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
王平安站在校长塔的第九十九层门口。
他来早了两分钟。
不是他守时。
是他路上被三拨人堵了。
第一拨是核心区的管理员，追着他说悬浮岛的合金地面又被他踩坏了，催他交维修费用。王平安丢了五千积分让他滚。
第二拨是万兽盟的盟主——就是那个在擂台上跟他干了一场的壮汉。壮汉蹲在路边啃一根比人还大的骨头，看见他就咧嘴笑，问他打不打。王平安说改天。
第三拨是两个低年级新生。
两个新生躲在悬浮岛的柱子后面，离他大概三百米远，在那里偷偷拍照。
被他发现之后，两人吓得转身就跑。
跑出去五十米，其中一个又折回来，红着脸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喊了一声”王学长我是你粉丝“，然后再跑。
王平安站在原地，表情很复杂。
有粉丝了。
排面倒是有了，就是不挣钱。
校长塔的第九十九层是一扇没有把手的石门。
石门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流动着金色的法则纹路。
王平安伸手还没碰到门面，石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大得离谱。
少说有三公里方圆的巨厅，穹顶高耸入云，四壁悬浮着数百盏法则灯球，每一盏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大厅正中央是一张长桌。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人。
艾琳娜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闭着眼睛，精灵长耳轻轻转动，在捕捉空气中的法则波动。
希尔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浮在椅子上方三厘米处，手里照例翻着那本书。
”零“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它换了一副新的机械臂，比之前的更宽更厚，接缝处刻着密密麻麻的高维阵纹。红色镜头扫了王平安一眼，没说话。
右侧第二个位置是空的。
黑袍人的位置。
它没来。
或者说——它不会再来了。
刘洋靠在大厅最深处的一根柱子上，双手插在兜里，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
他看见王平安进来，抬了抬下巴。
”坐。“
王平安走到长桌尽头，拉开椅子。
椅子是界主级合金铸造的。
他一屁股坐上去，椅子发出了一声不太乐观的金属呻吟。
一百亿气血值的半神之体——体重大概有三吨多。
这把椅子能撑住，已经说明材料很过硬了。
”校长呢？“王平安环顾了一圈。
”快了。“刘洋打了个哈欠。
话音刚落，大厅穹顶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金色缝隙。
缝隙里探出一束光。
光柱落在长桌正前方，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
说”人形“不太准确。
是一个投影。
界主级的投影。
校长的本体不在起源星。他可能在几亿光年外的某个地方。但他的投影携带着完整的法则波动和精神压迫。
投影的外貌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灰色校服，戴着一副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眼镜。
看起来就像一个物理老师。
但他的双眼里，有星河在流转。
字面意义上的。
瞳孔间折射出的光芒是宇宙法则的倒影。
界主级的存在。
据说掌控着至少一种至高规则，并且在”维度法则“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和平联盟绝大多数高手。
在整个宇宙里，界主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存在。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行礼。
不是不敬。
是他腿太重了，站起来地板可能会塌。
校长投影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目光在空椅子上停了一秒。
”黑袍人呢？“他问。
”叛变了。“王平安懒洋洋地回答，”它是主宰的使徒，种子就是它帮忙激活的。我砍了它一半身体，另一半跑了。“
校长投影的表情没变。
”我知道。“
王平安挑了挑眉。
”你知道？“
”黑袍人入学时的档案是我亲笔特批的。“校长推了推眼镜，”当时我就知道它的身份有问题。“
大厅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零“的镜头转了几圈，处理着这条信息。
艾琳娜睁开了眼睛。
希尔依然在翻书，但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王平安直接问了。
”你是故意放它进来的？“
”不算故意。“校长的投影在长桌主位坐下——他的投影没有重量，椅子没叫，”算是顺水推舟。联盟大学里混乱联盟的钉子不止它一个。拔掉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与其逼它们躲得更深，不如让最显眼的那个浮上水面。“
”然后用我们当诱饵。“
校长没否认。
”选拔赛和神陨之地的任务——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
”您可真行。“王平安靠在椅背上，”五个学生扔进高维污染区，一个叛徒，一颗种子，三千万法则结晶。您就不怕我们全军覆没？“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王平安愣了一下。
这句话从一个界主级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很不一样。
校长的投影看着他，眼镜后面的星河微微流动。
”王平安，你觉得自己够强了吗？“
”差得远。“
校长点了点头。
”至少你知道差得远。比那些自以为摸到天花板的天才强多了。“
校长抬手，大厅穹顶展开了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覆盖了整个可观测宇宙——上万个文明、无数星系、数不清的恒星，全部以微缩的形态悬浮在四个人头顶。
星图上有九个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其中一个——位于星图边缘、标注着”神陨之地“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灰色。
那是被王平安碎掉的那颗种子。
剩下八个暗红色光点，分布在星图的不同位置。
有的在和平联盟边界。
有的在混乱联盟腹地。
有的——在两者之间的无主星域。
还有一个——
王平安瞳孔一缩。
还有一个暗红色光点，在星图上紧紧贴着一片被标注为”人类联邦“的区域。
距离王平安的老家——玄元星系——只隔了两个星系。
王平安站在校长塔的第九十九层门口。
他来早了两分钟。
