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五个人拖着长长的尾音,从蔚蓝的天空中划出五道优美的抛物线。

  那叫声从高亢逐渐变为绝望,从绝望逐渐变为认命,最后变成了五声沉闷的——

  “砰!”

  “砰!”

  “砰!”

  “砰!”

  “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地面跟着颤了五颤,扬起一团巨大的灰尘,像一朵蘑菇云一样在璃月的大地上缓缓升起。

  灰尘散去。

  地面上出现了五个人形——不对,应该是四个“人形”和一个“巨兽形”的坑。

  “我的头啊……”

  古乾的声音从最大的那个坑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坑里”的茫然。

  七米高的巨兽此刻呈“大”字形躺在坑底,四仰八叉,眼睛望着天空,表情憨厚中透着一丝委屈。

  他的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还在“噗噗”地往外冒着看不见的蒸汽。

  “给我把你的屁股挪开!”

  尔康的咆哮声从古乾的身下传了出来。

  只见古乾的屁股下面,两只手顽强地从巨兽的臀部边缘伸了出来,十根手指用力地撑着地面,像举重运动员一样把古乾的屁股一点一点地顶了起来。

  尔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古乾举过头顶——那画面就像一只蚂蚁举起了大象,荒诞中透着一股悲壮。

  “走你——!”

  尔康大喝一声,把古乾像扔沙包一样扔到了一边。

  “轰隆!”

  古乾滚了两圈,撞塌了旁边一座废弃的箭塔,木屑和茅草哗啦啦地落了他一身。

  他从废墟里探出脑袋,头上的蘑菇比之前多了一倍。

  青宇和张楚也从坑里爬了出来。

  青宇扶着腰,脸上的面具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灰色的脸,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柳树,每走一步都在“哎呦哎呦”地叫唤。

  张楚倒是站得挺直,但他的雷锤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里还插着几根稻草,看起来像是刚从谷仓里钻出来的。

  “狼王呢?”

  青宇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请抬头。”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急不躁,仿佛不是在树上挂着而是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众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狼王挂在树枝上。

  准确地说,他整个人像一件晾晒的西装一样,被树枝勾住了后领,悬在半空中,四肢自然下垂,尾巴也垂着,整个人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他的领结依然端正,西装依然笔挺,甚至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他单手端着一杯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也不知道在自由落体加树枝悬挂的过程中是怎么保持咖啡一滴不洒的——正优雅地小口抿着。

  “狼王,你这姿势……”

  青宇嘴角抽搐。

  “还不错。”

  狼王低头看了看自己。

  “视野很好。”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树枝上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瞬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都捕捉到了它。

  狼王的动作定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树枝上——一道细细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勾住领结的位置开始,像闪电一样向两端扩散。

  “狼王。”

  尔康咽了口唾沫。

  “你多重?”

  狼王沉默了一秒:“……这是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咔嚓咔嚓咔嚓——”

  树枝的裂缝加速扩散,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像是在倒计时。

  “三。”

  狼王面无表情地开始倒数。

  “二。”

  “一。”

  “砰!”

  树枝应声而断,狼王连人带咖啡从树上掉了下来。

  他的下落姿势依然优雅——身体笔直,西装后摆微微飘起,咖啡杯稳稳地端在手中,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坐电梯。

  “砰!!!”

  “你们就一定要砸我吗——!!!”

  尔康的咆哮声从狼王身下传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捉弄的悲愤。

  他整个人被狼王压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四肢呈“大”字形摊开,和刚才古乾的姿势一模一样。

  狼王不紧不慢地从尔康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端起咖啡杯看了看——空了,刚才落地的时候洒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把杯子收好,然后转身,对着趴在地上的尔康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尔康先生。”

  尔康从地上爬起来,头发里插着三根树枝、两片树叶和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瓢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开合了三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闭上了嘴,默默地拍掉了身上的土。

  算了。

  和这群人讲道理,还不如去和丘丘人讲道理。

  “我们是砸在一个丘丘人部落里了啊。”

  青宇环顾四周,终于说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了的事实。

  周围是一片狼藉——帐篷倒塌了三四顶,茅草屋顶被砸出了几个大洞。

  用木头搭建的简易箭塔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正是被古乾撞塌的那座。

  地上散落着木棍、石斧、还有几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一个陶罐被砸碎了,里面装着的东西流了一地,看起来像是某种糊状的……食物?还是别的什么?最好别深究。

  “Ya……”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你们摊上大事了”的压迫感。

  那声音像一阵阴风,吹过每一个人的后脖颈。

  众人的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他们缓缓转过身,动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

  身后,一群丘丘人正手持狼牙棒、石斧和木棍,密密麻麻地站成了一圈。

  那些丘丘人脸上的面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面具后面的眼睛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有的在磨牙,有的在敲武器,还有一个在用手指指着众人,不停地“Ya ya ya”地叫唤,像是在清点人数。

  为首的一个丘丘人暴徒——体型比旁边的大了一圈,手里拿着一根比人还粗的狼牙棒,狼牙棒上的钉子闪闪发亮——歪着脑袋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思考“先打哪个好”。

  “能打轻点不?”

  尔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求饶的姿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但我不死心想试试”的卑微。

  那个丘丘人暴徒看了他一眼。

  然后举起了狼牙棒。

  “砰——!!!”

