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风起。

  华夏梦都中央广场。

  没有请任何媒体,没有挂横幅,也没有安排剪彩的香案。

  三万多人站在广场上。

  这些人里,有穿着满是泥浆的粗布麻衣的群演,有扛着轨道机的场务,有端着茶杯的副导演。

  当然,还有站在前排的大半个华语娱乐圈的影帝影后。

  徐坤和陆奕凡站在方阵的第三排边缘。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手里攥着一根木长矛,手心全是汗。

  周围全是参与这部剧的核心群演,没有人看他们,也没有人笑话他们。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

  张昱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工装裤,黑色作战靴。

  左边,站着欧阳磊、王京、徐氪、周星星、元馗、李杰等百余名华语影坛的顶尖演员与导演。

  右边,站着秦菲、傅月华、周婉,张慜、邱舒珍以及一众三石影视的签约女星。

  在他身后,是那座按照一比一比例还原的巍峨秦宫布景。

  张昱走上台阶。

  没有准备任何煽情的演讲稿,只是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们拍的不是一部电视剧。”

  “我们拍的,是五千年来所有龙国人走过的路。”

  说完,他弯下腰。

  向在场的所有人——演员、核心群演、灯光师、场务、化妆师、后勤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诸位了,我们一起努力!”

  短暂的停滞后。

  李杰率先抱拳回礼。徐氪摘下帽子。欧阳磊鞠躬。

  台下,三万人同时弯下腰。

  皮甲摩擦的声音,木矛杵地的声音,在广场上汇聚成一阵低沉的轰鸣。

  远处,主播刘浩举着手机,眼泪流进嘴里,连擦都没去擦。

  直播间的画面卡顿了三秒。

  随后,弹幕彻底将屏幕淹没。

  只有四个字。

  【华夏万年。】

  【华夏万年。】

  【华夏万年。】

  张昱直起身。

  脑海中,“叮”的一声。

  【检测到强烈正向情绪涌入……】

  【当前正向情绪基数超过系统阈值……】

  【邪剑·剑气储存模式已切换为【正负平衡模式】。】

  【宿主精神状态评级:极度清明。】

  张昱感觉到呼吸绵长,体内的真气沿着奇经八脉流转,没有一丝滞涩。

  杀气、戾气、烦躁感,被彻底抹平。

  “各组就位,开机。”

  拍摄正式开始。

  历时一年八个月。

  这一年多里,张昱几乎住在了片场。

  他不仅是总监制,更是每一场戏的把控者。

  剧组分了七个分组,同时在华夏梦都的不同区域开机。

  拍摄上古时代。

  黄河边的一处泥沼滩涂。

  十二月的大雪天,张昱带头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衣跳进齐腰深的冻泥里。

  两千名群演看着老板跳了,全部跟着跳进去。

  泥水冻得人打哆嗦。

  镜头里,盘古开天的粗犷,三皇五帝的筚路蓝缕,不是演出来的,是冻出来的。

  但现场的群演却没人说一个累字。

  拍摄商周时期。

  剧组按照出土文物一比一复刻了三千件青铜器。

  真鼎,真火。

  祭祀戏份拍了整整半个月。

  青铜战车在土路上狂奔,车轮碾碎石块。

  殷商战场。

  几千匹真马在荒原上冲锋。

  张昱坐在监视器后,盯着战车碾过泥土的轨迹,一遍不过重拍两遍,两遍不过重拍十遍。

  经费像流水一样烧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春秋战国。

  剧组请来了上百位古汉语专家跟组。

  演员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作揖的角度,甚至喝水时袖子怎么挽,都有严苛的标准。

  为了拍摄出诸子百家争鸣的文化盛世,张昱特意在民间找人。

  因此还为国家挖掘了不少失传多年的文化、技术。

  拍摄秦汉时期。

  上万名群演披着沉重的铁甲,在平原上列阵。

  克里斯·埃文穿着一身带毛的胡服,站在镜头前。

  他在好莱坞是当红硬汉,有专门的动作团队为他设计最帅气的打斗动作。

  但今天,他有一场重头戏。

  张昱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地上。

  “师父。”克里斯跃跃欲试,“这里我要不要加一个凌空回旋踢?或者拔刀的特写?体现出我的骁勇。”

  好莱坞那套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他不明白,龙国的英雄主义,是建立在名族大义之上的。

  张昱看了他一眼:“你演的是外族将领。对面是霍去病。”

  “你今天主要负责被暴打就行。不需要帅。”

  克里斯愣住了:“不需要反击吗?这里我要不要加一个帅气的战术翻滚动作?这样能体现反派的顽强。”

  “完全没必要,被按在地上摩擦就可以了。”

  克里斯点头:“明白了师父,我会把被暴打的痛苦演得更真实一点。”

  拍摄大唐盛世。

  一比一还原的长安城布景里。万国来朝。

  杰西卡·阿尔芭穿着一身繁复华美的汉代宫廷流仙裙,头上戴着金步摇。

  她需要饰演一名被震撼的西域贡女。

  开拍前,当她走进按照真实比例搭建的主殿,看着那绵延上百米的灯火和青铜编钟时,整个人呆在原地。

  她甚至不需要演,那种来自蛮夷见到天朝上国的敬畏感,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大宋的繁荣和颓败。

  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血性。

  一幕幕可歌可泣的故事,在老戏骨们的演绎下被一一呈现。

  拍摄近代抗战。

  战壕里全是真泥水和硝烟。

  炸点在耳边接连爆开。

  徐坤端着一把生锈的汉阳造,脸上全是黑灰。

  他眼睛里没有了流量明星的娇气,只剩下红血丝和恐惧。

  他已经在这个剧组摸爬滚打了十个月,磨破了三套衣服。

  剧组的纪律森严到了极点。

  不管是拿过金龙奖的影帝,还是刚进圈的新人,没有人敢迟到一分钟,没有人敢在片场看一眼手机。

  后勤保障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

  秦菲每个月会来探班两次。

  她站在张昱身后,看着这个男人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的样子。

  她走上前,把一件外套披在张昱肩上。

  “进度很快,但你瘦了。”秦菲说。

  “值。”张昱只回了一个字。

  傅月华没有来片场。

  她留在燕京,掌控着整个三石影视的资金盘。

  每天数以亿计的资金在她手里流转。

  她通过星光娱乐的渠道,扫清了所有试图干扰拍摄的苍蝇,确保张昱不需要为钱和审核操半点心。

  周婉每个季度会从首尔发来一份加密报表。

  在她的铁血手段下,金氏财团内部的反对派被彻底清洗。

  财团的资产在三年内翻了一番。

  无数从泡菜国、樱花国乃至华尔街抽调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汇入《龙魂》的对公账户。

  最后一场戏,拍到了抗战时期。

  横店的冬天很冷。地上铺着一层薄雪。

  一百多名穿着破烂军装的群演趴在战壕里。张昱站在监视器后面,目光锁定在镜头中心。

  炮火声停歇。

  一名年轻的旗手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手里抓着一面满是弹孔的红旗。

  他在寒风中把红旗绑在一段断掉的树干上,用力插进冻硬的泥土里。

  晨风吹过,红旗缓缓飘扬。

  张昱站直身体,拿起对讲机。

  “咔。”

  “《龙魂》……”他的声音稍微有些哑,“杀青。”

  片场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抱在一起痛哭。

  陆奕凡和徐坤满脸黑灰,坐在泥地里又哭又笑。

  欧阳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克里斯冲进人群里乱跳,哪里还有国际巨星的样子。

  张昱没有参与狂欢,他放下对讲机转身走出了片场。

  身后的喧闹声越来越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总算是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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