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了那些禁书后,慕观澜准备好好打扮下自己,再换身最能展露身材的衣服,去找江明棠。

  哦,对了,还得把那些禁书带上。

  他得知道江明棠喜欢什么技巧,才能更好地讨她的欢心。

  然后把其余那些男人,狠狠比下去!

  这样的话以后他就是独宠了,跟正夫也没区别。

  到时候他一定要去祁晏清,秦照野,还有陆淮川面前,狠狠炫耀一番。

  让这群失宠的贱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他有多么风光!

  慕观澜的想象很美好。

  然而他刚要揭下人皮面具,去用辛苦找来的花瓣美美泡个澡时,皇帝差人来了。

  “陛下在乾正殿设了宴席,让您过去一块儿用膳。”

  闻言,慕观澜眉头紧皱,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帝怎么非要在今夜搞什么宴席啊?

  这一去,肯定就是数个时辰才能散场。

  江明棠可是亲自给他备了晚膳,花费了诸多心力。

  眼下他去不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这么一想后,慕观澜头都大了。

  偏偏他还不能拒绝天子。

  来传话的总管太监一直催,说什么陛下等着他过去开宴。

  最后慕观澜都没能派人去给江明棠传信,就直接去了乾正殿。

  等到了以后,他才发现祁晏清也在。

  一看见他,慕观澜脸色更不好了。

  围着江明棠的这么多人里,他最讨厌祁狗贼。

  祁晏清也是一样的心情。

  下午他给江明棠做晚膳,结果不小心把小厨房给点着了,不但烧了自己一缕头发,还把衣袍也烫坏了,心情郁闷至极。

  好不容易结束一切,他想着亲自去给江明棠送晚膳,再在她面前哭一哭惨,偷偷留下来过夜。

  结果还没出门呢,就被皇帝叫到这里参加宴席。

  祁晏清的心情十分不爽。

  再看慕观澜也在,他就更烦了。

  与此等贱人同桌而食,他怕自己一口饭都吃不下去,还要吐出来些。

  双方在此刻难得达成了一致,相看两厌。

  偏巧皇帝想起慕观澜为了一只松鸡跟人打架斗殴的事儿,将其拿出来逗乐。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观澜呐,你回京这么久,从前那些坏习惯早该改掉了,你瞧瞧……”

  皇帝的目光扫过裴景衡及几位皇子,最后落在了祁晏清身上。

  “瞧瞧人家晏清,行事稳重,得体大方,一言一行都是君子典范,你得多跟他学着点,免得下回再闹出笑话。”

  慕观澜听了这话,竭尽全力才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要他跟储君学,那他没话说。

  跟祁晏清学?

  学什么?

  学卑鄙无耻,阴险下作吗?

  之前肩膀上那一刀,他还没跟这狗东西算清账呢。

  还跟他学,学个屁呀!

  但当着皇帝的面,慕观澜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只能点头迎合。

  但他心里又忍不下去,于是故意看着祁晏清,阴阳怪气地开口。

  “陛下说的是,像祁世子这般胸襟广阔,光明磊落之人,实在是少见,我还真得跟着他好好学一学。”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神里满是挑衅。

  坐在他斜对面的祁晏清,面色看上去十分平和。

  他声音清朗:“陛下过誉了,晏清愚钝,只不过是守着规矩本分,老实度日罢了。”

  “不似小郡王潇洒不羁,风流倜傥,流落江湖数载,到如此年岁,竟还能维持一颗稚童之心,言谈率直坦诚,心性纯真浪漫,实在令人羡慕。”

  这话看似在夸,实则把慕观澜贬斥到了极点。

  他都已经到了能娶妻生子的年龄了,还跟个孩童一样,简直是既幼稚又愚蠢。

  慕观澜被他气得恨不得掀桌,却又不得不忍着。

  对他的挑衅,祁晏清嗤之以鼻。

  区区一个外室,还敢嘲讽他。

  要不是江明棠不让他动手,光是之前慕观澜找他炫耀,被她亲了两口的事,就足够他把他大卸八块了。

  这么一想,祁晏清觉得等江明棠同意执行那些管理条例后,他得再加一条。

  那就是以后慕观澜这个外室见了他,必须三跪九叩,请安问好,不然就杖责发卖!