不是他守时。
是他路上被三拨人堵了。
第一拨是核心区的管理员，追着他说悬浮岛的合金地面又被他踩坏了，催他交维修费用。王平安丢了五千积分让他滚。
第二拨是万兽盟的盟主——就是那个在擂台上跟他干了一场的壮汉。壮汉蹲在路边啃一根比人还大的骨头，看见他就咧嘴笑，问他打不打。王平安说改天。
第三拨是两个低年级新生。
两个新生躲在悬浮岛的柱子后面，离他大概三百米远，在那里偷偷拍照。
被他发现之后，两人吓得转身就跑。
跑出去五十米，其中一个又折回来，红着脸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喊了一声”王学长我是你粉丝“，然后再跑。
王平安站在原地，表情很复杂。
有粉丝了。
排面倒是有了，就是不挣钱。
校长塔的第九十九层是一扇没有把手的石门。
石门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流动着金色的法则纹路。
王平安伸手还没碰到门面，石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大得离谱。
少说有三公里方圆的巨厅，穹顶高耸入云，四壁悬浮着数百盏法则灯球，每一盏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大厅正中央是一张长桌。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人。
艾琳娜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闭着眼睛，精灵长耳轻轻转动，在捕捉空气中的法则波动。
希尔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浮在椅子上方三厘米处，手里照例翻着那本书。
”零“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它换了一副新的机械臂，比之前的更宽更厚，接缝处刻着密密麻麻的高维阵纹。红色镜头扫了王平安一眼，没说话。
右侧第二个位置是空的。
黑袍人的位置。
它没来。
或者说——它不会再来了。
刘洋靠在大厅最深处的一根柱子上，双手插在兜里，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
他看见王平安进来，抬了抬下巴。
”坐。“
王平安走到长桌尽头，拉开椅子。
椅子是界主级合金铸造的。
他一屁股坐上去，椅子发出了一声不太乐观的金属呻吟。
一百亿气血值的半神之体——体重大概有三吨多。
这把椅子能撑住，已经说明材料很过硬了。
”校长呢？“王平安环顾了一圈。
”快了。“刘洋打了个哈欠。
话音刚落，大厅穹顶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金色缝隙。
缝隙里探出一束光。
光柱落在长桌正前方，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
说”人形“不太准确。
是一个投影。
界主级的投影。
校长的本体不在起源星。他可能在几亿光年外的某个地方。但他的投影携带着完整的法则波动和精神压迫。
投影的外貌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灰色校服，戴着一副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眼镜。
看起来就像一个物理老师。
但他的双眼里，有星河在流转。
字面意义上的。
瞳孔间折射出的光芒是宇宙法则的倒影。
界主级的存在。
据说掌控着至少一种至高规则，并且在”维度法则“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和平联盟绝大多数高手。
在整个宇宙里，界主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存在。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行礼。
不是不敬。
是他腿太重了，站起来地板可能会塌。
校长投影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目光在空椅子上停了一秒。
”黑袍人呢？“他问。
”叛变了。“王平安懒洋洋地回答，”它是主宰的使徒，种子就是它帮忙激活的。我砍了它一半身体，另一半跑了。“
校长投影的表情没变。
”我知道。“
王平安挑了挑眉。
”你知道？“
”黑袍人入学时的档案是我亲笔特批的。“校长推了推眼镜，”当时我就知道它的身份有问题。“
大厅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零“的镜头转了几圈，处理着这条信息。
艾琳娜睁开了眼睛。
希尔依然在翻书，但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王平安直接问了。
”你是故意放它进来的？“
”不算故意。“校长的投影在长桌主位坐下——他的投影没有重量，椅子没叫，”算是顺水推舟。联盟大学里混乱联盟的钉子不止它一个。拔掉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与其逼它们躲得更深，不如让最显眼的那个浮上水面。“
”然后用我们当诱饵。“
校长没否认。
”选拔赛和神陨之地的任务——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
”您可真行。“王平安靠在椅背上，”五个学生扔进高维污染区，一个叛徒，一颗种子，三千万法则结晶。您就不怕我们全军覆没？“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王平安愣了一下。
这句话从一个界主级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很不一样。
校长的投影看着他，眼镜后面的星河微微流动。
”王平安，你觉得自己够强了吗？“
”差得远。“
校长点了点头。
”至少你知道差得远。比那些自以为摸到天花板的天才强多了。“
校长抬手，大厅穹顶展开了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覆盖了整个可观测宇宙——上万个文明、无数星系、数不清的恒星，全部以微缩的形态悬浮在四个人头顶。
星图上有九个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其中一个——位于星图边缘、标注着”神陨之地“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灰色。
那是被王平安碎掉的那颗种子。
剩下八个暗红色光点，分布在星图的不同位置。
有的在和平联盟边界。
有的在混乱联盟腹地。
有的——在两者之间的无主星域。
还有一个——
王平安瞳孔一缩。
还有一个暗红色光点，在星图上紧紧贴着一片被标注为”人类联邦“的区域。
距离王平安的老家——玄元星系——只隔了两个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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