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京郊影视基地酒店门口。
江辞穿着卫衣，怀里抱着杀青宴顺回来的半袋橘子，试图跟车门讲道理。
“我觉得我现在不需要休息。”
江辞看着面无表情拉开车门的孙洲。
台阶上，林晚低头翻文件：“我说的，回去睡觉。”
江辞又转头看向陈业建。
老头子军绿色帆布包斜挎着。
“看老子干什么？上车！”陈业建隔着车窗骂道，
“你要是敢半夜给老子发陆泽小作文，我把你挂道具房门口辟邪！”
江辞沉默两秒，抱紧怀里的橘子：“懂了。三堂会审，罪名是杀青后非法清醒。”
孙洲毫不客气地直接把他塞进后座。
车门“砰”一声关上。
一个小时后，星火传媒，林晚给江辞准备的顶楼公寓。
门一开，江辞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在手机屏幕上狂戳。
“重辣牛油锅底、极品毛肚、肥牛、羊肉串五十串，再去隔壁买两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
他要用最粗暴的烟火气，把陆泽骨子里的穷酸和绝望洗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他的物理“招魂”仪式。
“砰”的一声，孙洲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几张A4纸，看江辞的眼神像看个随时会炸的煤气罐。
“辞哥，停！”孙洲把纸拍在茶几上，那是心理医生开的恢复方案。
“林总下了死命令，你现在需要清淡饮食和心理重建！”
江辞扯起嘴角，剥了根香蕉咬了一大口：
“医生说的是心理恢复，不是对我的味觉实施拘留。”
“陆泽是个苦行僧，能反噬我？我可是个干饭人。”
孙洲抓狂地展开A4纸：“建议第一条，停止观看相关表演回放。第二条，暂停接触剧本、角色相关物品。第三条，不建议独处。”
江辞皱眉：“这个不行，我独处的时候比较帅。”
孙洲无视他，继续念：“第四条，不要继续使用角色口吻进行交流。”
江辞脸色一沉，换了个低哑沧桑的嗓音：“老郑，账本不能烧——”
孙洲：......
“叮咚。”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孙洲嘟囔着去开门，提回来三个塑料袋，袋口打着死结，一股脑丢在茶几上。
江辞坐在地毯上，视线凝固在那三个黑色塑料袋上。
塑料袋软塌塌地躺在桌角，皱巴巴的。
江辞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狠狠一抽。
瞳孔深处涌上药贩子濒死的恐惧。
“嗡！”
手机一声震动，屏幕刺眼地亮起。
江辞点开夏梦发来的语音。
“我看到外卖员上楼了。”夏梦语速极快，
“吃饭就吃饭，别给塑料袋加戏。”
语音条结束。
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一行极简的文字：
【吃。】
江辞呆愣了两秒。
漏风药铺消失了。
经侦大队的压迫感烟消云散。
空气里只剩霸道的牛油火锅底料味。
“呼——”江辞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抱着饭碗，配字：已下戏，勿CUe。
发完，他又按住语音键调侃：
“夏老师，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了监控？”
发完消息，江辞双手用力扯开塑料袋，抬头看向孙洲：
“把那黑袋子扔了吧，看着倒胃口。”
孙洲拿走袋子。
江辞猛吸了一大口加冰奶茶。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好。
这顿饭吃了半小时。
江辞干掉了三盘毛肚和二十根羊肉串，额头冒汗，神清气爽。
半小时后江辞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来电显示：《大明劫》导演，柳闻望。
两人对视一眼，江辞按下免提。
“江辞，醒着吗？”柳闻望声音兴奋。
“刚从药贩子拘留所放出来。”江辞灌了口冰水，“柳导有何指示？”
“《大明劫》拿到批文了，下个月初定档。”
柳导语速平稳，字字千钧，“第一波首映礼十天后启动，全国路演，你得全程跟满。”
“噗——”江辞差点喷水，“柳导，我刚杀青不到半天！”
“少贫！”柳闻望声音沉了些，“有个情况，我得亲自给你透个底。宣发一出，你就得站在火山口上。”