  对于这二人之间的波涛暗涌,皇帝毫无所觉。

  他误以为他们真的是彼此欣赏,拉着两个人互相敬酒。

  席上其他人看破不说破,怕扫了天子的兴。

  裴景衡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默然无言。

  前段时间在围场比试时,他就察觉到慕观澜对江明棠的态度,颇有些奇怪。

  可祁晏清再三保证,他只是为了与忠勇侯府长子的那些旧年纠葛,才故意如此表现的。

  还说会处理好此事,绝不让慕观澜闹出什么祸来。

  再加上有诸多公事要忙,慕观澜也确实没再怎么跟江明棠接触,于是那点子小苗头,就被裴景衡给忽略过去了。

  直到前两日,膳房里的菜式全改成了松鸡,储君颇为疑惑不解。

  他派人打听才知道,秦照野跟慕观澜为一只炖鸡打起来了,还惊动了陛下。

  裴景衡立马就确定了,慕观澜对江明棠有情。

  所以他才会跟秦照野多番起冲突。

  他们两个人争的,根本不是那只松鸡。

  是江明棠。

  储君殿下心中颇为不悦。

  再想到祁晏清为江明棠病倒,而她尚未给他答复之事,裴景衡不想再等下去了。

  于是,他差了刘福过去请人,总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在他看来,江明棠既说了喜欢他,那就必然会成为太子妃。

  所以,裴景衡并不将那些情敌放在眼里。

  眼下看这二人互相暗讽,彼此看不顺眼,他就更不担心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

  要不了多久,慕观澜就会被打回原形。

  至于祁晏清,裴景衡自认为对这个母族表弟很了解。

  如今天下大定,裴氏早就坐稳了江山。

  没有人会冒着风险,为一个女子得罪皇家,与自己支持的储君起冲突。

  祁氏跟江明棠之间该选哪个,裴景衡相信表弟再清楚不过。

  裴景衡正想着该如何在合适的时间,劝说父皇同意他立江明棠为正妃,二皇子端起酒杯来敬他了。

  想起那日在临溪阁的事,裴景衡很清楚,虽然他一番筹谋以后,选择把人都放了,制造出毫无所觉的假象,但老二还是慌了,如今来敬酒,其实是为了试探他。

  要想让一个人踏入陷阱,最好的办法便是降低他的警惕心,令他自以为安全,才能一击毙命。

  而且父皇并不希望,他们兄弟不顾及皇家体面,将斗争放到明面上。

  于是裴景衡端起酒盏,配合着营造出兄友弟恭的场面。

  另一边的慕观澜跟祁晏清,则是往死里灌对方。

  这场宴席持续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结束散席时,祁晏清面上依旧是那副孤高之色,与来时没什么区别。

  看见慕观澜因为喝了太多酒,面色潮红,揉着头不清醒的模样,他嘲讽不已。

  “酒量不好就多练,免得没喝多少,就醉得晕头转向,做了丢人的蠢货。”

  说完,祁晏清气定神闲地走了。

  只是才绕过长廊,他便一头撞在了廊柱上。

  在小厮惊恐的目光中,祁晏清连疼都没喊一声。

  他撑着廊柱站直后,一本正经地躬身,冲它道了个歉:“对不住。”

  然后两腿一软,就地昏睡。

  小厮:“……”

  刚才看世子爷那样嘲讽小郡王,还以为他没喝多呢。

  他叹口气,上前扶起主子往住处走。

  慕观澜被嘲讽后,气得不轻。

  以前他跟阁里兄弟喝酒,可从来没被灌醉过。

  没想到祁狗贼酒量这么好,把他灌得都有些轻微头晕了,自个儿居然还能这么清醒。

  不行。

  以后他还得练练酒量,争取下回赢过祁晏清!

  深吸了两口气缓过劲儿来后,慕观澜赶紧起身回住处梳洗一番,换了身衣服,这才匆忙去找江明棠。

  令他惊喜的是,屋里的灯烛还亮着,这意味着她还没睡。

  慕观澜轻轻走到那窗下,抬手重叩了三下。

  听见屋里有人起身的动静,他想起白日看的禁书里,那些有情人私会时说的话,小声而又甜腻腻地开口。

  “棠棠小心肝儿,我来啦。”

  正欲开窗的江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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