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龙宛儿,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哥,这东西叫血魂玉,但它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子母连心蛊’的子蛊容器。”

  “子母连心蛊?”龙飞扬的眉头皱得更深。

  “对。”龙宛儿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清晰而冰冷,“南疆巫蛊术里最阴毒的几种禁术之一。将初生的子蛊元神封印在玉佩里,让宿主从小佩戴。子蛊会日夜不停地吸食宿主的生机、气血,甚至是气运,然后通过一种玄妙的联系,源源不断地反哺给千里之外的母蛊。”

  “母蛊的宿主,会因此青春永驻,修为大增。而被当做‘培养基’的子蛊宿主,则会从小体弱多病,百病缠身,最后在二十岁之前,被彻底吸干,油尽灯枯而亡。”

  龙宛儿顿了顿,补充道:“这种蛊术,因为太过伤天害理,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修炼者人人得而诛之。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用。”

  “南疆巫蛊术……”龙飞扬的眼中,寒芒一闪。

  “哥,你到底在哪儿惹上这种脏东西了?”电话那头,龙灵儿抢过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背后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江北,一个朋友身上发现的。”龙飞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朋友?”龙灵儿愣了一下,“男的女的?”

  “别问废话。”龙飞扬打断了她,“你们现在立刻帮我查一下,江北,或者整个江南地区,有没有跟南疆巫蛊术有关的势力或者个人。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好,交给我们!”龙宛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干脆利落。

  “另外,注意安全。”龙飞扬叮嘱了一句。

  能布下长达十七年之久的局,对方的耐心和实力,都非同小可。

  挂断电话,龙飞扬将那块血魂玉重新放回口袋。

  巷子里,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在等。

  对方既然处心积虑布了这个局,那么在“瓜熟蒂落”的关键时刻,不可能不派人盯着。

  苏倩倩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暗处,一定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真正属于“养蛊人”的眼睛。

  他刚才在巷子里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虽然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如果是同道中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现在,就看对方敢不敢露面了。

  烟,一寸一寸地燃烧。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就在那支烟快要燃到尽头的时候,龙飞扬的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巷子尽头的垃圾堆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老鼠啃食东西的“悉悉索索”声。

  声音很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是野猫或者老鼠。

  但龙飞扬却笑了。

  那笑容,冰冷,且充满了杀意。

  他将烟头弹进旁边的水沟里,火星“滋”的一声熄灭。

  然后,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朝着小楼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慵懒。

  就在他走到小楼门口,手将要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背后,一道比黑夜还要深沉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垃圾堆后面滑了出来!

  那影子像是一条贴地而行的毒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刺向龙飞扬的后心!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针尖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见血封喉!

  眼看毒针就要刺入龙飞扬的身体。

  龙飞扬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反手,向后随意地一抓。

  就像是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根足以毒杀一头大象的毒针,被他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偷袭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扣住!

  动弹不得!

  “等了你半天,终于舍得出来了。”

  龙飞扬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偷袭者。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穿着环卫工衣服的老头。

  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为了生计奔波的底层老人。

  可他手腕上那粗糙的老茧,和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却瞒不过龙飞扬。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了。”龙飞扬的语气很平淡。

  “臭?”老头愣住了。

  “一股子死人混着草药的腐烂味。”龙飞扬捏着那根毒针,在老头眼前晃了晃,“还有这东西,南疆的‘腐骨针’,挺怀念的。”

  老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中的浑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狠和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龙飞扬五指发力。

  “咔嚓!”

  老头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捏碎!

  “啊!”

  凄厉的惨叫,刚要冲出喉咙,就被龙飞扬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说吧,谁派你来的?”龙飞扬将他按在墙上,声音很轻,“你的主子,是谁?”

  老头被掐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用仅剩的左手,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木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

  他将木牌举到龙飞扬面前,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而诡异的光芒,断断续续地说道:“圣……圣女的祭品……不容……玷污……”

  “违逆者……死!”

  话音刚落。

  他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就软了下去。

  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死了。

  牙齿里藏了剧毒。

  龙飞扬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捡起那块黑色的蝎子木牌。

  木牌入手,传来一种阴冷的触感。

  上面雕刻的蝎子,仿佛是活物,那双眼睛,在黑夜中透着一股邪异的红光。

  “圣女?祭品?”

  龙飞扬咀嚼着这两个词。

  看来,琳琳在他们眼中,不仅仅是一个“培养基”那么简单。

  还是某个“圣女”的“祭品”。

  这个局,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搜了一下老头的身,除了几张零钱和一把扫帚,再没有其他东西。

  线索,又断了。

  不,也不算断。

  龙飞扬看着手里的蝎子木牌,眼神变得幽深。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对方的图腾。

  “南疆巫蛊,蝎子图腾……”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木牌的照片,发给了龙宛儿。

  几乎是秒回。

  “五毒教!”

  龙宛儿只回了三个字,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足以证明她此刻内心的震惊。

  “五毒教?”龙飞扬回复。

  “南疆最神秘,也是最邪门的一个巫蛊门派,以蝎、蛇、蜈蚣、蜘蛛、蟾蜍为图腾。教内等级森严,行事诡秘狠辣。一百年前,因为行事太过乖张,被当时的武林盟主联合各大门派围剿,几乎被灭门,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没死绝,还把手伸到了江北。”

  龙宛儿的信息,很快又发了过来。

  “哥,五毒教的人,个个都是玩毒的疯子,而且极为护短,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你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

  龙飞扬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没有处理尸体。

  这是他留给五毒教的……一份礼物。

  一个警告。

  也是一个……战书。

  他推开门,走进了小楼。

  屋子里,林德才和二大妈还守在客厅,没有睡觉。

  琳琳已经回房了。

  看到龙飞扬回来,老两口连忙站了起来。

  “飞扬,怎么样了?”

  “没事了,二大爷,二大妈,你们早点休息吧。”龙飞扬的声音很平静,“从今晚开始,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们了。”

  他没有解释外面发生的事情。

  有些事,这些善良的老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那块血魂玉和蝎子木牌,放在了身前。

  两件东西,都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血魂玉里的子蛊元神,似乎被蝎子木牌上的气息所吸引,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看来,这木牌还是个信物。”

  龙飞扬的指尖,一缕金色的真气萦绕而出。

  他没有去触碰血魂玉,而是将那缕真气,缓缓地,注入到了蝎子木牌之中。

  他想看看,这块木牌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龙飞扬的指尖,那缕凝练如实质的金色真气,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探入了那块雕刻着蝎子的黑色木牌。

  他不是要去毁掉它。

  而是想看看,这五毒教的信物里,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真气注入的瞬间。

  嗡——

  龙飞扬的脑海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猛地一震!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间陈旧的小屋,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

  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龟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

  荒原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女人,身形婀娜,却散发着一股与那身姿截然相反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阴森与威严。

  在她的脚下,匍匐着无数扭曲的黑影,像是在对她进行最虔诚的朝拜。

  一股霸道、阴冷、高高在上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朝着龙飞扬的神念碾压而来。

  “卑微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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