柳闻望冷哼：“一帮历史粉和影评人已经磨好了刀，准备在首映礼上拿你这个‘流量明星’祭旗。他们等着看你出丑。”
江辞没立刻回话。他看着桌上的空塑料杯，刚才插科打诨的散漫荡然无存。
“柳导，首映礼管饭吗？有鸡腿吗？”江辞一本正经，
“孙督师当年要是能吃两个鸡腿，说不定潼关还能多守半小时。”
电话那头，柳闻望被噎了一下，随后骂道：“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欠，我就放心了。”
江辞没说话，手指一点点用力，“咔嚓”一声，手里的空塑料杯被捏得粉碎。
再抬眼时，他眼底的散漫荡然无存，锋芒毕露。
“柳导，网暴套餐我刚吃完一整桌，正愁没东西消化。”江辞冷笑，
“觉得我扛不起大明督师的骨血？”
行啊，让他们把刀磨快点。我江辞演出来的东西，不怕查验！”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柳闻望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小子，这股桀骜不驯的疯劲，像那个拿剑逼皇帝要军饷的孙白谷！”
柳闻望沉下声音，“成片我看完了。孙传庭，站住了。”
这时，林晚的电话也来了。
孙洲接通。
“柳导已经通知你了？”林晚声音干脆，
“首映礼必须到。另外，网上已经有风声了，说流量演正剧，毁明末，毁孙传庭。”
江辞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下：
“这标题不行。建议改成——震惊！前药贩刑满释放后，竟连夜穿越大明再就业。”
孙洲痛苦地闭上眼。
毁灭吧，累了。
林晚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看来你确实活过来了。”
“晚姐。”江辞笑容微收，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
“《大明劫》的宣发，别躲这个问题。他们问凭什么，就让他们问。孙传庭，不是靠嘴扛潼关的。”
电话那头，柳闻望低声笑了：“行，有这句话就够了。准备一下，江辞。孙传庭要见观众了。”
通话挂断。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辞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
陆泽的阴影已经被剥离，而潼关的战火，
大明的悲歌，一切，都要来了。
江辞穿着卫衣，怀里抱着杀青宴顺回来的半袋橘子，试图跟车门讲道理。
“我觉得我现在不需要休息。”
江辞看着面无表情拉开车门的孙洲。
台阶上，林晚低头翻文件：“我说的，回去睡觉。”
江辞又转头看向陈业建。
老头子军绿色帆布包斜挎着。
“看老子干什么？上车！”陈业建隔着车窗骂道，
“你要是敢半夜给老子发陆泽小作文，我把你挂道具房门口辟邪！”
江辞沉默两秒，抱紧怀里的橘子：“懂了。三堂会审，罪名是杀青后非法清醒。”
孙洲毫不客气地直接把他塞进后座。
车门“砰”一声关上。
一个小时后，星火传媒，林晚给江辞准备的顶楼公寓。
门一开，江辞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在手机屏幕上狂戳。
“重辣牛油锅底、极品毛肚、肥牛、羊肉串五十串，再去隔壁买两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
他要用最粗暴的烟火气，把陆泽骨子里的穷酸和绝望洗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他的物理“招魂”仪式。
“砰”的一声，孙洲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几张A4纸，看江辞的眼神像看个随时会炸的煤气罐。
“辞哥，停！”孙洲把纸拍在茶几上，那是心理医生开的恢复方案。
“林总下了死命令，你现在需要清淡饮食和心理重建！”
江辞扯起嘴角，剥了根香蕉咬了一大口：
“医生说的是心理恢复，不是对我的味觉实施拘留。”
“陆泽是个苦行僧，能反噬我？我可是个干饭人。”
孙洲抓狂地展开A4纸：“建议第一条，停止观看相关表演回放。第二条，暂停接触剧本、角色相关物品。第三条，不建议独处。”
江辞皱眉：“这个不行，我独处的时候比较帅。”
孙洲无视他，继续念：“第四条，不要继续使用角色口吻进行交流。”
江辞脸色一沉，换了个低哑沧桑的嗓音：“老郑，账本不能烧——”
孙洲：......
