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大厅里,古乾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脑袋小不了多少的苹果,一口一口啃得正香。

  他啃着啃着,突然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挠了挠头。

  “格赫罗斯和他的亲卫队呢?”

  他问道,嘴里还嚼着苹果,声音含糊不清。

  “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他们?”

  张楚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空易拉罐。

  他刚才喝完最后一罐从M集团顺来的功能饮料——味道不怎么样,但提神效果确实不错。

  “格赫罗斯说,他无法容忍那些罪恶。”

  张楚随手把易拉罐往垃圾桶方向一扔。

  “咣当。”

  易拉罐精准地砸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然后滚到了地上。

  张楚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易拉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过去捡起来,重新扔进垃圾桶。

  “所以我帮他弄了个身份。”

  他坐回沙发,擦了擦嘴,语气淡定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可以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暴打那些罪犯的身份。”

  古乾眨巴眨巴眼睛:“什么身份?”

  “临时特聘顾问。”

  张楚说。

  “有执法权,有行动权,只要不用实弹,想怎么打都行。”

  古乾又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点了点头,继续啃苹果。

  反正他也听不太懂,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与此同时,M集团大楼外围。

  夜色深沉。

  M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工业区的核心位置,三十多层的高度在周围的低矮建筑中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大楼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外围已经被大批警车包围,红蓝警灯闪烁不停,刺耳的警笛声倒是停了——毕竟里面的匪徒已经知道被包围了,再制造噪音也没意义。

  总警监站在一辆警车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身旁站着一个人。

  黑色皮衣,白色面具,红色手套。

  格赫罗斯。

  “格赫罗斯先生,你有办法吗?”

  总警监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请求,还有一丝“您要是说没办法我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的焦虑。

  格赫罗斯抬起眼睛——虽然隔着面具,但总警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大楼上。

  “只剩下大楼里面了吗?”

  格赫罗斯问。

  “是的。”

  总警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外围的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抓了三十多个。但那大楼里的人太多了,而且比我们熟悉地形。硬冲进去伤亡太大,不冲又怕他们销毁证据……我的人已经蹲守两个小时了,愣是没找到突破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里面至少还有五十多个,全副武装,训练有素。”

  格赫罗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招了招。

  五道黑影无声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五名亲卫队成员,白色面具,黑色作战服,防弹衣,全副武装。

  他们站在格赫罗斯身后,像五尊沉默的雕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周围的警察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交给我们了。”

  格赫罗斯说。

  他从腰带上取出一个弹匣,看了一眼——弹头是黄色的,电击弹,足够让一个成年男人瞬间失去战斗力,但不会致命。

  他把弹匣装进步枪,“咔哒”一声,干净利落。

  “等——”

  总警监刚想说什么,格赫罗斯已经带着五人朝大楼走去。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前面不是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而是一群等着被收割的韭菜。

  总警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默默地对身边的警察们做了个手势:“准备好,随时准备接应。”

  大楼内部。

  “噗!”

  一个雇佣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脑袋上就中了一发电击弹。

  他两眼一翻,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嘴里还在往外冒白沫。

  “呃啊!”

  另一个雇佣兵刚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就被一发电击弹精准命中脑门。

  他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飞来的,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妈妈啊!!!”

  第三个雇佣兵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终于崩溃了。

  他丢下枪,转身就跑,但刚跑出两步,膝盖窝里就中了一弹,整个人扑倒在地,抽搐着昏了过去。

  一楼大厅。

  格赫罗斯端着枪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得像在逛超市。

  他的枪口每一次移动,就有一个雇佣兵倒下。

  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蹲在柱子后面的、趴在楼梯上的——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眼睛。

  电击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目标。

  五名亲卫队员散开在他身后,形成完美的战术队形。

  他们配合默契得像是用同一个大脑在控制——有人射击,有人换弹,有人推进,有人掩护,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偶尔有雇佣兵试图反击,但他们的子弹不是打空,就是打在亲卫队的盾牌上。

  而那些盾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普通步枪子弹打上去连个印子都不留。

  二楼。

  三楼。

  四楼。

  六人像收割机一样,一路碾压过去。

  “他们在三楼!集火!”

  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雇佣兵躲在走廊尽头的掩体后面,对着对讲机大喊。

  十几个雇佣兵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朝楼梯口疯狂射击。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得墙壁和楼梯扶手火星四溅。

  然后——

  一道黑影从侧面跳了出来。

  格赫罗斯。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的通风管道里,此刻直接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在那些雇佣兵的身后。

  “哒哒哒哒——!”

