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月(陈越)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直播总收入突破十五万,其中昨晚一场就狂揽八万二!他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这不是梦。

  “老子……真的靠被鬼追发财了?”他瘫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兴奋、激动、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屈辱!想他恨天魔主,当年麾下魔众万千,资源无数,何时为这区区十几万凡间货币如此激动过?如今却要靠着前妻“施舍”的鬼怪和直播打赏,才能勉强苟活?

  “区区凡间,灵气枯竭,法则压制……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尘月捶胸顿足,仰天长叹(虽然天花板很低),“我尘月,竟沦落至此!靠卖惨装疯,取悦凡人,赚取这阿堵物!奇耻大辱!冥月!这一切都怪你!”

  他正沉浸在魔尊落难的悲愤中,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顾影自怜。

  【叮!检测到宿主累计财富突破15万人民币,达成“小有积蓄”成就!冥月娘娘甚感欣慰,特赐下新阶段“生存辅助技能书”,助您更好地……适应凡间生活,拓展创收渠道!】

  【奖励发放:《天机神算入门到精通(忽悠速成版)》x1!已存入系统空间。】

  【秘籍简介:本秘籍乃冥月娘娘结合凡间实际情况,精心编纂的占卜、看相、算命、测字之“实用”技巧大全。内含面相手相、八字流年、星座塔罗、甚至电脑算命程序编写基础等多元化解法,旨在帮助宿主快速掌握“信息差”变现技巧,实现稳定创收。】

  【备注:修行之路漫漫,灵石(金钱)乃筑基之本。望宿主放下身段,灵活运用,早日实现财富自由,方有资本追寻大道(及报仇雪恨)。切记,忽悠……哦不,是“引导”客户时,态度要诚恳,话术要玄乎,收费要合理。】

  尘月:“???”

  算命秘籍?!还是“忽悠速成版”?!冥月你几个意思?!让我一个魔尊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把我魔尊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啊!

  “我!恨!天!魔!主!就算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会去干这种江湖骗子的勾当!”尘月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空气怒吼。

  【叮!检测到宿主有抵触情绪。触发选择性任务:】

  【选项A:接受秘籍,尝试开展算命业务(线上直播算命/线下摆摊均可)。成功完成10单有效交易(客户表示“有点准”或打赏),奖励:冥月币x200,解锁【初级相面术(真·入门)】。】

  【选项B:拒绝秘籍,坚持原有直播模式。后续直播中,鬼怪强度将提升至“地狱难度”,且打赏收入税率上调至50%(系统抽成)。】

  【请宿主在10秒内做出选择……10,9,8……】

  尘月:“!!!”我艹!又来这招?!

  看着选项B里“地狱难度”和“50%抽成”的字眼,再想想昨晚那些带电的鬼怪,尘月秒怂。

  “我选A!A!A!”识时务者为俊杰!魔尊报仇,十年不晚!先苟住!

  【选择确认!秘籍已发放,祝宿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尘月忍着吐血的冲动,意念沉入系统空间,翻开了那本《天机神算入门到精通(忽悠速成版)》。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

  这书前半部分还像模像样地讲点《易经》基础、面相十二宫、手相纹理,虽然浅显,但好歹是正经知识。可后半部分画风突变!什么“星座运势速查表”、“塔罗牌万能解牌模板”、“心理学冷读术十大技巧”、“如何从微信头像分析一个人性格”、“电脑随机算命程序代码(Python版)”……甚至还有一章叫“面对不同客户,如何优雅地‘圆谎’及收取‘咨询费’”!

  “这他妈是算命秘籍?这是诈骗指南吧?!”尘月额头青筋直跳,“冥月!你就不能给我本正经功法吗?!哪怕是最低级的吐纳术也行啊!”

  【系统提示:此界灵气枯竭,吐纳无效。脚踏实地,服务大众,亦是修行(赚钱)的一种方式。请宿主正视现实。】

  尘月:“……”我正视你个锤子!

  但……骂归骂,钱还是要赚的。尘月咬牙切齿地开始“学习”。别说,冥月编纂的这玩意,虽然路子野,但确实“实用”。尤其是里面结合了微表情分析、语言引导、概率学和大数据(瞎蒙)的“忽悠技巧”,简直是给尘月这种有点小聪明(且走投无路)的人量身定做的。

  “哼,区区算命,能难得住本尊?”尘月好歹是活过万古的老魔头,见识广博,记忆超群,学这些东西简直小儿科。他很快掌握了精髓:话不说满,模棱两可;察言观色,顺势而为;保持神秘,营造氛围;最后,关键是要让客户觉得“值”!

  他甚至举一反三,觉得可以把自己的“茅山驱鬼”人设和“算命”业务结合起来!比如直播时,不仅可以驱鬼,还可以给“中邪”的网友“在线诊断”,或者给想求平安的客户“画符售卖”(用系统商城的便宜货)!一条龙服务,赚钱加倍!

  于是,尘月的直播生涯,迎来了全新的“业务拓展”!

