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厂长那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膝盖了，手里那根中华烟还直勾勾地递在半空。
他现在心里是真慌，纺织厂几百号人等着开工资，要是真让县里觉得他是个只知道要钱的废物，他这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王强没去接那根烟，只是把手揣在兜里，平淡地看着他。
“孙厂长，泰山不泰山的咱先不说，我就是个卖鱼的，您是弄纺织的，按理说咱两家没啥交集。”
王强停顿了一下，往孙厂长面前凑了凑，“但今天县长的话您也听见了。”
“改革这浪头大得很，谁要是想挡在前面，或者是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那迟早得被浪拍碎了。”
孙厂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声说：“是是是，王总说得对，我这老脑筋确实得转转弯了。”
“工装的事儿，我记下了。”
王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眼神很稳，“但我这人做生意有个毛病，就是只认货不认人。”
“您这纺织厂要是能拿出像样的东西，质量过关，价格公道，我这几百号人的活儿交给谁不是交？”
“但要是您还抱着以前那种爱买不买的架子，或者觉得我年轻好糊弄，那到时候蹦出来个赵厂长、李厂长，我这钱往谁兜里塞，可就不好说了。”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戳孙厂长的脊梁骨。
他浑身打了个冷战，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听明白了，王强这是在警告他：想吃这碗饭，就得老老实实听话，别在那儿倚老卖老，更别想搞什么阳奉阴违的那一套。
他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王总，您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您点头，我们厂出最好的布，用最熟练的工，质量要是出一点差错，您直接拆了我的招牌！”
王强这才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拍了拍孙厂长的肩膀
“成，有您这句话就行，烟您收回去吧，我不习惯这味儿，走了。”王强摆了摆手，示意孙厂长别再跟着。
孙厂长看着王强的背影，如蒙大赦，赶紧把烟收回兜里，长舒了一口气。
说完，王强一歪头，示意林颜和肖琳出发。
三人并肩向大门外走去。
此时的大厅里，还没散尽的官员和富商们，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一男两女身上。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此刻一个个表情复杂。
江北镇的张大海更是挺胸抬头，跟在王强身后半个身位，那架势，仿佛他不是镇长，而是王强的头号迷弟。
旁边几个镇长虽然心里酸，但也得陪着笑脸：“大海，你这是交了好运了，摊上这么个能人。”
“这王强，了不得啊，郑县长那是真把他当心头肉了。”一个分管工业的副局长感慨道。
旁边一个搞煤炭贸易的小老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谁说不是呢？之前大家都觉得他是走了林局长的后门，可刚才那一通外汇论，那是真本事！“
“以后啊，得多往这年轻人身边靠靠。”
“这改革的浪头刚起来，王强就是那个站在浪尖上的，咱们要是能搭上他这班车，哪怕是在后头捡点漏，这辈子也起飞了。”
“那是，生意场上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以前看不起人家是泥腿子，现在看来，咱们才是泥腿子，人家是真龙入海喽！”
王强走过大厅的时候，不少富商都想凑上来递名片。
“王总，我是县里搞运输的，以后您那鱼子酱要往外拉，找我啊，保准价格全县最低！”
“王总，我是搞冷冻设备的，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王强一概点头致意，但没停下脚步，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这会场里的空气虽然不冷，但憋得慌。
三人刚走出大厦门口，一股冷风吹过来，王强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哎呀，总算出来了。”王强感叹了一句，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子在会场里憋着的闷气总算是散干净了。
“在那里面待着，我这脸都要笑僵了。”
肖琳在旁边扑哧一笑，大波浪头发随风动了动：“弟弟，你刚才在那台上，可是威风得紧。”
“姐姐我坐在下面，心都扑通扑通直跳，生怕你一个不高兴，把那讲台都给掀了。”
“肖总，您就别拿我开涮了。”王强走到停车场。
林颜也白了王强一眼，眼底却全是温柔：“你啊，就是胆子大。”
“不过今天这效果确实好，以后在县里办事，估计没人敢再给你使绊子了。”
“那是托了两位姐姐的福，没你们这两大护法，我哪有那胆儿啊？”王强嘿嘿一笑。
三人来到广场上的吉普车和桑塔纳前。
肖琳的司机小刘助理赶紧跑过来：“肖总，咱们是回工地还是回招待所？”
肖琳看了一眼林颜的吉普车，又看了看王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冲小刘挥了挥手：“你开着车先回去吧，把工地上的报表整一整，中午我要跟王老板和林局长去研究一下项目的下一步规划，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小刘助理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赶紧点头：“好的肖总，我这就走。”
红色的桑塔纳呼啸而去。
肖琳转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了林颜的胳膊，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林大局长，既然要庆祝，咱们去哪儿啊？”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吧？”
林颜虽然知道肖琳那点小心思，但今天高兴，也就没拆穿她：“去鸿运楼吧，那里的涮羊肉地道，暖和。”
“成！就听林姐姐的。”
三人来到林颜那辆绿色的吉普车旁。
王强轻车熟路地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坐了进去，手往方向盘上一搭，转头招呼道：“两位姐姐，上车吧，今天我当司机，咱们去鸿运楼杀它个片甲不留！”
王强这屁股刚坐稳，还没等发动车呢，车门外头的气氛就不对了。
肖琳一溜小跑抢到了副驾驶门边，手刚搭上门把手，林颜也正好走到了这一侧。
