡军,你是不是真以为,这赣州的天姓刘?”

  话音刚落,红湖泄洪渠对面的国道上,毫无预兆地亮起十二道刺眼的强光探照灯。

  那光线白得惨烈,直接撕裂了浓重的夜幕。

  伴随着沉重低沉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四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重型防暴装甲车并排碾压过来。

  后面紧跟着十几辆省督导组的专车,阵仗比胡军的车队庞大十倍不止。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夜空,防暴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开了堵在桥头的一辆地方警车。

  钢铁巨兽的冲击力将那辆桑塔纳撞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狠狠砸在护栏上。

  胡军带来的那些地方警察全都被这突发变故吓傻了。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端着微冲,从防暴车上鱼贯而下。

  黑洞洞的枪口反包围了胡军的所有人马。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违抗者就地击毙!”

  特警队长冷酷的厉喝声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在桥面上回荡。

  面对省厅的特警大队,地方警察的心理防线崩溃,纷纷丢掉手里的配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胡军握枪的手剧烈颤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怎么也没算到,省督导组的人会在这深更半夜直接绕过市委带队杀下来。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在防暴车后方停稳。

  省督导组张组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上桥面。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盖着大红鲜章的文件,目光凌厉地锁定在胡军身上。

  张组长根本不去拳衡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利益,直接把逮捕令举到胡军眼前。

  “赣州市局胡军,你因涉嫌故意杀人、徇私枉法、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被正式逮捕!”

  张组长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两名省厅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住胡军的肩膀。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彻底锁死了他后半生的自由。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警灯的光芒在夜色中疯狂闪烁。

  胡军看着逮捕令,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对陆诚说:

  “你赢不了的……你动不了刘先生,他……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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