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泄气,也不笑了,就一脸生无可恋。

  沈宁一边用膳,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倒不是真不管,只是两宫积怨已久,一味拦着也不是事。

  可春桃终究与秋兰不同,春桃为人谨慎,便是孟婕妤春风得意时她也不曾仗势欺人。

  她眼下这般,颇有些老实人遮风挡雨的内味,也怪惨的。

  见碧萝还欲为难,沈宁适时开口叫停。

  “碧萝,让她进来。”

  碧萝:“?”

  不是吧?她的恶奴体验卡就这么结束了?

  不痛快,不甘心,却不敢说。

  碧萝恹恹应声,一脸不舍放行。

  春桃如蒙大赦,郁结顿纾、心情愉悦,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碧萝尾随其后,入殿后,暗暗给沈宁递了个眼色。

  碧萝:都怨殿下,瞧给她嘚瑟的......没眼看、没眼看!

  当然,那都是碧萝主观偏见作祟。事实上,春桃只是跨进来那两步轻盈些,入殿后便又恢复了往常的稳重谨慎。

  春桃不敢离沈宁太近,怕招惹厌恶;也不敢离太远,怕碧萝找茬。

  于是入殿后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异常小心。

  沈宁也看出了春桃的局促,瞟了眼春桃身后的碧萝,后者眼咕噜一转似想出什么招儿准备使坏。

  沈宁扶额,这丫头......

  “好了。”

  沈宁开口,又抬手指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示意春桃在那答话。

  春桃恭顺应声,自然也没忘记行礼。

  春桃俯首顿地,恭恭敬敬向沈宁行跪拜大礼,请安的吉祥话也没落下。

  碧萝:......

  没招了,确实挑不出一点错。

  沈宁放下擦嘴帕子,抬手示意春桃起身。

  她倒爽快,开门见山:“来长乐宫何事?”

  春桃甫一听,又扑通跪地,叩了两个响头后这才垂眸回话:“不敢欺瞒公主,奴婢来是......想请您高抬贵手。”

  “放过婕妤吧!”

  沈宁:“?”

  给她整不会了。

  她是预料到孟婕妤会找她,就是和她所预想的口风不太一样,她原想着孟婕妤心生怨怼高低先与她争辩一番。

  可眼下......

  不确定,再看看。

  春桃和声细语中无不透着恳切:“奴婢知您与婕妤有龃龉,的确有些事是含光殿对不住长乐宫。婕妤眼下实在不好,奴婢也不知求谁了,思来想去唯有您能帮忙。”

  哦,来求援的,不是寻仇。

  “求我?帮忙?”

  沈宁听着新鲜,“你是衷心,但只怕求错人了。”

  孟婕妤禁足是昭帝的旨意,要求也该求他,怎么也轮不着她。

  春桃小声解释:“陛下......不愿见婕妤。”

  “太极殿内侍一瞧是含光殿的宫人牌子,二话不说一律拒了。”

  “四公主您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无人能比,婕妤之事,唯只有您求情才有一线希望。”

  此话既是恭维,也不乏几分事实。

  碧萝听得心里舒坦许多,沈宁却不这般想。

  作为读者,她一直认为原主惨死与昭帝密不可分。虽然此番对付孟婕妤她是借昭帝之手,利用他对原主的怜爱,但也不能说明什么。

  春桃见沈宁不语,不禁有些着急,自贬的同时又说了不少好话。

  沈宁无动于衷。

  碧萝倒是听爽了,嘴脸都换了一副,她不由佩服春桃做小伏低到如此地步。

  过了半晌,沈宁松口:“父皇那儿......我不能保证说得动。”

  胃口吊足了,也矜持得差不多了,她确实也想见孟婕妤。

  春桃眸光放亮,“只要公主愿意开口,必然能成!”

  她也不忘找补:“纵然不成,您这份恩情奴婢也铭感于心。”

  沈宁瞥了碧萝一眼:瞧瞧人家!

  碧萝不服:她行我也行!不对,我更行!

  开玩笑,论当贴身侍女、论伺候人,她碧萝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行业标杆的好吧!

  ——————

  这是沈宁第一次来含光殿。

  春桃引着她们步入宽阔庭院,绕过假山石林,穿过九曲回廊,最终来到花厅。

  一路上静得出奇,竟没遇着任何宫人,沈宁不免诧异。

  即便孟婕妤被禁足,可又不是被废,怎至于人前冷落到这般境地。

  “自然不至于。”

  春桃苦笑:“是婕妤前日,遣散了宫人。”

  沈宁眉心微蹙,没接话。

  往花厅方向望去,她们远远便瞧见一道清瘦身影坐在石阶上。

  春桃一惊,忙甩开众人小跑上前,满脸心疼:“您这是何苦,婢子已将四公主请来,婕妤这样......四公主见了怕是会笑话。”

  孟婕妤扬了扬唇角,脸上却仍无半点笑意。

  “她来,不就是来瞧我笑话的?”

  她语气轻飘飘的:“也罢,她爱看便让她看个够。”

  她既然下决心让春桃请沈宁过来,就不怕被笑话。

  反而是她怕自己显得不够惨,沈宁不够痛快。

  春桃竭力维护她的体面,却被拍开。

  沈宁与碧萝走近。

  沈宁与孟婕妤并无交面,她对此人的印象要么是来自原书,要么是原主的记忆,无论哪种来源孟婕妤都是姝丽娇媚的。

  可眼前人却清瘦得不行。桃李之年应春华艳艳,灼灼风华,不该是霜打残荷。

  她忽然想到之前爆火的一句网络热语——“仇人过成这样,我都会心疼、释怀的程度”。

  “你赢了。”

  这是孟婕妤见到沈宁说的第一句话。

  孟婕妤嗓音幽幽,顾自道:“记得我入宫的第二日,我穿了身绯衣去给陛下请安。那日,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不知那日是你母妃忌辰,而你事先听了宫人所传我与叶贵妃相似的言论,加上那一身红衣,于是认定我故意挑衅,从此恨上了我。”

  “一月后我的诞辰,你故意穿了一身丧制白衣出现在生辰宴上,还将宴席上的歌舞换成了唱丧的,害我沦为后宫的笑柄。”

  “再往后我们抢衣夺食再到争宠,默契的认定与对方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她说着说着,倏然笑出了声。

  “你从来都是胆大妄为,仿佛什么都不怕,也没有任何弱点......我嘴上不说,心里却艳羡极了。”

  “长乐,你的命真好啊。”

  在她看来,沈宁骄纵的资本源于爱,那是她所企及不到的父爱、君恩。

  幽怨语调忽转:“只是如今,你也有了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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