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赶到萧家别墅时,别墅里只零星亮着几盏夜灯,寂静无声。

  她熟门熟路地按下密码,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打开。

  客厅果然空无一人,巨大的空间里只回荡着她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云舒快步上楼,来到萧亦舟卧室门外。

  她轻轻敲了敲门,“萧总?我进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咳,然后是萧亦舟比电话里更显沙哑无力的声音:“…进。”

  云舒小心地推开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和。

  宽大的床上,被子隆起一个起伏的轮廓,萧亦舟侧身躺着。

  听到动静,他有些费力地撑起身体,半靠在床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些,贴在饱满的额角,脸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哑,说完又忍不住偏头咳了几声,肩膀微微颤动。

  云舒几步走到床边,看他这副样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热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来,显然烧得不轻。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云舒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不行,萧总,你得去医院看看,光吃药可能压不住。”

  萧亦舟却摇了摇头,很坚持:“不用去医院,咳咳…没事,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云舒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又急又无奈:“萧总,你这是讳疾忌医!,生病了就要看医生,硬扛着怎么行?”

  萧亦舟又咳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了。麻烦你…帮我倒杯水。”

  云舒看着他这副虚弱又倔强的样子,满肚子的劝解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占了上风:“…好吧好吧,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倒水。”

  云舒转身去倒了温水,扶着萧亦舟坐起来一些,看着他就着自己的手,乖乖把药片吞下,又喝了几口水。

  吃完药,萧亦舟重新躺下,似乎舒服了一些,但咳嗽仍断断续续。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发烧,呼吸有些重。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云舒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萧亦舟忽然又开了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很轻:

  “云舒,我没事了…你回景疏身边去吧。”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带着点打发她走的意味。

  云舒闻言,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都烧成这样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放心走?

  “我不走。” 云舒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坚决,“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烧退了,我再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解释,也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万一你半夜又烧起来,或者有什么不舒服,都没人知道。”

  萧亦舟没再说话,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房间。

  就在云舒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有些昏昏欲睡时,床上的人突然动了。

  萧亦舟有些费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疲惫:“出了一身汗,黏得难受,我去冲个澡。”

  云舒记得好像听谁说过,发烧出汗是退烧的前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快去快回,别着凉。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叫我。”

  “嗯。” 萧亦舟低低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他身形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晃悠,但还是稳住了,慢慢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

  云舒坐在椅子上,听着水声,心里那点被顾景疏点醒的苦肉计怀疑又冒了出来。

  这也不像苦肉计啊…

  正胡思乱想着,水声停了。

  不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萧亦舟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丝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

  因为刚沐浴过,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些,但眼底还带着病态的倦意。

  他径直就要往床上躺,似乎完全没在意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

  “诶!等等!” 云舒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几步冲过去拦住他,“你头发还滴着水呢,不吹干就睡,想加重病情吗?”

  她的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着急和责备。

  萧亦舟被她拉住胳膊,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她。

  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低哑:“没力气了…不吹了,就这样吧。”

  说完,又想往床上倒。

  “不行!” 云舒拉住他不放,看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又气又无奈,干脆拽着他在床边坐下,“坐着别动!”

  她转身跑进浴室,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然后自己也爬上床,跪坐在萧亦舟身后。

  打开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和适宜的温度,手指轻柔地拨弄着他湿润的黑发,让暖风慢慢吹拂。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盖过了其他细微的声响。

  温热的风,还有云舒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头皮的触感,让萧亦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眸,任由云舒摆弄他的头发,没有抗拒,也没有说话。

  云舒一边小心地吹着,一边还在小声嘟囔:“头发不吹干很容易头疼的,以后可要注意了,别以为自己身体好就瞎折腾…”

  她专注地对付着那些不听话的发丝,没注意到身前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微光。

  头发终于吹得七八分干。

  云舒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长长舒了口气:“好了!”

  她正准备从床上爬下去,把吹风机放回浴室。

  身前的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向后一仰。

  云舒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但萧亦舟的体重和倒下的势头根本不是她能支撑住的,她被他带着一起向后倒去。

  “砰”一声闷响,两人一起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云舒在下,萧亦舟在上。

  他大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干净清爽的冷冽香,瞬间将云舒笼罩。

  云舒只觉得“轰”的一下,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都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甚至能听到他比平时稍快的心跳声。

  “萧、萧总!你…你没事吧?” 她声音发颤,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想推开他又不敢用力,只能僵硬地躺着。

  压在她身上的萧亦舟却没有立刻起来。

  他动了动,似乎想撑起身,但手臂却没什么力气似的,只是将脸埋在她颈侧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因为贴近她的耳朵,带着滚烫的气息,直接钻进她的耳膜:

  “你叫他景疏…”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拂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却叫我萧总。”

  云舒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发烧烧糊涂了?还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像一道小小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云舒拼命控制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平静地开口,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萧总,你说这样的话,我…我会误会的。”

  萧亦舟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

  因为发烧,他的脸颊还泛着红,眼睛也有些湿漉漉的。

  他就这样近距离地凝视着云舒,眸色暗沉,里面翻涌着云舒看不懂却心慌意乱的情绪。

  萧亦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不是误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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