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堂屋的大门被推开了。
“哎呀妈呀，外面真冷！冻死我了！”郝红梅一边跺着脚一边往里走，嘴里还哈着气，“哥？你们在哪呢？咋不开灯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里屋门口。
王强长出了一口气，那是释放后的虚脱。
苏婉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手忙脚乱地从王强身上下来，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顺势坐在了炕沿上，背对着门口。
下一秒，门帘子被掀开了。
“咋黑灯瞎火的？”郝红梅伸手拉亮了灯。
“啪！”
灯光亮起，把屋里照得通明。
郝红梅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王强还靠在被垛上，只不过大衣盖在腿上，眼神有点飘忽。
苏婉背对着她坐着，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像是在喘气。
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啥.......红梅回来啦？”
王强毕竟是老江湖，脸皮厚，率先打破了沉默，“咋样？都通知到了吗？”
“啊！通知到了。”
郝红梅吸了吸鼻子，眉头皱了起来，“哥，这屋里啥味儿啊？咋怪怪的？是不是刚才炖肉糊锅了？”
苏婉的身子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那是真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根本不敢张嘴说话，怕一说话就露馅。
“咳咳.......没糊，可能是刚才那个炭火没烧透，有点烟味。”
王强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嫂子刚才被烟呛着了，正咳嗽呢。”
“哦，这样啊。”
郝红梅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知道八成刚刚两人在亲热，自己这个电灯泡突然闯进来给两人吓到了！
“那个......那啥......”
郝红梅也有点不自在了，眼神乱飘，“既然通知到了，我就去做饭了啊！今晚人多，得焖一大锅米饭。”
说完，郝红梅转身就跑，门帘子都没放好。
跑到外屋地，她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不该回来这么早，这大白天的也不嫌臊得慌......不过看来哥身体挺好啊......”
里屋，苏婉听着郝红梅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炕上。
“都怪你！都怪你！”
苏婉转过身，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举起拳头在王强胸口狠狠捶了几下。
“这下好了！让红梅看笑话了！以后我这脸往哪搁啊！我还咋做人啊！”
那拳头落在身上跟棉花似的，一点不疼。
王强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拉过来，在她脸上狠狠香了一口。
“看就看了呗，咱们是两口子，干点啥那是天经地义的。”王强厚颜无耻地说，“再说了，红梅那丫头懂事，她不会出去乱说的。”
“你还说！你还说！”
苏婉气得又捶了他一下，但那语气里明显是娇嗔多过生气，
想起刚才苏婉的样子，王强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又有点心疼。
“媳妇，你真好。”
王强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委屈你了。”
“知道委屈我就行。”
苏婉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了些，“赶紧起来吧，把衣服穿好，别一会儿老刘叔他们来了看见你这样，那才是真丢人。”
王强也知道正事要紧，今晚这顿饭可是关键，是给明天动工定调子的。
“得嘞！起驾！干活！”
王强麻利地穿上裤子，系好腰带，又把大衣穿戴整齐。
苏婉也去脸盆架那洗了把脸，用凉水激了激那滚烫的脸颊，又重新梳了梳头发，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这才端着脸盆往外走。
“走，帮红梅做饭去，今晚杀两只鸡，再切五斤猪肉，让大家伙儿吃个痛快！”
来到外屋地，郝红梅正蹲在灶坑前烧火呢，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手里拿着个吹火筒，正对着灶膛里猛吹。
“呼——呼——”
也不知道是火太旺了，还是刚才那一幕太刺激了，这丫头的耳根子都是红的。
听见脚步声，她头都没敢回，就在那假装忙活，拿着烧火棍扒拉灰。
“红梅，别吹了，再吹灶坑都要让你吹炸了。”