  狼牙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尔康的身体。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敲钟一样,带着回音在空气中回荡了零点五秒。

  尔康化作一颗流星,拖着“啊啊啊啊——”的尾音,飞出了部落的围栏,消失在了远处的草丛里。

  “嗖——啪!”

  远处的草丛里冒出一团灰尘,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剩下的四个人的目光跟着尔康的飞行轨迹转了半圈,然后慢慢地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这群面色不善的丘丘人身上。

  丘丘人们沉默了一秒。

  然后,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齐刷刷地举起了武器。

  “Ya ya ya——!!!”

  一群丘丘人一拥而上,逮着众人就是一顿胖揍。

  那场面混乱得像菜市场打群架——青宇被三个丘丘人按在地上,一个踩着他的背,两个用木棍敲他的脑袋,“咚咚咚”的声音像在敲木鱼。

  张楚被五个丘丘人围在中间,左挡右闪,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后脑勺挨了一棒,膝盖挨了一棒,屁股上还挨了一棒,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圈。

  “喂!”

  古乾看不下去了,迈开大步上前,想把这些小不点丘丘人赶跑。

  他一步跨出去,地面“咚”地震了一下,几个丘丘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古乾伸出巨大的手掌,正准备像赶苍蝇一样把丘丘人扇开——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很大,比普通丘丘人的手大了好几圈,手指粗得像香肠,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巴。

  但和古乾七米高的身躯比起来,这只手应该显得很小才对。

  古乾低头一看——那只手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胛骨上,五根手指微微用力,竟然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

  一只五米高的丘丘岩盔王站在他身后。

  那只岩盔王通体灰褐色,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岩石般的纹路,头上的面具比其他丘丘人更巨大、更狰狞,面具的缝隙里透出两只暗红色的眼睛。

  它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像一座移动的健美雕像。

  虽然比古乾矮了一个头——七米对五米,确实是矮了——但它的气势丝毫不逊色。

  那种从无数战斗中磨砺出来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古乾面前。

  古乾愣了一下。

  岩盔王没有说话。

  它默默地竖起右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前,鼓起腮帮子——

  “呼————”

  一股气流从它的嘴里吹出来,灌进大拇指里。

  然后,古乾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之一——

  那只拳头开始膨胀。

  像吹气球一样,从正常大小开始变大,越吹越大,越吹越快,五根手指像充了气的香肠一样鼓起来,指节之间的缝隙被填平了,皮肤被撑得发亮,整个拳头在短短两秒内变成了一坨比岩盔王自己还大的——巨型拳头。

  那拳头悬在古乾头顶,投下的阴影把古乾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古乾仰起头,看着那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澈无比——那是一种被吓到极致的清澈,像一潭死水,像一块玻璃,像一只看到猫的仓鼠。

  “……”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等一下”。

  没来得及。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岩盔王缓缓收起拳头,吹了吹冒烟的指节,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地已经没有了古乾的身影。

  只有一个巨大的罐头——那是一个被砸进地里的、印着古乾大头照的、完全扁平化的铁皮罐头。

  罐头上方的拉环还在微微颤动,罐头边缘有一行小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上面写着:“古乾牌压缩巨兽,开罐即食。”

  一阵风吹过,罐头“嗡嗡”地响了一声。

  然后从罐头的缝隙里,缓缓冒出一缕白烟,飘成了一个“SOS”的形状。

  “够了!”

  张楚的怒吼声从丘丘人堆里炸开。

  他一拳砸飞了一个骑在他背上的丘丘人,那丘丘人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挂在了旁边的一棵枯树上。

  张楚从人堆里站起来,浑身散发着“老子不装了老子要开大了”的气场。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一根狼牙棒正从上方朝他砸下来。

  “嗷——!!!”

  狼牙棒精准地砸在张楚的头顶,发出一声清脆的“咚”,那声音像敲西瓜,像敲木鱼,又像敲一只空心的铜钟。

  张楚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蚊香圈,在原地晃了三晃,像一只喝醉了的企鹅。

  “呀呵,还有脾气了?(丘丘语)”

  一个丘丘人暴徒扛着狼牙棒,歪着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小子上头了”的调侃。

  “弄他!!(丘丘语)”

  另一个丘丘人暴徒从另一边冲上来,举起狼牙棒就是一顿砸。

  “咚咚咚咚咚——”

  两个丘丘人暴徒一左一右,对着张楚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敲打。

  那节奏之整齐,力度之均匀,堪比打击乐二重奏。

  张楚站在中间,像一个不倒翁一样被敲得左摇右晃,但就是倒不下去——因为每次要倒的时候,另一边的狼牙棒又把他敲正了。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很远。

  远处,尔康从草丛里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插满了草叶和树枝,看起来像一棵会走路的灌木。

  他远远地看着部落里的混乱场面,看着被敲成“不倒翁”的张楚,看着被砸成罐头的古乾,看着被丘丘人当木鱼敲的青宇,看着挂在树枝上再次被晾起来的狼王——这次是真的挂上去了,不是优雅地挂,而是被一群丘丘人用藤蔓绑着挂上去的。

  尔康沉默了。

  他默默地从草丛里退了一步,缩了回去。

  “我还是再躺一会儿吧。”

  他小声说,然后四仰八叉地倒回了草丛里。

  草丛上方,一只蝴蝶飞过,停在了他的鼻尖上。

  蝴蝶扇了扇翅膀,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远处,部落里的敲打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咚咚——”

  “Ya ya ya——!”

  “嗷!轻点!轻点!”

  “砰!”

  “说了轻点!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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