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大步曳开,很快就走进了酒馆,见摆设十分简陋,桌椅完全用白木造成,朴素无华,地方倒也干净。

  柜台里站着一个中年妇女,貌仅中姿,穿着一套干净的青布衣服,脸上涂着薄薄的一层胭脂。

  她见客人到来,立刻含笑起立:“客官,请问吃什么酒菜?”

  二人在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爷爷看了看墙上的菜谱,对店家道:“十个包子,两壶酒,外加两盘小菜,一碗炖牛肉。”

  “好嘞!”那女子转身进了后厨,工夫不大,便托着一个方盘走了出来,把包子、小菜、牛肉一齐放在桌子上。

  二人饥饿已久,拿起包子就吃,端起酒来酒喝,风卷残云一般,一会儿的工夫,就把桌上的食物吃得溜溜光。

  女店家掩口偷笑,二人颇为不好意思,刚要解释,忽然打门外跑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玲花、玲花,不好啦!玉秀出事了!”

  女店主安慰道:“别急,别急,玉秀到底怎么了?”

  那妇女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讲道:“玉秀可能是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眼神呆滞,扯着身上的衣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经得多,见得广,又认识山上的道长,赶紧到我家看看去吧。家里没人,我得赶紧回去,你可得快一点啊。”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女店主转身来到爷爷那张桌前,歉意地说道:“二位客官,实在对不起,亲戚家出了一些事情,我这就过去看看。如果二位没吃好的话,我给你们打包一些酒菜,路上吃。”

  爷爷举手道:“等一下。方才我听说谁招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

  女店主焦急地道:“事情严重。你们又不是高道,讲了又有何用?两位兄弟,实在对不起,我这就关门了。”

  李学文指着我爷爷道:“大姐,这次你还真看走眼了,不瞒你说,这位还真是有名的大法师。”

  “真的?”女店主惊讶地问道:“请问二位来自何方?难道你们是清虚观新来的高道?”

  李学文摇头道:“我们虽然不是高道,但也懂得一些道法。不瞒你说,我们是城西张蛮屯的人。我叫李学文,提起我的名字可能无人知道,要是提起这位,你一定有所耳闻。”

  女店主问道:“他是谁呀?”

  李学文把手漫空一舞,大声说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打鬼英雄张金山——张大法师!”

  “啊!”女店主惊讶不已,指着我爷爷道:“原来张法师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个白胡子老头呢!”

  爷爷哈哈笑道:“大姐,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我哪是什么法师,只不过学会一点点道法而已。不说这些了,咱们一起到你亲戚家走一趟行吗?”

  女店主当即鼓掌道:“求之不得,赶紧走吧。”当即解下围裙,锁上了店门,引着二人一直向南走去。

  店主名叫吴玲华,性格外向,极为开朗,闲谈之中,也讲了好多发生在老姨家一些事情。

  老姨家住在姚家屯,姨夫名叫姚文修,他从小喜读私塾,渴望在文章上出人头地,可惜他文章惜命,二十岁那年应童子试,中了一名秀才之后,便不再获得任何功名了。

  几次投考省城,都是宗师无眼,名落孙山,迫不得已,只好在乡村开了一家私塾,授几个小小的蒙童,收点学费来贴补家用。

  他家中共有四口人,女儿姚玉秀为长,今年十八岁,尚未出嫁;还有一个小儿子今年才刚刚八岁。家中有薄田数亩,外加教书收入,在村子里可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却说今年正月二十那天,姚家妻子正在大门口收拾柴草,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竹板声,抬头一看,打村口走来一个算命先生。

  姚家就这一个女儿,大高个,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心灵手巧,知书达理,村里的人人见人爱。

  晃眼女儿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尤其姚家的闺女天生优越,自然上门说媒的很多。

  可女儿要求很高,不是嫌这个胖,就嫌那个瘦;这个离家远,那个离家近的。总之相看了十几个,一个也没看中。

  父母为此十分烦恼,正想找个算命先生给女儿算算,到底嫁到哪个方向为好。

  这天姚文修恰好不在家中,家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听到摇铃声后,母亲对女儿道:“闺女,外面来算命先生了,让他给你算算婚姻怎样?”

  姚玉秀既没同意又没反对,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见女儿并没有强烈的反对,急忙跑出了大门,冲着算命先生摆了摆手,那先生就跟了进来。

  玉秀娘把先生带到了东屋,先给先生斟上一杯茶,过了一会儿,玉秀娘问道:“先生,卦银多少?”

  算命先生伸出食指,往高一举道:“卦银一块现大洋”

  “什么!”玉秀娘先是一惊,然后大声嚷道:“哪有这么贵的卦银啊?”

  算命先生呷了一口茶,笑了笑道:“本先生不是夸口,知过去,测未来,如果有算得不对的地方,我分文不取。”

  玉秀娘寻思了一下,说道:“先生既出大言,必有广学,那就请先生给我女儿算上一卦,看看今年有没有婚姻。”

  先生放下茶杯,对玉秀娘道:“那就请你把小姐的生日时辰报上来吧。“”

  玉秀娘张口说道:“戊辰年、癸亥月、丙子天干,辛未时。”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大吃一惊:“呀!小姐一向都行好运,可本月下旬,时犯岁君,正交恶限……行了,行了,这个命本先生不算了!”起身要走。

  玉秀娘惊问道:“怎么啦?先生有话直说,哪管算到‘绝’字上,我也不会怪你。”

  算命先生寻思了一下,摇头道:“这命还是不算为好,我说出来兴许会把你惹怒了,本来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买卖,只因直言不讳,却反成仇敌,不成吉祥,不成吉祥!”

