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宁 第一卷 第148章 你该和我说什么?

小说:岁岁长宁 作者:目成心许 更新时间:2026-02-22 00:06:36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一枚金锁静静躺在赵元澈手心里。

  圆润的海棠形锁身薄而挺括,边缘打磨顺滑,正面是浅浮雕的山茶花,花瓣线条隆起。

  姜幼宁颤抖着手,拿过那只金锁。

  锁的反面,果然刻着“岁岁长宁”四个娟秀的字。

  下面坠着一颗朱红的玛瑙珠,微微晃荡。

  “是你的那个么?”

  赵元澈问她。

  “是。”

  姜幼宁眼眶湿润了,将手中的金锁贴在了心口处。

  这枚金锁,是吴妈妈替她保留下来的。

  吴妈妈说,当时这枚金锁在她小时候的襁褓之中。

  韩氏并不关心姜幼宁,从来没有打开过姜幼宁小时候的襁褓,所以没有发现。这个金锁很有可能,是姜幼宁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

  当时吴妈妈之所以收起这个金锁,就是因为觉得韩氏对姜幼宁这个女儿不太上心。

  她看这孩子可怜,想着留下来长大了交给她。

  一直到姜幼宁五岁。

  那时候除了吴妈妈无人在意她,韩氏也只会在人前表现的对她很好的样子。然后根本不看她一眼,她吃不好穿不好的,一直体弱多病。

  有一回,韩氏带着她出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她太小了,回来也说不清楚。

  吴妈妈只知道她吓着了,用了许多土方法帮她叫魂都没有用。又抱着她到处求医问药,总算碰到一个好心的算命先生,给姜幼宁烧了符,才算恢复。

  那算命先生说,小孩子年幼魂魄不稳,还是要带些金器在身上,才能压得住。

  吴妈妈便拿出了这把金锁,给姜幼宁戴在脖子上,又嘱咐她藏在衣服里,不要露出来。

  直到八岁那年,赵铅华回来了。

  姜幼宁成了镇国公府的养女。

  吴妈妈才想起来和她说,这金锁很有可能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

  姜幼宁便对这枚金锁倍加珍视,一直藏在衣服里,不敢露出分毫。

  那回,赵铅华和赵思瑞一起,将她推入了府里的莲池。

  被救上岸之后,这金锁不慎露了出来。

  赵铅华伸手便抢。

  她自然不肯,这是关系到她父母和身世的东西,她不可能让给赵铅华。

  撕扯之下,赵铅华将金锁下的玛瑙珠子扯断了,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后来还是赵老夫人厌烦她们争吵,将她们都训斥了一顿,才算平息了这件事。

  可赵铅华从未打算放过她。

  每日变着法子地折腾她,非要她心甘情愿地交出金锁。

  姜幼宁虽然胆小,却也有几分犟骨。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肯。

  那年她才九岁。

  大冬天的晚上,赵铅华非让她独自一人去珠宝行取几件首饰。

  那路途对于大人来说不算远,但对于还是孩子的姜幼宁来说,犹如天堑。

  吴妈妈没法子了,硬着头皮去求韩氏。

  可韩氏却冷冰冰地说,赵铅华也是为姜幼宁好,这么做可以锻炼姜幼宁的胆量,不许任何人跟着去。

  姜幼宁只好独自一人上了路。

  取了首饰往回走时,天已经黑了。路过一条漆黑的巷子,她心里害怕,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磕在青石板路上,疼得她眼泪直往下掉,可她根本顾不上。

  因为首饰盒摔在地上,各样首饰摔了一地。

  她慌了,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摔坏。

  哪怕摔坏一样,拿她的命也是赔不起的。

  巷子里太黑,什么都看不清,她手冻得生疼,却也只能在地上摸索着。再低头贴着地面看地上有没有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知道膝盖跪得生疼,手也疼,眼泪不停地顺着脸往下掉。

  那时候她太胆小了,遇见这样的事情,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身后忽然亮起一束光。

  姜幼宁回头,隔着泪光看见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巷口。

  那人缓缓朝他走来。

  “哥哥……”

  姜幼宁认出来了。

  是赵元澈。

  那一年他十五岁,眉眼之间已经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他站在她面前,灯笼的光照亮他半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幼宁抽噎着,满面泪痕,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她又冷又怕,瑟瑟发抖。

  赵元澈没有说话。

  他提着灯笼,俯身开始帮她捡地上散落的首饰。

  所有的首饰都装进了盒子里。

  “有没有摔坏的?”