苏婉走过去，语气平静，就像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火烧旺点就行，我去鸡窝抓鸡，你哥负责杀。”
郝红梅这才转过身，偷偷瞄了一眼嫂子，见苏婉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点笑模样，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哎！好嘞！”
郝红梅把烧火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嫂子，我去抓吧！那大公鸡劲儿大，别啄着你。”
“不用，你就在这把水烧开，今晚人多，这大锅得一直开着。”苏婉把围裙系好，显得格外干练。
王强没掺和这姐妹俩的活儿，直接去院子角落里找那块磨刀石。
“霍霍霍——”
磨刀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很有节奏。
王强往刀刃上泼了点水，那把用了好几年的菜刀在石头上摩擦着，发出踏实的声响。
磨了几下，王强用大拇指肚轻轻刮了一下刀刃，那种锋利的触感让他满意地点点头。
“真不错，还是老物件好使！”
这时候，苏婉已经拎着两只芦花大公鸡过来了。
这两只鸡是家里养了一年多的，冠子通红，羽毛发亮，正扯着嗓子咯咯乱叫，扑腾着翅膀想跑。
但在苏婉手里，它们那点挣扎根本不够看。
苏婉一手抓着两只鸡的翅膀根，一手提着鸡腿，稳稳当当。
“强子，刀磨好了没？”苏婉问。
“好了！拿过来吧！”
王强接过鸡，熟练地把鸡翅膀反剪在鸡背上，用脚踩住鸡爪子，左手捏住鸡冠子，把鸡脖子上的毛一拔，露出一块青白色的皮肉。
右手抄起菜刀，手起刀落。
“噗！”
鲜红的鸡血喷涌而出，正好落在下面早就准备好的大碗里，那是放了盐水的碗，接满了就是一大碗血豆腐，那可是好东西。
两只鸡，不到五分钟，全都放完了血，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郝红梅端着一大盆滚开的水出来了，“哥你去把猪骨头剁了，切大块的！”
王强把死鸡扔进开水盆里，看着郝红梅和苏婉开始忙活着褪毛，自己则进屋去切肉。
外屋地里，热气腾腾。
两只鸡在开水里烫过之后，毛一拔就掉，苏婉和郝红梅一人一只，在那麻利地拔毛。
“红梅，刚才没吓着你吧？”苏婉突然低声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郝红梅脸一红，手里的一根鸡毛差点没拔下来：“没.......没有，嫂子，我啥也没看见，真的！”
“你这丫头。”
堂屋的大门被推开了。
“哎呀妈呀，外面真冷！冻死我了！”郝红梅一边跺着脚一边往里走，嘴里还哈着气，“哥？你们在哪呢？咋不开灯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里屋门口。
王强长出了一口气，那是释放后的虚脱。
苏婉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手忙脚乱地从王强身上下来，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顺势坐在了炕沿上，背对着门口。
下一秒，门帘子被掀开了。
“咋黑灯瞎火的？”郝红梅伸手拉亮了灯。
“啪！”
灯光亮起，把屋里照得通明。
郝红梅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王强还靠在被垛上，只不过大衣盖在腿上，眼神有点飘忽。
苏婉背对着她坐着，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像是在喘气。
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啥.......红梅回来啦？”
王强毕竟是老江湖，脸皮厚，率先打破了沉默，“咋样？都通知到了吗？”
“啊！通知到了。”
郝红梅吸了吸鼻子，眉头皱了起来，“哥，这屋里啥味儿啊？咋怪怪的？是不是刚才炖肉糊锅了？”
苏婉的身子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那是真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根本不敢张嘴说话，怕一说话就露馅。
“咳咳.......没糊，可能是刚才那个炭火没烧透，有点烟味。”
王强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嫂子刚才被烟呛着了，正咳嗽呢。”
“哦，这样啊。”
郝红梅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知道八成刚刚两人在亲热，自己这个电灯泡突然闯进来给两人吓到了！
“那个......那啥......”
郝红梅也有点不自在了，眼神乱飘，“既然通知到了，我就去做饭了啊！今晚人多，得焖一大锅米饭。”
说完，郝红梅转身就跑，门帘子都没放好。
跑到外屋地，她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不该回来这么早，这大白天的也不嫌臊得慌......不过看来哥身体挺好啊......”
