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航班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陆诚没去行李转盘,单肩挎着个黑色双肩包,从出口径直走出来。

  通道尽头,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8。车旁站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寸头,深灰色夹克,站姿笔挺。

  男人看到陆诚,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陆律师,首长在等您。”

  陆诚没问首长是谁,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机场的广播声。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驾驶座的男人从后视镜看了陆诚一眼,没说话,专心开车。

  陆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四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一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砖四合院门前。

  院墙高约三米,墙头爬着枯死的藤蔓。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腰侧鼓起一块。

  男人下车,对门口点了下头。

  铁门从里面拉开。

  穿过影壁,绕过假山,正房的灯光从雕花木窗里透出。

  楚云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

  老人穿了件深蓝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头发全白,梳理整齐。脸上满是皱纹,腰背挺直。

  “坐。”楚云山抬了抬手。

  陆诚在下首的椅子坐下。

  楚云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建国说,你是合适的人选。”

  陆诚没接话。

  楚云山从桌上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沓东西,推过来。

  纸张泛黄,边缘起毛。封面用红笔写着“923专项调查卷宗(残卷)”。

  陆诚翻开第一页。

  1992年9月23日,京西矿区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三人死亡。

  死者:林耀祖(男,41岁,地质工程师)。

  林耀祖妻子刘芳(女,39岁,矿区子弟学校教师)。

  林耀祖之女林小蝶(女,9岁)。

  现场勘查结论:煤气管道老化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炸。

  陆诚一页页往后翻。

  卷宗很薄,总共二十三页。后面十几页被人撕毁,只剩参差不齐的纸边。

  “当年,是我主导调查。”楚云山的声音低沉。

  “林耀祖是西郊矿区的地质高工,从业二十年。九二年八月,他带队勘探,发现矿区深层蕴藏一种稀有金属,估算储量超千亿。”

  楚云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消息走漏了。泰山会的核心人物赵启明找上门。”

  “他出价三千万,要买断矿区的勘探数据和开采权。林耀祖没同意。”

  楚云山停顿片刻。

  “九月二十三号凌晨,林家发生爆炸。”

  “我们赶到现场时,房子已经烧塌。三具尸体在废墟下找到,都烧焦了。”

  “林耀祖九岁的儿子林子轩,当时不在家。爆炸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陆诚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林耀祖妻子刘芳的遗物清单。”楚云山继续说。

  “现场只找到一个烧变形的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她的教师证、照片,还有……”

  楚云山从牛皮纸袋底部又抽出一张纸。

  纸上是手绘的地图,线条抖动,纸面有烧焦痕迹。

  “这是林耀祖死前三天,偷偷塞进妻子包里的。他预感到了危险。”

  地图上画着矿区的地形,用红笔圈出一块区域。旁边写着一行字:

  “图在灶台下。”

  陆诚盯着那行字。

  “爆炸后,灶台区域被炸毁。我们翻了三天,没找到东西。”

  “后来案子被定性为意外事故,调查组解散,我被调离。”

  “这份地图,一直锁在最高检的保险柜里。”

  陆诚把地图放下。

  “泰山会知道这东西存在吗?”

  “不知道。”“当年经手的人,死的死,调走的调走。这份地图是仅存的副本。”

  楚云山看着陆诚。

  “赵启明现在是泰山会四个核心家族之一的掌门人,明面上是启明矿业集团的董事长。十九年了,当年的知情人大多闭嘴或失踪。”

  “你要查,就得从这三条人命查起。”

  陆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深处,系统待机界面亮起。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确认接受案件【九二三矿权血案】。”

  “SSS级连环任务【京城旧案:血色回响】已触发!”

  “任务目标:彻查‘九二三矿权血案’真相,将主犯赵启明及所有帮凶绳之以法!”