  姜幼宁总算止住了哭泣,要去查看。

  “没有。”

  赵元澈拦住了她的动作。

  姜幼宁放了心,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赵元澈解下自己的氅衣,兜头盖在她身上。

  那氅衣又大又厚,姜幼宁记得,大氅盖上来时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真的让她一下暖和起来。

  赵元澈提着灯笼,转身便走。

  姜幼宁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赵元澈走了几步,似乎是察觉她没有跟上,回头唤她。

  “跟上来。”

  姜幼宁这才如梦初醒,抱着首饰盒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去。

  赵元澈没有回头,步伐却慢了不少。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黑漆漆的巷子,朝镇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她跟着他。

  路边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直送到她脚边。

  她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跟着他往前走。

  那时候,别人都怕他。

  她却是不怕的。

  因为哥哥虽然话少,看着严肃。但总是照顾她。

  这样帮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件大氅,她收在箱笼里很多年。

  每年换季收拾箱笼时,总会拿出来晒晒,看一看,再收起来。

  现在,那件大氅还在她的衣箱里。

  她脖子上的金锁,就是那次出门丢的。

  赵铅华还说她是故意藏起来了,逼问她好多次。

  她也希望自己是藏起来了,而不是弄丢了。

  越长大她就越后悔懊恼,她没有守护好爹娘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

  她后来在那条路上来回找了许多次,都没有找到。

  正如吴妈妈所说的那样,别说是那么精致的金锁,就算是铁打成那样的锁,也早被人捡去了。

  哪里还能找得回来?

  她也知道是这样的道理,后来就放弃了。

  但每每想起,总会很难过。

  她没有见过爹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罢了。连最后的念想都被她弄丢了。

  现在,赵元澈居然将这把金锁送到她面前了!

  她真的太惊喜,太惊喜了。

  “你在哪里找到的?”

  她乌眸湿漉漉亮晶晶地望着他,眼底都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真的没有料到,他会找到这把金锁,送到她面前。

  失而复得,太让她高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在那条路上。”

  赵元澈语气淡淡地回她。

  姜幼宁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锁:“这玛瑙是你后来镶上的?”

  这会儿细看,这锁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她带着的时候旧了些。边角看起来更光滑圆润,像是时常有人摩挲抚摸似的。

  “嗯。”

  赵元澈伸手接过来,朝她抬手示意她上前。

  姜幼宁听话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跟前,伸长了脖子由他替自己戴上这把金锁。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抗拒他给她戴首饰。

  赵元澈放手,后撤了一步。

  姜幼宁低头看看脖子上的金锁,郑重地将它塞进衣领内。

  往后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再弄丢它了。

  “先吃饭。”

  赵元澈在桌边坐下。

  姜幼宁坐到他对面,看他将锅放到炉子上,忽然想起来问他:“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就捡到我的金锁了?”

  要不然,这么显眼的东西掉在路上,天亮了肯定很快就会被人捡走的。

  赵元澈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姜幼宁瞧他眼神就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还给我?我找了那么久,都急死了。”

  姜幼宁噘嘴,有些不满地埋怨他。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没良心。

  可本来就是,他早捡到了不早点还给她?

  她难过了这么多年。

  “那时候给你,你能守得住?”

  赵元澈轻瞥了她一眼。

  姜幼宁撅了噘嘴,一时无话可说。

  他说得也是。

  那时候,赵铅华还天天看着她,就想要她的金锁。

  他若是还回来,恐怕早就被赵铅华想方设法抢走了。

  这么说来,她还要谢谢他呢。

  她有点心虚地看了看他。

  赵元澈抿唇不语,亦望了她一眼。

  她不知道,边关的尸山血海里,他几番差点丧命。都是握着这枚金锁才挺过来的。

  用过年夜饭。

  清涧进来收拾了桌子,屋子里安静下来。

  “你不走吗?”

  姜幼宁有些不自在。

  她想睡觉了,并不想守夜。

  但看他好像并没有想要马上休息的意思,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看着他的侧脸,鬼使神差地想起苏云轻。

  他是不是在惦念着宫里的苏云轻?

  从那回,她在宫里瞧见他和苏云轻私会之后。苏云轻在后宫的处境逐渐好起来了。已经出了冷宫,乾正帝一个月也会见苏云轻几次。

  这里面,应该少不了赵元澈的推波助澜。

  她不禁想,他亲手将苏云轻送到乾正帝跟前,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清流。”

  赵元澈朝外招呼一声。

  清流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张竹匾,里面有红纸有剪刀,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你不是会剪窗花?剪几个。”

  赵元澈将剪刀递给她。

  姜幼宁瞧了他两眼,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有这个兴致。

  她接过剪刀来,拿过红纸叠起来,垂着眸子开始剪窗花。

  剪窗花的手艺,她是跟着吴妈妈学来的。

  小时候,她都是跟吴妈妈和芳菲一起过年的。

  吴妈妈会剪窗纸。

  守岁时无事可干,吴妈妈便教她和芳菲剪纸。

  芳菲剪的窗花也很好看。

  姜幼宁手里握着剪刀,脑子里还在想苏云轻的事。

  一剪刀下去,她不由惊呼了一声。

  “怎了?”