里屋，苏婉听着郝红梅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炕上。
“都怪你！都怪你！”
苏婉转过身，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举起拳头在王强胸口狠狠捶了几下。
“这下好了！让红梅看笑话了！以后我这脸往哪搁啊！我还咋做人啊！”
那拳头落在身上跟棉花似的，一点不疼。
王强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拉过来，在她脸上狠狠香了一口。
“看就看了呗，咱们是两口子，干点啥那是天经地义的。”王强厚颜无耻地说，“再说了，红梅那丫头懂事，她不会出去乱说的。”
“你还说！你还说！”
苏婉气得又捶了他一下，但那语气里明显是娇嗔多过生气，
想起刚才苏婉的样子，王强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又有点心疼。
“媳妇，你真好。”
王强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委屈你了。”
“知道委屈我就行。”
苏婉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了些，“赶紧起来吧，把衣服穿好，别一会儿老刘叔他们来了看见你这样，那才是真丢人。”
王强也知道正事要紧，今晚这顿饭可是关键，是给明天动工定调子的。
“得嘞！起驾！干活！”
王强麻利地穿上裤子，系好腰带，又把大衣穿戴整齐。
苏婉也去脸盆架那洗了把脸，用凉水激了激那滚烫的脸颊，又重新梳了梳头发，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这才端着脸盆往外走。
“走，帮红梅做饭去，今晚杀两只鸡，再切五斤猪肉，让大家伙儿吃个痛快！”
来到外屋地，郝红梅正蹲在灶坑前烧火呢，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手里拿着个吹火筒，正对着灶膛里猛吹。
“呼——呼——”
也不知道是火太旺了，还是刚才那一幕太刺激了，这丫头的耳根子都是红的。
听见脚步声，她头都没敢回，就在那假装忙活，拿着烧火棍扒拉灰。
“红梅，别吹了，再吹灶坑都要让你吹炸了。”
苏婉走过去，语气平静，就像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火烧旺点就行，我去鸡窝抓鸡，你哥负责杀。”
郝红梅这才转过身，偷偷瞄了一眼嫂子，见苏婉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点笑模样，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哎！好嘞！”
郝红梅把烧火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嫂子，我去抓吧！那大公鸡劲儿大，别啄着你。”
“不用，你就在这把水烧开，今晚人多，这大锅得一直开着。”苏婉把围裙系好，显得格外干练。
王强没掺和这姐妹俩的活儿，直接去院子角落里找那块磨刀石。
“霍霍霍——”
磨刀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很有节奏。
王强往刀刃上泼了点水，那把用了好几年的菜刀在石头上摩擦着，发出踏实的声响。
磨了几下，王强用大拇指肚轻轻刮了一下刀刃，那种锋利的触感让他满意地点点头。
“真不错，还是老物件好使！”
这时候，苏婉已经拎着两只芦花大公鸡过来了。
这两只鸡是家里养了一年多的，冠子通红，羽毛发亮，正扯着嗓子咯咯乱叫，扑腾着翅膀想跑。
但在苏婉手里，它们那点挣扎根本不够看。
苏婉一手抓着两只鸡的翅膀根，一手提着鸡腿，稳稳当当。
“强子，刀磨好了没？”苏婉问。
“好了！拿过来吧！”
王强接过鸡，熟练地把鸡翅膀反剪在鸡背上，用脚踩住鸡爪子，左手捏住鸡冠子，把鸡脖子上的毛一拔，露出一块青白色的皮肉。
右手抄起菜刀，手起刀落。
“噗！”
鲜红的鸡血喷涌而出，正好落在下面早就准备好的大碗里，那是放了盐水的碗，接满了就是一大碗血豆腐，那可是好东西。
两只鸡，不到五分钟，全都放完了血，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郝红梅端着一大盆滚开的水出来了，“哥你去把猪骨头剁了，切大块的！”
王强把死鸡扔进开水盆里，看着郝红梅和苏婉开始忙活着褪毛，自己则进屋去切肉。
外屋地里，热气腾腾。
两只鸡在开水里烫过之后，毛一拔就掉，苏婉和郝红梅一人一只，在那麻利地拔毛。
“红梅，刚才没吓着你吧？”苏婉突然低声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郝红梅脸一红，手里的一根鸡毛差点没拔下来：“没.......没有，嫂子，我啥也没看见，真的！”
“你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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