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部。

  训练场特有的汗水与竹木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腐朽的木刀】

  【品质:绿】

  【效果:装备之后,你在剑道方面的悟性,提升1000%!】

  【介绍:无敌的我,又回来了!】

  夏目千景的目光,从墙角刀架上那把毫不起眼的【腐朽的木刀】上收回。

  他转过头,看向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

  只见杉山英树胸膛起伏,脸上交织著愤怒与失望,正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怒斥著面前几名瑟缩成一团的社团成员。

  而其他的剑道部成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正坐安静观摩情况。

  “你们————简直丟尽了剑道部的脸!身为剑士,心术不正,最基本的正心”都忘到哪里去了?!”

  他的怒斥在道场里迴荡。

  那几名曾在楼上“加练”的部员,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辩解了。

  杉山英树一通怒斥后,猛地喘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道场门口不知何时已静静立著三人一夏目千景、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藤原葵,以及仿佛融入背景般安静的近卫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略显凌乱的剑道服衣襟,大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郑重地、標准地鞠了一躬。

  “夏目君,还有两位。”

  他的声音恢復了沉稳,但带著沉甸甸的诚意。

  “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名部员,痛心疾首。

  “如果不是你们洞察真相,这荒唐又丑陋的巧合”,恐怕会永远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谜,甚至演变成更糟糕的谣言。”

  “而我,也绝不会知道,在我的部里,竟有人利用部活时间,做出如此不堪的行径!”

  “真的————万分感谢!”

  藤原葵从夏目千景身后稍稍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杉山英树的表情,訕訕地小声嘀咕:“那个————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该不会其实在怪我们多管閒事,揭了你们部的丑吧?

  毕竟这种事传出去————”

  杉山英树闻言,眉头一拧,脸上顿时浮现出武者特有的、近乎执拗的正直。

  “请放心!”

  他声音鏗鏘,目光坦荡。

  “我杉山英树绝非口是心非之人!此事错在我们,感谢与羞愧皆出自真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

  “稍后,我就会亲自带著这几个不成器的傢伙,去游泳部,向小田部长和所有部员,还有负责老师郑重道歉,说明情况,承担所有责任!”

  那几个部员一听,彻底慌了神,脸上血色尽失。

  “部、部长!不要啊!”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別————”

  “这要是去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啊——————

  77

  他们七嘴八舌地哀告著,几乎要哭出来。

  杉山英树却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他们。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你们是自己现在有骨气地跟我去道歉,还是等老师通知你们的家长,让家长领著你们,再去老师办公室跟游泳部的女生们好好说明”?”

  ”

  几个部员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面如死灰。

  彼此交换著绝望的眼神,去道歉是社死,惊动家长和老师更是末日————

  哪一种他们都无法承受。

  就在这时,夏目千景轻轻摇了摇头。

  “杉山部长,且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或许————事情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看向那几名如惊弓之鸟的部员,语气温和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不定,这几位同学当时真的没有別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想在楼上找个安静的地方,进行额外的体能或基础动作训练呢?”

  “毕竟,旧馆走廊通风,视野开阔,偶尔换换训练环境,也能提振精神。”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確定”。

  “至於偷窥”————那或许只是我基於表象的片面推测罢了。目前还没有確凿证据,不是吗?”

  那几个部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抬起头,眼里进发出狂喜的光芒,忙不迭地用力点头附和:“对对对!夏目同学说得对!我们就是在加练!非常认真的加练!”

  “我们根本就没注意泳池那边!真的!”

  “部长,我们就是练得太投入了————”

  藤原葵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这怎么看都————”

  她话没说完,夏目千景已经非常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唔————!”

  藤原葵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剩下的吐槽全被堵了回去,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她眨了眨眼,看著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耳根的红晕久久未退。

  近卫瞳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观测装置。

  但此刻,她那玻璃珠般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似乎对他接下来的举动,產生了一丝极淡的兴味。

  杉山英树没有立刻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他当然不笨,夏目千景能解开连老师都束手无策的怪谈,其洞察力和智慧毋庸置疑。

  这样的人,此刻突然说出这番明显与事实相悖、为部员开脱的话,绝不可能是心血来潮。

  必有所图。

  若在平时,他绝不会接受这种“交易”。

  但此刻,身为部长,他必须考虑剑道部的名誉。

  这事一旦坐实並传开,將成为社团难以抹去的污点。

  未来带队参加“玉龙旗”或“全国高校剑道选拔赛”时,若被对手知晓並拿来攻訐,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权衡利,杉山英树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夏目君————经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或许————是我刚才气昏了头,没有详细问清他们的“训练”內容和目的。”

  他看向那几个部员,眼神锐利。

  “你们的“加练”,真的是在认真进行基础动作的巩固吗?”