  赵元澈下意识凑近看她的手。

  “剪错了。”

  姜幼宁有些懊恼。

  减剪纸最忌讳的就是分神。

  可她怎么忍得住不去想?赵元澈心里装着别人,却又来和她纠缠不清。

  “你在想什么?”

  赵元澈问她。

  “没什么。”姜幼宁抿了抿唇瓣,定下心神,重新挥动手里的剪刀。

  很快,便剪出几个窗花来。

  赵元澈在边上,将他剪出的窗花一张一张展开来看。

  有福字窗花,春字窗花,还有喜鹊登枝,年年有余……

  “够了吧?”

  姜幼宁放下剪刀,甩了甩手。

  好久不用剪刀,剪了这么久,是有些累的。

  再说时候也不早了,赵元澈该走了。

  去年,他和她一起过年的。

  今年,总不会还和她一起过年吧。

  “够了。”赵元澈牵过她:“来贴上。”

  竹编里有准备好的浆糊。

  姜幼宁将窗花放在窗户上比划。

  “歪了,我来。”

  赵元澈伸手接过。

  他身量高,抬手轻而易举便将窗花贴上去,抚平了。

  姜幼宁看得啧啧称奇。

  他你都不用退后一步看看正不正,就能贴得这么正的吗?

  “再拿一张来。”

  赵元澈吩咐她。

  姜幼宁回神,拿了刷好糨糊的窗花给他。

  这般,她成了个打下手的。

  赵元澈一张一张将窗花贴上。

  姜幼宁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窗花红彤彤的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热闹。

  这般整个屋子便有了年味。

  “好看吗?”

  她乌眸亮晶晶的,看向赵元澈。

  “嗯。”

  赵元澈微微颔首。

  姜幼宁眸中顿时漾起笑意。

  能得他一个“嗯”字,再加上点点头,已是难得。

  外头,传来子时的梆子声。

  过年的烟火照亮天际。

  “姜幼宁,新岁大吉。愿你新的一年百事从欢,万事胜意。”

  赵元澈拉过她的手,垂眸望着她,徐徐开口。

  姜幼宁脸上发烫,无措地将手往回缩。

  他忽然这般,好似很在意她似的。

  她有些不适应。

  “你该和我说什么?”

  赵元澈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低声问她。

  姜幼宁顿了片刻才道:“祝你岁岁年年,平安顺遂,所想之事都能得偿所愿。”

  她心底有些发涩。

  他所愿的,不就是和苏云轻在一起吗?

  “好。”

  赵元澈轻应了一声。

  姜幼宁看着窗外的烟火,没有再说话。

  “可是困倦了?”

  赵元澈问她。

  “嗯,你该回去了。”

  姜幼宁点点头,兴致缺缺。

  她说着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往内室走。

  “我留下。”

  赵元澈跟了上去。

  姜幼宁闻言回头看他,有些意外。

  他当真还留下来陪她过年?

  赵元澈走近了,垂眸瞧她。

  姜幼宁转过头继续往里走。

  他要留下就留下好了。

  反正她吃过药了,他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明日,宫宴你可以备好了?”

  赵元澈问她。

  “我不想去。”

  姜幼宁在床沿上坐下。

  赵元澈很自然地俯身替她脱了绣鞋:“为什么?”

  “人多眼杂。”姜幼宁垂着纤长的睫羽道:“我现在是静和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见了我,定然会想方设法害我的。”

  赵元澈将她的绣鞋放到一侧,站直了身子。

  “她想害你,可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他问她。

  “当然不是。”姜幼宁摇摇头:“可是……少见一次,她不就能少害我一次吗?”

  她也不喜欢那热闹的场景。

  宫里的东西是好吃,可没必要提心吊胆的,就为了吃几口东西。

  她又不挑食,在府里随便吃点也行。

  “你遇事谨慎一些,带着馥郁,不会有事。”赵元澈还是坚持想让她去:“我让清流暗中看护你。”

  “不用了。那我去吧,我小心点。”

  姜幼宁靠在床头,答应了他。

  也确实,静和公主想对付她,她是躲不掉的。

  反正有赵元澈替她兜底,她也好磨砺磨砺自己。

  *

  年初一。

  往年,韩氏都是坐在府中,等人登门拜年的。

  今日却一反常态,清早只去赵老夫人那里拜了个年,便带着冯妈妈出门去了。

  “夫人,您可想好了?”马车上,冯妈妈还在劝着她:“那静和公主喜怒无常。现在您和她合谋,自然好说话。但是,他日万一她翻脸,把事情全都说出来。她是公主不会有事,您要怎么保全自己?”