他现在心里是真慌，纺织厂几百号人等着开工资，要是真让县里觉得他是个只知道要钱的废物，他这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王强没去接那根烟，只是把手揣在兜里，平淡地看着他。
“孙厂长，泰山不泰山的咱先不说，我就是个卖鱼的，您是弄纺织的，按理说咱两家没啥交集。”
王强停顿了一下，往孙厂长面前凑了凑，“但今天县长的话您也听见了。”
“改革这浪头大得很，谁要是想挡在前面，或者是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那迟早得被浪拍碎了。”
孙厂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声说：“是是是，王总说得对，我这老脑筋确实得转转弯了。”
“工装的事儿，我记下了。”
王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眼神很稳，“但我这人做生意有个毛病，就是只认货不认人。”
“您这纺织厂要是能拿出像样的东西，质量过关，价格公道，我这几百号人的活儿交给谁不是交？”
“但要是您还抱着以前那种爱买不买的架子，或者觉得我年轻好糊弄，那到时候蹦出来个赵厂长、李厂长，我这钱往谁兜里塞，可就不好说了。”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戳孙厂长的脊梁骨。
他浑身打了个冷战，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听明白了，王强这是在警告他：想吃这碗饭，就得老老实实听话，别在那儿倚老卖老，更别想搞什么阳奉阴违的那一套。
他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王总，您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您点头，我们厂出最好的布，用最熟练的工，质量要是出一点差错，您直接拆了我的招牌！”
王强这才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拍了拍孙厂长的肩膀
“成，有您这句话就行，烟您收回去吧，我不习惯这味儿，走了。”王强摆了摆手，示意孙厂长别再跟着。
孙厂长看着王强的背影，如蒙大赦，赶紧把烟收回兜里，长舒了一口气。
说完，王强一歪头，示意林颜和肖琳出发。
三人并肩向大门外走去。
此时的大厅里，还没散尽的官员和富商们，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一男两女身上。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此刻一个个表情复杂。
江北镇的张大海更是挺胸抬头，跟在王强身后半个身位，那架势，仿佛他不是镇长，而是王强的头号迷弟。
旁边几个镇长虽然心里酸，但也得陪着笑脸：“大海，你这是交了好运了，摊上这么个能人。”
“这王强，了不得啊，郑县长那是真把他当心头肉了。”一个分管工业的副局长感慨道。
旁边一个搞煤炭贸易的小老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谁说不是呢？之前大家都觉得他是走了林局长的后门，可刚才那一通外汇论，那是真本事！“
“以后啊，得多往这年轻人身边靠靠。”
“这改革的浪头刚起来，王强就是那个站在浪尖上的，咱们要是能搭上他这班车，哪怕是在后头捡点漏，这辈子也起飞了。”
“那是，生意场上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以前看不起人家是泥腿子，现在看来，咱们才是泥腿子，人家是真龙入海喽！”
王强走过大厅的时候，不少富商都想凑上来递名片。
“王总，我是县里搞运输的，以后您那鱼子酱要往外拉，找我啊，保准价格全县最低！”
“王总，我是搞冷冻设备的，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王强一概点头致意，但没停下脚步，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这会场里的空气虽然不冷，但憋得慌。
三人刚走出大厦门口，一股冷风吹过来，王强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哎呀，总算出来了。”王强感叹了一句，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子在会场里憋着的闷气总算是散干净了。
“在那里面待着，我这脸都要笑僵了。”
肖琳在旁边扑哧一笑，大波浪头发随风动了动：“弟弟，你刚才在那台上，可是威风得紧。”
“姐姐我坐在下面，心都扑通扑通直跳，生怕你一个不高兴，把那讲台都给掀了。”
“肖总，您就别拿我开涮了。”王强走到停车场。
林颜也白了王强一眼，眼底却全是温柔：“你啊，就是胆子大。”
“不过今天这效果确实好，以后在县里办事，估计没人敢再给你使绊子了。”
“那是托了两位姐姐的福，没你们这两大护法，我哪有那胆儿啊？”王强嘿嘿一笑。
三人来到广场上的吉普车和桑塔纳前。
肖琳的司机小刘助理赶紧跑过来：“肖总，咱们是回工地还是回招待所？”
肖琳看了一眼林颜的吉普车，又看了看王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冲小刘挥了挥手：“你开着车先回去吧，把工地上的报表整一整，中午我要跟王老板和林局长去研究一下项目的下一步规划，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小刘助理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赶紧点头：“好的肖总，我这就走。”
红色的桑塔纳呼啸而去。
肖琳转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了林颜的胳膊，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林大局长，既然要庆祝，咱们去哪儿啊？”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吧？”
林颜虽然知道肖琳那点小心思，但今天高兴，也就没拆穿她：“去鸿运楼吧，那里的涮羊肉地道，暖和。”
“成！就听林姐姐的。”
三人来到林颜那辆绿色的吉普车旁。
王强轻车熟路地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坐了进去，手往方向盘上一搭，转头招呼道：“两位姐姐，上车吧，今天我当司机，咱们去鸿运楼杀它个片甲不留！”
王强这屁股刚坐稳，还没等发动车呢，车门外头的气氛就不对了。
肖琳一溜小跑抢到了副驾驶门边，手刚搭上门把手，林颜也正好走到了这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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