  当晚直播,地点:某网红“闹鬼”天桥。

  尘月穿着租来的道袍,拿着桃木剑,面前还摆了个小马扎和一张写着“冥月神算”的硬纸板(自己写的,字丑)。直播开启!

  “老铁们!欢迎来到【冥月娘娘座下头号沙包——兼职业余神算】的直播间!”尘月对着镜头,一脸“高深莫测”,“今晚,主播我不仅驱鬼,还新增业务:在线算命!看相、测字、算姻缘、卜吉凶!不准不要钱!……呃,打赏随意!”

  直播间观众都乐疯了:

  “哈哈哈!沙包哥业务拓展了?从物理驱鬼到玄学算命?”

  “冥月神算?这招牌一股山寨味!”

  “快算算我今晚能不能抽到SSR!”

  “【用户‘求算桃花’打赏了飞机x1】大师!看我手相!我啥时候能脱单?”

  这时,冥月小萝莉准时上线,放出了今晚的“陪练”鬼怪——一群拿着卦签、捧着罗盘、提着鸟笼(里面关着鬼火)的算命鬼!这些鬼不直接攻击,而是围着他叽叽喳喳:

  “小子!你印堂发黑,今日有血光之灾啊!”

  “我看你骨骼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短命之相!”

  “抽个签吧!下下签!必死无疑!”

  尘月一边要应付这些“同行”的精神攻击,一边还要给直播间的网友算命,忙得不可开交!

  他对着一个网友发的自拍,胡诌道:“这位水友,看你山根挺拔,本是富贵之相,但眼下有痣,主近期破财!是否上个月丢了钱包?”(其实是根据对方ID“总丢三落四”蒙的。)

  对方惊了:“大师神准!真丢了!”

  打赏+1!

  他又给一个想算姻缘的妹子看手相(截图),装模作样道:“感情线末端分叉,怕是近期有烂桃花纠缠。是否有个姓王的同事总骚扰你?”(纯属瞎猜,王是大姓。)

  妹子尖叫:“天啊!大师你怎么知道!他今天还约我吃饭!”

  打赏+2!

  当然,也有翻车的时候。比如给个大哥算事业,说人家“官运亨通,即将升职”,结果大哥回复:“大师,我失业半年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

  但总体而言,这种“半仙驱鬼”的直播模式,效果出奇的好!观众们既看了刺激的抓鬼,又参与了有趣的互动算命,打赏热情空前高涨!在线人数再创新高,打赏收入眼看又要破纪录!

  尘月一边手忙脚乱地画符(涂鸦)、解签(瞎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堂堂魔尊,居然在给人看手相算桃花?!还是直播!冥月!你看到了吗?这都是你逼的!”

  “这届凡人真好忽悠!不,是引导!本尊这叫普度众生!赚点香火钱怎么了?!”

  “哎!想当年本座执掌生死,俯瞰轮回,如今却要研究星座运势和微信头像!这世道啊!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天庭、次级位面等“观察席”上,更是笑料百出。

  孙悟空:“哎哟喂!这魔头改行当神棍了?还算得挺像那么回事!哈哈哈!冥月妹子这招绝了!杀人诛心啊!”

  哪吒:“猴哥,他好像……真蒙对了几次?难道这忽悠秘籍真有用?”

  杨戬(神目闪烁):“非是秘籍有用,而是此獠活了万载,观人识相的本能犹在,加之擅揣摩人心,配合些话术,唬弄凡人自是手到擒来。冥月娘娘……是把他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出来赚钱了。”

  林忧和陆北琴看得目瞪口呆,林忧喃喃道:“原来……魔主大人还有这技能?这算不算是……另类的魔道神通?”

  陆北琴则忧心忡忡:“娘娘如此……磨砺尘月魔主,究竟意欲何为?”

  九天之上,冥月行宫。

  冥月本尊看着水镜中尘月那副“仙风道骨”(实则神棍)的忙碌样,以及节节攀升的打赏数据,血瞳中闪过一丝愉悦。

  “看来,适应性不错。”她轻语,“既能挨打,又能赚钱,还能耍宝……这‘玩具’的耐用度和可玩性,比预期更高。”

  她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是教他“风水堪舆”去给楼盘看风水,还是教他“符箓炼制”去开网店卖“开光”产品了。

  直播结束,尘月数着再次暴涨的收入,看着系统里因为完成算命任务而奖励的【初级相面术(真·入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屈辱吗?屈辱!

  快乐吗?……看着钱,好像也有点快乐?

  “冥月……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研究起那本“真·入门”的相面术,嘴里嘀咕着,“嗯,这‘观气’之法,好像真有点门道?下次直播,可以试试……”

  曾经叱咤风云的恨天魔主,在凡间的再就业道路上,于“社死”和“真香”之间反复横跳,并且……似乎越走越远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冥月,正满意地清点着因尘月“业务拓展”而间接获得的、微乎其微但持续增长的“因果扰动”收益,血瞳中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

  “继续努力吧,前夫哥。你赚的每一分钱,变的每一次戏,都是在为我们的‘游戏’……增加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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