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来。

  太平洋上没有光污染,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挂在头顶。

  水晶宫殿里,东翼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另一副模样。

  地上铺了厚厚的白色长绒毯,赤脚踩上去像踩在云里。

  落地窗全部打开,海风裹着花香涌进来。

  中央摆着一张低矮的长桌,桌上全是水果、甜点和各色美酒。

  没有椅子。

  所有人要么靠着垫子坐,要么直接躺着。

  张昱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靠在主位的大靠垫上。

  长生驻颜丹已经分完了。

  每个人都吃下了一颗。

  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身体里涌过一阵暖流。

  丹药的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改变。

  她们本来个个都美得很有特点,用不着逆龄。

  它的意义在于,从今以后,时间对她们失去了效力。

  她们的身体机能,将永远保持在二十岁。

  张昱没有把这件事说得太玄乎。

  他只说了一句:“吃了这个,以后不用买抗皱精华了。”

  秦菲白了他一眼。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很低,肩带细得像随时会滑落。

  坐在张昱左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地转着杯底。

  傅月华坐在右边。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袍,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里面只穿了一层薄纱。

  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散在肩上,鎖骨上挂着一滴水珠,刚从温泉池出来。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像两道风格截然不同的风景。

  秦菲是月光,清冽而温柔。

  傅月华是篝火,热烈且危险。

  “今晚不谈工作。”张昱举杯。

  “你都退了,还有什么工作可谈的。”秦菲碰了他一下杯子。

  傅月华抿了一口酒,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退是退了。但你确定你受得了这种日子?不出一个月你就会闲得发疯。”

  “试试呗。”张昱喝了一口。“万一我天生适合当废物呢。”

  宴会厅里的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升温。

  周婉换了一件改良的韩服,白色缎面,腰间系着粉色的绸带。

  她跪坐在张昱斜对面,安安静静地给他斟酒。

  每次斟完,她会用双手托着杯子递过来,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在首尔让整个财阀集团的老男人们不敢直视的女人,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猫。

  木思敏坐在周婉旁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丝绸睡衣,扣子系到第二颗。

  她不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替张昱把虾仁剥好,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又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动作轻柔,自然,像做了一万遍一样熟练。

  波野、苍井和吉泽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研究了半天,终于出来了。

  当她们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宴会厅安静了两秒。

  三个人穿着改良版的和服,布料比正常的和服少了一半。

  领口大开,露出完整的肩线和大片雪白的皮肤。

  腰带系得极高,勒出腰身的弧度。下摆只到膝盖上方,走动的时候,开叉处若隐若现。

  波野走在最前面,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个小瓷杯和一壶清酒。

  她跪在张昱面前,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先把瓷杯放在他手边,再用双手捧起酒壶,缓缓倾斜。

  清酒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苍井在旁边铺开一块丝绒毯,吉泽从身后贴上来,双手搭在张昱的肩膀上,开始揉捏。

  三个人配合默契,动作流畅,像排练过无数次。

  张昱偏头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仨商量好的?”

  波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算是……毕业汇报演出。”

  苍井低着头笑了一下,耳朵红透了。

  吉泽的手没停,力道稳而精准。

  邱舒珍从外面跑进来。她刚在海里游了一圈,浑身湿漉漉的,只裹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锁骨和小腿往下滴。

  “张昱!外面的水好暖!”她扑过来,整个人挂在张昱身上,浴巾差点滑掉。

  张昱一把按住她的腰:“注意点,湿的。”

  “我就要湿的。”邱舒珍嘟着嘴,眼睛亮得像星星。

  秦菲在旁边叹了口气。

  叶紫楣靠在落地窗旁的矮榻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抹胸短裙。

  她的身材本就远超常人,这件衣服把该有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视觉冲击力几乎是物理意义上的。

  她斜躺着,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拈着一颗葡萄,慢慢放进嘴里。

  黎丽珍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枕头上,偏头看着张昱。

  她穿着一件吊带连体短裤,露出整条腿,脚趾无意识地勾着。

  陈宝儿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张昱对面坐下。

  她穿了一件红色丝绸衬衫,只系了最下面两颗扣子,中间大片留白。

  “以后我们该叫你什么呢?”

  “叫什么都行。”

  “那叫老公吧。”陈宝儿笑得很甜,眼里全是算计过后的真心。

  杨蜜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抱枕。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棉质睡裙,很朴素,跟周围的丝绸蕾丝格格不入。

  她偷偷看张昱,被发现了就赶紧把脸埋进抱枕里。

  张昱朝她招了招手。

  杨蜜磨蹭了一会儿,红着脸挪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张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跟当初在横店一样。”

  杨蜜的眼圈一下子红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张慜穿着一件黑色丝绒浴袍走进来,腰带系得很紧,反而勒出了更明显的线条。

  她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阵仗不小。”她在张昱对面盘腿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凌志霖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栗色卷发披散着,弯弯的眼睛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一米七四的个子在高跟鞋的加持下接近一米八,那双腿看起来,怎么扛都带劲。

  “张昱哥哥。”

  这声“哥”叫得又甜又软,尾音微微上翘。

  李珍仙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整个人跟受惊的小鹿一样,紧紧挨着木思敏,不敢乱看。

  杰西卡倒是毫不在意。

  她穿着一件比基尼加纱裙,古铜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光泽,大大方方地往张昱身边一靠。

  温倩已经喝了三杯酒,整个人软在垫子上,眼神迷离。

  娜塔莎没有换衣服。

  她还是白天那身黑色紧身衣,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张昱看了她一眼:“过来。”

  娜塔莎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张昱拽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

  她跪坐在地毯上,动作顺畅得没有一丝迟疑。

  整个大厅里的灯光调暗了三成。

  海风把窗外的花香一阵一阵地送进来。

  酒瓶渐渐空了。

  笑声和低语交织在一起,空气变得又暖又粘。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

  “今晚,不许抢。”

  窗外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节奏沉稳。

  张昱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恒店的出租屋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想,要是能每天都能下馆子,就好了。

  ……

  可从横店到港城,从港城到东京,东京道首尔,从首尔到好莱坞,从好莱坞到华夏梦都。

  他走了太久太远的路。

  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群演张昱,正式杀青。”

  他小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听见。

  他身旁,一群女人的笑声和抱怨声混在一起,吵吵闹闹,哼哼唧唧。

  张昱不自觉地嘴角翘起。

  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快活日子。

  神仙来了也不换!

  【全书完】

  ——————

  兄弟们,书写完了……

  本以为会很开心,很轻松。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毕竟,要和诸位说再见了……

  我不知道看到这里的人还有多少,但真诚地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与鼓励。

  其实后面的内容我写得很烂,还请大家多谅解。

  真的是没办法,我每天已经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了,只能尽量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结局。

  各位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千言万语就一句——感谢你们一路的支持!谢谢!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山高水长,若有缘,我们下一本书再见。

  —— 不成器的作者,南山芣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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