  “别介!”玉秀娘展开双臂,将先生拦住,诚恳地说道:“先生,你要是说出半截话,我会一直瞎琢磨,闹得全家人都安生不了。你还是讲出来吧。”

  算命先生见她十分诚恳,便压低声音说道:“你女儿阳寿将尽,不出半年必然会命归黄泉。”

  “啊—!”玉秀娘张大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玉秀娘这才笑着说道:“先生,你是不是在吓唬我呢?试想多收一些卦金?我女儿欢蹦乱跳的哪能会死呢!不可能,不可能!要不就是你算错了!”

  先生一脸严肃地道:“五伦纲常,自类相通,天理物类自有定数,更何况生死那是先天注定的东西,我干嘛要撒谎。罢了,罢了!明明当你实话讲,可你却喜欢奉承听,这卦不算也罢,我这就告退!”

  说完拿起戳在一旁的招牌,起身要走。玉秀娘阻止道:“先生息怒,还是把话讲完吧,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先生又坐了下来,掐指算了算,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低声叫道:“小姐虽然命数以绝,但从命学上看,你们二老还能得到女儿的赡养,这就说明这孩子有死而复活的迹象。也许是老天赐她第二次生命,这就不属于我算命的范围了。”

  静默了一会儿,先生把头递到玉秀娘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破解的办法。但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照办就行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丈夫。”

  玉秀娘点了点头。

  先生接着说道:“小姐命数以绝,绝无疑义。农历三四月上旬,你女儿命中必有一难。即便是断气了,你也不必紧张,该停床就停床,该入殓就入殓,只是不给她穿寿衣,而是穿一身嫁妆。

  “说句白话,虽然你办的是一起丧事,但一定要按照喜事的程序走。出殡那天,如果门口有一个姓名中带有‘弓’或带‘金’字的年轻人出现,你女儿不但能起死复生还能龙凤呈祥呢!”说完,起身拿起招牌往外就走。

  玉秀娘急忙打开柜子,打里面摸出一块大洋。

  回头一看,先生已经走出门外,她拔腿往外就追,一直追到大门口,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玉秀娘心里有事,转身回到房中,这时姚玉秀迎面走了出来,笑着问道:“妈,先生都说什么来的?”

  玉秀娘很不自然地一笑道:“挺好的!就是最近几天有点小灾小难,叫你哪也别去,就待在家里,等这场灾一过,你就顺心如意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玉秀娘按照先生的吩咐,暗地里把一切用品偷偷地准备好了,锁在柜子里,只是对谁也没透露出半个字。

  晃眼四个月过去了,结果姚玉秀今天真的出事了。

  爷爷文化不高,并没有多想,而李学文却是眉头紧皱,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名字里带弓字,还带金字,这不正是张金山?莫非两个人……”

  爷爷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在叨咕什么呢?”

  李学文嘻嘻笑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我看坏事兴许变好事,丧事兴许变喜事。”

  爷爷喝叱道:“这节骨眼上,你还在开玩笑!消停一点!”随着爷爷的一声喝叱,谁也不说话了。

  大步曳开,很快就走进了姚家的大门口。

  玉秀娘见外甥女带来两个年轻人,便迎了出来:“这二位是?”

  吴玲华介绍道:“这二位家住城西张蛮屯,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法师,也许玉秀命不该绝,恰好来我店吃饭,结果遇到了他们。”

  玉秀娘见二人不过就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心中产生了疑惑,心里忖道:“我本以为请个高道回来,闹了半天整来两个毛头小子。倘若让这两个后生乱搞,不但耽搁了治疗,还会把我家玉秀的名声败坏了。”虽然满心不悦,但还是把二位请进房中。

  爷爷有心要见见这位姑娘,可玉秀娘怕影响女儿的名声,就以女儿正在睡觉为由,当堂就拒绝了。

  既然不能见到本人,那就向姑娘的母亲打听打听情况吧。

  玉秀娘见我爷爷问起了缘由,便开始讲了起来:“去年正月,有一个老先生给我家玉秀算了一卦,说我女儿命中有难。

  “自从那一天起,我家玉秀就如同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入,一直都待在家中。

  “一晃三四个月过去了,四月都快过去一半了,也没见女儿有什么异常,以为是灾难躲过去了,也就放松了警惕。

  “前几天下了一场透雨,田地里的草苗一起长,我和他爸一大早就到地里去拔草。我干到十点左右,见活计也忙活得差不多了,就回家去做饭。

  “他爸说口渴了,让谁送点水来。我家的地在南山下,距离我家也就是一里来路,眼下满地都是人,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就让玉秀给他爸送水去。

  “玉秀十分孝顺,还特意为他爸沏了一壶茶,就抱着暖水瓶给他爸送去了。到了地里之后,还帮着干了一会儿活,天气越来越热,他爸就让她回家了。

  “我家地的下面是一道壕沟,沟底流淌着清澈的山泉。玉秀见浑身上下不是汗水就是土,见四下无人,就脱下了外衣,洗了洗身子。

  “洗完身子之后,却发现衣服莫名地丢失了,她以为被谁给偷走了,正当她为此生气的时候,突然走来一个女人,见她穿着背心裤衩,就给了她一套新衣服。

  “我家玉秀当时可能也是迷糊了,并未多想,穿上衣服,着急忙慌地赶紧跑回了家。起初还正常,后来神情就有些恍惚,再后来就扯着身上的衣服,嘴里反反复复地叨咕着一句话,我要去阴城。我要去阴城……我见情况不妙,就找我外甥女去了。”

  爷爷听到此处,霍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道:“那女人给她的是一身寿衣,这是要借她的命啊。我要见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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