  韩氏沉着一张脸,一直没有说话。

  冯妈妈又道:“您想除去姜幼宁,咱们可以另外想办法。毕竟住在一个府里,您是国公夫人,还能对付不了她一个养女吗?”

  她不是不赞同韩氏和静和公主联手的。

  静和公主在上京是出了名的随心所欲,想如何便如何。

  这样的人怎么靠得住?

  “的确对付不了。”韩氏终于开了口:“你有没有发现她现在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吗?你看这几回过手,她什么时候吃过亏?我现在怀疑,当铺里的银子拿不出来,跟她也有关系。”

  “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冯妈妈不信:“她现在之所以胆大,就是上回用短剑吓唬三姑娘,起了作用。叫她觉得自己有了倚仗。要是那一次,夫人狠狠责罚她,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她不能留了,我也不能耽误下去。和静和公主谈的时候,我会留有余地的。”

  韩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姜幼宁只要活着一天,随时都有可能泄露她的秘密。

  而唯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她要尽快将姜幼宁变成一个死人,不惜一切代价。

  “那行吧。奴婢都听夫人的。”

  冯妈妈点点头。

  马车很快在静和公主府门前停下。

  韩氏选择年初一登门,自然是备了厚礼的。

  “劳烦你帮我将这份拜年礼送给公主殿下。我在门口候着。”

  韩氏将礼提给静和公主府的门房,又塞了一锭银子给他。

  那门房咧着嘴去了。

  片刻之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镇国公夫人,公主殿下请你进去。”

  “有劳了。”

  韩氏点点头,带着冯妈妈走进公主府。

  花厅里,静和公主斜倚在软榻上,脸上遮着轻纱,隐隐约约露出脸上伤疤的形状。长长的白色轻纱裙摆拖到地面。几个婢女围在边上替她捶背捶腿。

  花厅里熏得香香的,桌上摆着各样鲜果干果,四周也布置得喜庆。

  “见过公主殿下。”

  韩氏也上前行礼。

  静和公主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她:“镇国公夫人年初一就登了我的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韩氏。

  “我是给公主殿下拜年来的,恭贺新禧。”韩氏又行一礼:“其余的事情,只是顺带。”

  “说吧。”静和公主伸直了腿:“你我之间素无交集。我倒是好奇,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还不是家里那个养女,我实在管不住。”韩氏露出谦卑的姿态,赔笑道:“想请公主殿下帮我教导教导她。”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静和公主的脸色。

  也不是不知道静和公主是什么德行。

  和静和公主为谋什么事,不亚于与虎谋皮。

  但她实在着急,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先这样了。

  她想好了,尽量不留下证据。将来就算静和公主真的翻脸,她不承认就是了。

  “你说姜幼宁?”静和公主眼前浮现出姜幼宁的脸,慢悠悠地道:“你也说了,她是你府里的养女。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可管不了。”

  她是厌恶姜幼宁,也数次对姜幼宁出手。

  起初是因为她给赵元澈下了药,结果却被姜幼宁白捡了个好处。

  后来,是因为屡次欺负姜幼宁不得手,她反而更想对姜幼宁动手。

  不过,她做这些的前提是她想做。

  韩氏登门要她做,她还就偏不做。镇国公夫人又如何?她为什么要给韩氏这个脸面。

  她向来随心所欲,不会轻易听谁摆布。

  “我知道。”韩氏笑着道:“可是殿下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她也曾对殿下不敬过。”

  “那又如何?”静和公主干脆闭上了眼睛:“等本公主哪天高兴,自然会收拾她。不用你来安排,送客。”

  这大年初一韩氏一早就登门,她以为什么事呢。

  原来是要利用她。

  她没兴趣。

  “公主殿下,等一等,我还没说完!”

  韩氏被婢女推着往外走,她连忙开口。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静和公主语气很不耐烦。

  “殿下不是一直在查冬狩时对你放冷箭的人是谁吗?我听见姜幼宁和人说话了,那个放冷箭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韩氏语速极快,将话说了出来。

  这话是她情急之下胡编乱造的。

  鬼知道对静和公主放冷箭的人是谁呢。不管是谁,现在都必须是姜幼宁安排的。

  “你说的话当真?”

  静和公主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向她,眼底满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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