  陆诚睁开眼。

  楚云山正看着他。

  “我接。”陆诚说。

  楚云山点头。

  “有件事要提醒你。”老人声音压低。

  “赵启明身边养着一批人,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其中有个外号叫清道夫的,真名冷霜,是个女人。”

  “近五年,京都三起悬案都和她有关。手法干净。”

  陆诚记下名字。

  “我的建议是,先从外围突破。”

  “赵启明的弟弟,现在是启明矿业的副董事长。他有个儿子叫赵明远,二十八岁,在集团任投资总监。这个人……”

  楚云山顿了顿。

  “爱玩,嘴松。”

  陆诚站起身。

  “楚老,我需要那份地图副本。”

  楚云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递过去。

  “复印件。原件不能给你。”

  陆诚接过。

  “还有。”楚云山站起来,走到陆诚面前,“建国在长安街的会所订了位子,晚上七点。他想见你。”

  “知道了。”

  陆诚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楚云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诚。”

  陆诚停住了脚步。

  “赵启明不是钱宏达。”楚云山说,“他活了六十七年,从没进过看守所。”

  陆诚回头。

  “那是因为,”陆诚说,“他还没遇到我。”

  楚云山看着陆诚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

  老人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茶水早已凉透。

  ……

  同一时间。京都东三环,紫宸阁会所。

  顶层包厢,没有窗户。

  灯光是暖黄色,打在紫檀木家具上。

  赵启明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转着一串沉香佛珠。珠子油润。

  男人穿了件黑色唐装,袖口绣着暗纹。头发花白,梳理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半耷拉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躬身站在三米外。

  “老板,目标陆诚已于半小时前抵达京都,与楚云山在鼓楼附近的私宅会面。”

  赵启明眼皮都没抬。

  “楚云山。”赵启明念了一遍名字,声音平淡。

  “退休了还不安分。”

  “是。另外,夏建国今晚在长安街的青云会订了位子,点名要见陆诚。”

  赵启明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

  “夏建国的女儿,跟陆诚在一起。”

  “是。”

  赵启明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透着冷意。

  “通知冷霜。”赵启明说,“让她动一动。”

  “时间?”

  “今晚。”赵启明重新闭上眼,“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在新闻上看到这个人的名字。”

  “明白。”

  西装男人躬身退出。

  包厢门关上。

  赵启明独自坐在暗处,佛珠在指间滑过。

  窗外,京都的夜景在远处铺开。这片都市下面,掩藏着太多秘密。

  ……

  四合院外,陆诚钻进那辆黑色奥迪。

  “去长安街,青云会。”他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驶入主路。

  陆诚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对话框里,夏晚晴的消息停在半小时前:

  “到了吗?”

  陆诚打字:“到了,在去你爸那儿的路上。”

  三秒后回复蹦出来:

  “!!!我爸居然主动请你吃饭!!!他转性了???”

  陆诚嘴角微动。

  “别紧张,就吃个饭。”

  “谁紧张了!我是担心你!京都那边的水深得很!”

  “知道。”

  “你……注意安全。”

  “嗯。”

  陆诚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红灯。

  司机踩下刹车。

  就在这时,陆诚心脏猛的收缩。

  剧烈的刺痛穿透胸腔,直达后背。

  【危机预警】被动激活。

  陆诚身体绷紧,目光扫向车窗外。

  路边站台上,等车的行人。对向车道,打着双闪的出租车。人行道上,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一切正常。

  但这股危机感异常强烈。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

  陆诚按住胸口,心跳加速,冷汗从后颈渗出,转头看向后视镜。

  后方五十米,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靠近。

  “换条路。”陆诚说。

  司机愣了一下:“老板,目的地就在前面——”

  “换条路。”陆诚重复。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陆诚一眼,打方向盘,右转驶入辅路。

  黑色商务车跟着右转,保持着距离。

  陆诚微眯双眼。

  伸手推开车门,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司机吓了一跳:“陆律师,您干什么?”

  “靠边停车。”

  车子刚停稳,陆诚推门下车,反手关门。

  陆诚站在辅路的人行道上,拦下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长安街,青云会。”

  出租车停下,后座门弹开。

  陆诚弯腰钻进去,车门关上。

  “走。”

  出租车汇入车流。

  陆诚靠向椅背,转头看向前方,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原地,没有跟来。

  咔哒。

  后车门锁死。

  陆诚动作停滞。

  后视镜里,映出一双眼睛。

  司机没回头。右臂从方向盘上收回,伸向副驾驶座下方。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把枪。

  短管,装有消音器。枪口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缝隙伸过,顶在陆诚后腰。

  金属触感穿透衬衫,贴在皮肤上。

  司机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陆律师,别动。”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最新章节,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