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看出了这里边有问题。

  就连刀疤男人,在看到这个局面,本是抱胸观望的手,此时也自然手握大金快刀自然下垂。

  有杀气。

  窗外,树影摇曳,似鬼魅隔着窗户窥探厢房内的一举一动。

  屋内烛光摇曳,试探和杀机早就在那被送到宁远面前的温茶开始,悄然展开。

  三人都在看宁远如何选择。

  宁远也回答了三人。

  他大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臀浪声音炸响厢房,仿佛某种信号似的。

  “啊!”刚刚还一脸妩媚,多情的媚娘吃痛,猛地从宁远身上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那蜜桃般挺拔的曲线,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不用看也知道绝对是留下了清晰的血手印子。

  “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媚娘咬着唇角,露出雪白香肩,宽松性感紫袍自然下垂,半边酥雪随着她剧烈起伏,波涛如泉涌。

  宁远淡淡一笑,昂首看向淡然低头喝茶的紫袍斗笠男人:“抱歉了,我家妻妾成群,自家的田都没有时间打理,哪有时间招惹外边多余的田地。”

  “你要的人,我会想办法给你带进来,我看今晚就这样吧。”

  说完宁远起身就走。

  “小兄弟,”就在这时,紫袍斗笠男人缓缓放下手中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锐利盯着宁远,嘴角上扬,“你还没有喝茶呢,你不喝茶,那这合作便不算达成。”

  宁远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自己位置上那散发着茶香的陶瓷杯。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宁远嘴角上扬,转身一饮而尽,杯中茶空空如也,转身边走。

  走出走廊,密集人影瞬间散去,杀意也顷刻消失。

  “老大,”媚娘幽怨的揉了揉自己翘臀,“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让人讨厌。”

  “你所以讨厌他,是因为他并没有按照你的计划在走,这样的人……”紫袍斗笠男人淡笑。

  他随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起身推开窗户,看向街道远去的宁远,旋即一饮而尽,“这样的人很难被控制,可也证明他的价值很高。”

  “老大,你觉得他真的能把咱们的人带进来吗?”

  “你觉得我会把希望放在一个我都摸不透的人身上?”

  “那您……”

  “一个人不受控制,那就让他变得可被控制便好了,这也不是咱们暗影卫一直在做,也非常擅长的事情,不是吗?”

  紫袍斗笠男人低头,看着杯中这杯温茶,杯中斗笠深处那双眸子,越发阴毒了起来。

  此时在房顶之上,八具尸体已经被封喉,鲜血顺着房檐,混合着雨水滴答滴答落下。

  紫袍斗笠男人平静的看着这些血雨,淡然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房顶上的杀手是他特意在此设伏,在宁远将手拍打在媚娘翘臀上的一瞬间,动手的信号就已经敲响。

  也就是在那清脆的臀浪声音结束,自己设伏的杀手也就在那一刻被解决。

  显然,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后也有一批极其恐怖的高手守护。

  “刚刚外边有很多刀斧手,说实话我都以为他们要杀人灭口了,”回去路上,刀疤男人心有余悸。

  在他看来,当时宁远无论做出是女人还是喝茶,结局都是一样。

  那房间的外的杀意,几乎都要让他随时快刀出鞘了。

  可后面,为什么那股杀气却消失了,他现在也不想明白。

  就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紫袍斗笠男人会放他们走一样。

  宁远不言,但步伐却越发的快了起来。

  “你咋了?”刀疤男人发现宁远有些不对劲儿,当即快步跟上,身手要去抓宁远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宁远的一瞬间,忽然宁远反手将他扣住。

  “你……”

  宁远侧目,冷道,“别碰我。”

  “我是关心你。”

  “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街道,空无一人,忽然刀疤男人只觉得身后一股寒意,回头一瞬间……

  “砰!”一道残影在地面一闪,凌空一脚横扫。

  刀疤男人脸色哗然大变,瞬间在原地一跳已然撤出数步,做出了抽刀的动作。

  如临大敌,

  是夜,雨夜。

  这条街道,杀意覆盖,二十道黑影宛若地狱蛰伏的幽灵,形态各异在雨中登场,将刀疤男人团团包围。

  “刚刚在包厢的杀机……不是他们的,是……是你的!”