  电击弹的射击声像爆豆一样密集。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雇佣兵们根本来不及转身,就一个个抽搐着倒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抖动,像一群被电到的虾米,嘴里发出“呃呃啊啊”的奇怪声音。

  小头目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别……”

  “砰。”

  小头目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五楼。

  六楼。

  七楼。

  六人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只剩下一地抽搐的雇佣兵。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姿势千奇百怪,像某种现代艺术展的展品。

  有些雇佣兵试图抵抗,但每次他们刚举起枪,就被一发电击弹爆头。

  有些雇佣兵试图逃跑,但跑不出三步就会中弹倒地。

  有些雇佣兵试图投降,但他们刚举起手,还没来得及喊“我投降”,就已经中弹晕了过去——

  没办法,亲卫队的反应太快了,快到根本不给对手说话的机会。

  “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雇佣兵终于崩溃了。

  他们丢下枪,四散奔逃,有的往楼上跑,有的往楼下跑,有的甚至想跳窗——但这里是十几楼,跳下去就是死。

  然而没用。

  六人分头追击,像六道幽灵,任何逃跑的雇佣兵都逃不出他们的视线。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又是“噗噗噗”的倒地声。

  又是“呃呃啊啊”的惨叫声。

  楼顶。

  M集团的大老板拼尽全力推开天台的门,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此刻他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办公室里颐指气使的派头,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天台上,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快!快起飞!”

  大老板朝驾驶员大喊,一边喊一边往直升机跑。

  只要上了直升机,他就安全了。

  钱已经转到海外账户,只要他能逃出去,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跑到直升机旁边,伸手去拉舱门。

  然后他愣住了。

  直升机里,副驾驶座上,一个人正悠闲地坐着。

  那人穿着警服,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把玩着一副手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要往哪逃?”

  总警监笑眯眯地问。

  大老板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转身,想要逃跑,却发现天台的入口处已经站满了警察。

  十几支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完了……”

  大老板双眼无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

  格赫罗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他抬手,枪托抡圆——

  “砰!”

  大老板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总警监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走到格赫罗斯身边,看着地上那个彻底失去意识的大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格赫罗斯先生,大楼内部清空了?”

  他问。

  “嗯。”

  格赫罗斯收起枪,语气平淡。

  “已经解决了。”

  “五十多个,全解决了?”

  “嗯。”

  总警监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个同样戴着面具、安静得像五尊雕塑的亲卫队员,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刚才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六个人,一路从一楼打到顶楼,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被他们像打地鼠一样一个个放倒。

  那些雇佣兵的反击?无效。

  那些雇佣兵的逃跑?没用。

  那些雇佣兵的惨叫?倒是挺响。

  “感谢你的帮忙。”

  总警监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佩服,以及一丝“幸好他们是自己人”的后怕。

  “收尾就交给我们了。”

  格赫罗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带着五名亲卫朝楼梯口走去。

  他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总警监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察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进去抓人!把所有躺着的都铐上!记住,是所有的!就算在打呼噜的也得铐!”

  “是!”

  警察们蜂拥而入。

  总警监站在天台上,迎着夜风,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喃喃自语:

  “这帮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夜风吹过,带走他的疑问。

  楼下,警笛声再次响起。

  M集团,彻底完了。

  城堡里。

  古乾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往垃圾桶方向一扔。

  果核砸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

  他挠了挠头,正准备起身去捡,张楚已经走过去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格赫罗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古乾问。

  张楚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快了。”

  他说。

  “应该快完事了。”

  话音刚落,城堡大门被推开。

  格赫罗斯带着五名亲卫走了进来,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搞定了?”

  张楚问。

  “搞定了。”

  格赫罗斯点点头。

  “辛苦了。”

  格赫罗斯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角落里,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五名亲卫也在他周围坐下,同样闭目养神。

  古乾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眼睛。

  “他们……累了吗?”

  “应该。”

  张楚说。

  “那么多个人,一个一个放倒,也挺费神的。”

  “哦……”

  古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憨憨地说。

  “要不要我去给他们拿点苹果?补充体力?”

  张楚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啃光的苹果筐,沉默了一秒。

  “明天吧。”

  他说。

  “明天去买新的。”

  古乾点点头,继续蹲回他的角落。

  城堡里安静下来。

  嘟嘟的房间里,小女孩睡得正香。

  她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有一个叫M集团的邪恶组织彻底完蛋了。

  她只知道,明天醒来,又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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