“叮咚。”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孙洲嘟囔着去开门，提回来三个塑料袋，袋口打着死结，一股脑丢在茶几上。
江辞坐在地毯上，视线凝固在那三个黑色塑料袋上。
塑料袋软塌塌地躺在桌角，皱巴巴的。
江辞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狠狠一抽。
瞳孔深处涌上药贩子濒死的恐惧。
“嗡！”
手机一声震动，屏幕刺眼地亮起。
江辞点开夏梦发来的语音。
“我看到外卖员上楼了。”夏梦语速极快，
“吃饭就吃饭，别给塑料袋加戏。”
语音条结束。
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一行极简的文字：
【吃。】
江辞呆愣了两秒。
漏风药铺消失了。
经侦大队的压迫感烟消云散。
空气里只剩霸道的牛油火锅底料味。
“呼——”江辞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抱着饭碗，配字：已下戏，勿CUe。
发完，他又按住语音键调侃：
“夏老师，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了监控？”
发完消息，江辞双手用力扯开塑料袋，抬头看向孙洲：
“把那黑袋子扔了吧，看着倒胃口。”
孙洲拿走袋子。
江辞猛吸了一大口加冰奶茶。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好。
这顿饭吃了半小时。
江辞干掉了三盘毛肚和二十根羊肉串，额头冒汗，神清气爽。
半小时后江辞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来电显示：《大明劫》导演，柳闻望。
两人对视一眼，江辞按下免提。
“江辞，醒着吗？”柳闻望声音兴奋。
“刚从药贩子拘留所放出来。”江辞灌了口冰水，“柳导有何指示？”
“《大明劫》拿到批文了，下个月初定档。”
柳导语速平稳，字字千钧，“第一波首映礼十天后启动，全国路演，你得全程跟满。”
“噗——”江辞差点喷水，“柳导，我刚杀青不到半天！”
“少贫！”柳闻望声音沉了些，“有个情况，我得亲自给你透个底。宣发一出，你就得站在火山口上。”
柳闻望冷哼：“一帮历史粉和影评人已经磨好了刀，准备在首映礼上拿你这个‘流量明星’祭旗。他们等着看你出丑。”
江辞没立刻回话。他看着桌上的空塑料杯，刚才插科打诨的散漫荡然无存。
“柳导，首映礼管饭吗？有鸡腿吗？”江辞一本正经，
“孙督师当年要是能吃两个鸡腿，说不定潼关还能多守半小时。”
电话那头，柳闻望被噎了一下，随后骂道：“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欠，我就放心了。”
江辞没说话，手指一点点用力，“咔嚓”一声，手里的空塑料杯被捏得粉碎。
再抬眼时，他眼底的散漫荡然无存，锋芒毕露。
“柳导，网暴套餐我刚吃完一整桌，正愁没东西消化。”江辞冷笑，
“觉得我扛不起大明督师的骨血？”
行啊，让他们把刀磨快点。我江辞演出来的东西，不怕查验！”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柳闻望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小子，这股桀骜不驯的疯劲，像那个拿剑逼皇帝要军饷的孙白谷！”
柳闻望沉下声音，“成片我看完了。孙传庭，站住了。”
这时，林晚的电话也来了。
孙洲接通。
“柳导已经通知你了？”林晚声音干脆，
“首映礼必须到。另外，网上已经有风声了，说流量演正剧，毁明末，毁孙传庭。”
江辞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下：
“这标题不行。建议改成——震惊！前药贩刑满释放后，竟连夜穿越大明再就业。”
孙洲痛苦地闭上眼。
毁灭吧，累了。
林晚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看来你确实活过来了。”
“晚姐。”江辞笑容微收，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
“《大明劫》的宣发，别躲这个问题。他们问凭什么，就让他们问。孙传庭，不是靠嘴扛潼关的。”
电话那头，柳闻望低声笑了：“行，有这句话就够了。准备一下，江辞。孙传庭要见观众了。”
通话挂断。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辞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
陆泽的阴影已经被剥离，而潼关的战火，
大明的悲歌，一切，都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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