  刀疤男人恍然大悟,转头脸色苍白看向宁远。

  原来那场互相试探对方底线的美人局,从一开始就是宁远占据了上风。

  二十名陌刀甲士精锐,在雨中摇曳,气息几乎被压的让人无法察觉。

  毫无疑问,只要宁远正下达命令,那场战斗便会在春楼爆发。

  但双方显然都是点到为止,通过那场试探互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呕~”

  宁远将手指伸进了自己嗓子眼,将喝进去的茶水给扣了出来。

  “喂,那茶水不会真的有毒吧?”刀疤男人看到宁远行为,脸上有些担忧。

  宁远擦了擦嘴角,缓和过来看向刀疤男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力保你吗?”

  “为……为什么?”刀疤男人身体下沉,街道前后,房顶四周,那二十位主人的眼睛,就跟刀子一样,透过青铜面具死死盯着他。

  压的他竟是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老实,瞬间就会被这二十人抹杀。

  “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我执意要带你离开的真正原因。”

  “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刀疤男人索性放弃反抗,身形而立。

  “沈君临在白猿江遭遇伏击,你就在其中吧?”

  “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此话一出,刀疤男人一怔,“你是……南王府的人?”

  “回答我的问题。”

  刀疤男人眉头一皱,陷入沉默。

  一刻之后,在府邸的书房内,刀疤男人规规矩矩站在宁远面前,“没错,当初我跟那帮家伙,尝试过绑架沈君临,但是……”

  “沈君临消失,但真的跟我没有关秀。”

  “因为我们都失败了,那一次白猿江的绑架行动,我差点就死在了那船上。”

  “不是你们绑架,为何他会消失?”

  “这就不知道了,任务失败之后,我们都各自逃命去了,但奇怪的是几天后传出消息,沈君临南下白猿江遭遇绑架。”

  “我可以保证,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憋屈啊,明明我差点就死在了船上,这罪名到头来还让我来背过。”

  宁远看着他,从他脸上看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自己岳父不是暗影卫绑架,那他到底是谁被带走了。

  “羽家?”

  羽家绑架了沈君临?趁机逼自己南下,在南下做局想要做掉自己?

  不对,这也不成立。

  虽然不夜城军队搞得风风雨雨,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看起来好像是在抓捕自己。

  但似乎没有一个熟悉面孔。

  如果真的是奔着自己而来,那自己也不会在不夜城招摇过市到今天,还能安然无恙。

  “羽文武,”宁远起身走出书房外。

  房顶,一身黑色劲装的羽文武身形笔挺,在雨中摇曳,“在!”

  “查一查,不夜城内,是否有羽家人。”

  “若有,需要带他们脑袋来见吗?”

  “暗中调查便好,低调行事。”

  “是,”羽文武回应,下一刻消失在了房顶。

  宁远重新坐了回来,目光看向刀疤男人,“我暂且相信你的说辞,但在这些日子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走。”

  “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离开我的身边,你一定会死的,他们不会让你活着。”

  “看起来你的大腿比我想象的还要粗,我突然又觉得你不像是南王府的人。”

  “毕竟沈君临消失,连你都不知道,这足矣说明一切。”

  宁远笑道,“那你觉得我属于哪方势力的人?”

  “你要找羽家,显然不是大乾庙堂,可感觉又不是南王府的人,如今天下大势来分析,难道你是……”

  宁远昂首,“你挺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我的身份。”

  “没错,”刀疤男人瞪大眼睛,激动无比,“你是杨无敌的人?”

  宁远眼角抽动,“你能在他们手里活到现在,说实话,真的是一个奇迹。”

  这人纯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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