  那几个部员仿佛看到了赦免的曙光,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保证:“是的是的!部长!我们就是在练素振和步法!”

  “绝对没有分心看其他地方!”

  然而,夏目千景却在这时,话锋如溪流转折,悠然道:“不过嘛,我刚才所说的,终究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推测和“感觉”。”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道场天花板一角。

  “学校的公共区域,尤其是走廊,好像都装有监控摄像头呢。现在的设备,画面和收音都很清晰。”

  “如果真的有老师或者有心人去仔细调看当时的录像,听听当时的对话————真相到底如何,想必很多人心里自然就有答案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杉山英树的表情瞬间僵硬,脸色更加难看。

  而那几个部员,则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有人腿开始发软。

  他们比谁都清楚,当时在走廊上,那些肆无忌惮的点评和嬉笑声,如果真的被录下来公开————那就不止是社死,简直是社会性毁灭!

  夏目千景仿佛没看到他们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閒聊般的语气说:“而我们收藏部呢,近期正好在筹备文刊。”

  “如果最终查明了泳池鬼影”的完整真相,包括其人性化的起因”————我们肯定会將其详实地记录在文刊里,在之后的学园祭上公开售卖。”

  他微微一笑,想像著那个场景。

  “想必,无论是本校同学,还是外校来访的客人,读到这样的趣闻”,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杉山英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的谈判与交换了。

  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夏目君————那么,依你之见,这件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夏目千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手指稳稳地指向道场墙角刀架上,那把覆盖著灰尘、

  显得格外古朴破旧的木刀。

  “其实,我加入收藏部的一个私人原因,就是我本人有一点收集老旧物件的癖好。”

  “我看贵部那柄木刀,造型古朴,很有岁月感,正好对我的收藏胃口。

  ,“不知道杉山部长是否愿意割爱?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杉山英树明显愣住了。

  他顺著夏目千景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把布满灰尘、边缘甚至有些腐朽的旧木刀上。

  就————这个?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提出的“要求”竟然如此————微不足道。

  这把木刀在部里存放很久了,来歷不明,平时根本无人问津,连当练习道具都嫌它太旧。

  与其放在这里积灰,最后沦为垃圾,不如用它来换取一个彻底平息事端、保住社团名誉的机会。

  这简直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交易”。

  杉山英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紧绷的脸色立刻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

  “原来夏目君有收藏古物的雅好,早说便是。”

  他语气轻鬆了许多,挥手示意。

  “这柄木刀年代久远,已近腐朽,本就打算清理掉。若夏目君不嫌弃它破旧,愿意珍藏,倒是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他转头对那几个还在发愣的部员喝道:“还傻站著干什么?快去把木刀取来,擦拭乾净,交给夏目君!”

  “是!部长!”

  那几个部员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沉重的旧木刀从刀架上取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灰,然后毕恭毕敬地双手捧到夏目千景面前。

  “谢谢杉山部长成全。”

  夏目千景礼貌地道谢,伸手接过木刀。

  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纹理粗糙,带著时光侵蚀的痕跡,但刀形依旧挺拔。

  就在他指尖触及刀身的瞬间—

  【您已获得腐朽的木刀”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现在登记?】

  【是/否】

  一行熟悉的提示在视野中浮现。

  夏目千景压下心头的微澜,面色如常地將木刀拿在手中,並未立刻选择“是”。

  眼下人多眼杂,並非处理“特殊装备”的好时机。

  杉山英树见他接过,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大半,但仍有些不放心地追问:“夏目君,那关於今天的事————”

  夏目千景將木刀自然地垂在身侧,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语气篤定,开始为整件事“定调”。

  “杉山部长您治部严谨,对部分偷懒的部员要求严格。所以才会在他们休息时,特意安排他们到旧馆上的走廊—一个人人都能看见的地方一进行额外的公开训练”,以示惩戒,並激励其他人。”

  他看向那几个部员,后者连忙拼命点头。

  “他们绝不是自己想去,更不存在任何不良意图。只是服从部长命令,在那里刻苦加练而已。”

  “而之后引发的一系列怪谈”现象,完全是一场由光影、镜面、学校校徽以及特定时间角度共同构成的、极其罕见的多重巧合”。

  26

  他总结道,目光清澈地看向杉山英树。

  “一场谁也无法预料、谁也没有过错的巧合”。”

  “老师们和游泳部的同学们,又怎么会去怪罪一次纯粹的巧合”,和几位服从命令、刻苦训练的同学呢?”

  “杉山部长,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几个部员听得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全新的、光明的世界。

  还能这样解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藤原葵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这样也行?”的震撼。

  近卫瞳那几乎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有趣”的光芒。

  杉山英树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脸上阴霾尽去,甚至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讚许和庆幸。

  他完全没想到,夏目千景不仅破解了怪谈,连事后如何“解释”和“收尾”,都想得如此周全、如此滴水不漏。

  真不愧是能解开“七大不可思议”的人。

  但想到最关键的隱患,他还是压低声音,虚心求教:“夏目君所言极是,是我过於急躁了。他们就是加练,没有別的。”

  “不过————你方才提到的“监控录像”————万一有老师心血来潮去查看,恐怕————”

  夏目千景瞭然一笑,语气轻鬆:“杉山部长多虑了。”

  “学校的监控系统存储空间有限,通常按固定周期,比如一两年左右,就会派人主动清空旧数据,以节省资源。”

  “在没有任何突发事件需要调阅的情况下,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画面,大概率在大家毕业一两届之后,就自动消失无踪了。”

  他话锋稍稍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清晰的边界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类似的“巧合”和“误会”,今后绝不再发生。”

  “否则,一旦有事需要调查,过往的记录被翻出,那就另当別论了。”

  “我想,杉山部长,以及这几位同学,应该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杉山英树心中一松,脸上终於露出彻底放心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当然明白!”

  那几个部员更是感激涕零,朝著夏目千景深深鞠躬,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夏目同学!”

  “我们以后一定认真训练,绝不偷懒,再也不会被部长叫去“特別加练”了!”

  “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临走前,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轻声提醒:“对了,杉山部长。”

  “戏剧部借了我们镜子,游泳部更是事件的直接相关方。”

  “我离开时,她们似乎对我们的“初步结论”还有些疑惑。”

  “为了避免误会加深,產生不必要的谣言————我建议您最好儘快带著这几位加练”的同学,亲自过去一趟,將我们刚才达成的共识”—也就是事情的完整真相”,向她们清晰、诚恳地说明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趁现在她们应该还没离开,事情也还没扩散,儘快处理为宜。”

  杉山英树闻言,神情一肃,再次郑重地向夏目千景点头致谢。

  “夏目君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办。真的,万分感谢!”

  他转过身,恢復部长的威严,对那几个部员低喝:“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跟我走!”

  那几个部员此刻再无牴触,连忙应声,垂著头快步跟上部长,朝著戏剧部和游泳部的方向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

  夏目千景等人也离开剑道部。

  藤原葵回想起刚刚的事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扯了扯夏目千景的衣角,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地问:“夏目君————他们明明就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呀。”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帮他们遮掩过去?”

  夏目千景轻轻摩挲著手中古朴的木刀,摇了摇头。

  “不是遮掩,是转换。”

  “今天彻底撕破脸,把事情闹大,我们固然站在“正义”的一方。”

  “但结果是,剑道部名声扫地。”

  “而我们会成为整个剑道部,甚至同情他们的人的眼中钉。”

  “高中三年,可能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敌意。”

  “而现在这样处理,真相被限定在可控的范围內,剑道部保全了名誉和士气,杉山部长欠我们一个大人情,那几个学生对我们心怀感激而非怨恨。”

  “我们收藏部,既解决了事件,收穫了友谊和潜在助力,还得到了我想要的收藏品””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刀。

  “这叫“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9

  “有时候,绝对的正確”带来的后果,未必比一个圆融的“解决”更好。”

  藤原葵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著夏目千景平静自信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

  “要是天天被人背后指指点点或者找麻烦,確实很难受。”

  近卫瞳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手。

  “精彩。”

  她的评价依旧简短,但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提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不过我有个问题。”

  近卫瞳的视线,移向夏目千景手中那柄布满灰尘、毫不起眼的腐朽木刀。

  “你为什么要特意要这个?”

  “据我观察,它应该没有任何市场价值、歷史价值或者实用价值。”

  “只是一件————即將被丟弃的垃圾。”

  “你其实可以用这个理由,换取更有价值的回报,不是吗?”

  “毕竟那剑道部部长,其实是警视厅的警长儿子哦。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那副“我只是个普通收藏爱好者”的无害笑容。

  “理由和我刚才说的一样啊。”

  “真的只是看到了心仪的之物,想要收藏而已。

  2

  “纯属个人癖好,並无他意。”

  心仪的之物————

  收藏————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和那柄腐朽的木刀之间,悄无声息地游移了一个来回0

  近卫瞳沉默了片刻,琉璃般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在电梯里,夏目千景也是用类似的语气,向她要那本隨处可见、

  毫无特殊之处的《国语对策书》。

  要知道这《国语对策书》,在外面的书店,是隨隨便便都能买得到的呀。

  他为什么只想要她的那本————

  难不成夏目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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