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十多秒钟,夏尘就给出了极其精准的分析。

  三寻木咏摇着摺扇,不免惊叹。

  作为运势流的高手,三寻木其实基本功是稍弱的,但她的这个弱是相较於其她顶级女流,实际也不算差了。

  至少对比樱之骑士团那些美貌程度堪比女团的雀士来说,她的基本功算是紮实的了。

  可即便如此,跟顶级的女流雀士对局,三寻木还是免不了要犯一些失误,所以每次牌浪没到来之前,她的点数都是劣势。

  按照小锻治的话来说—

  打三寻木其实很简单,只要在前几局击飞她就能赢。

  当然,一般人是做不到这种事,哪怕是瑞原早璃、大沼秋一郎包括野依理沙这种职业高段的雀士,只要打点不够高,就不可能像小锻治健夜那样,在早巡击飞她结束比赛。

  只要牌浪起来了,她完全就能用几副大牌逆转局势,再劣势的局都能给你扳回来。

  倒不是说三寻木不想训练基本功,而是大鸿运者的天性使然。

  譬如说【二二四四八八八万,一一二二索,西西南】

  这样的一副牌,一般人会怎麽去打?

  相信只要是科学麻将的信徒,往往会选择切八万以听牌为主,只要场上的南风剩余两张以上,AI的建议也绝对是99%切八万,立直也不在少数。

  但对身负大鸿运的人而言。

  其实小七对听南风,还是选择切南风,往四暗刻的方向去做,差别并不是特别大。

  就像昆虫具有趋光性那样。

  大鸿运者,或者说黑道的御无双强者,都会不约而同地追求更具破坏力、更璀璨夺目的大牌型。

  此乃天性使然。

  毕竟对普通人而言,【二二四四八八八万,一一二二索,西西南】的一副牌未必能够做成四暗刻,但是小七对却近在咫尺。

  比起大概率不成功的四暗刻,显然是成型容易和率更高的小七对更加科学。

  但对她这样运势强大的人来说。

  并无差别。

  这副牌做成役满天牌四暗刻,未必比小七对的和牌难上多少。

  就好比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一个月若是有十万块的零花钱简直是天阙临凡、如坠虹霓、不可想像的一件美事。

  但对她们这些自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弟而言。

  十万块。

  呵呵...

  咱家都穷成这麽个逼样了麽?都不够老子泡妞!

  所以说,对普通人来说四暗刻是可望不可及之物,只能运势之所至方可侥幸为之,但对三寻木这样的大鸿运者而言,纯粹是自己想不想去做的问题。

  这就导致了很多时候,她们反而会被自身的鸿运裹挟,不受控制地追求更大的牌型。

  好比一个月只有区区两百万円零花钱的普通富家子弟,他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吃拼好饭、抢特价套、跟女伴情浓时心算钟点房超没超预算、事後还得纠结是该点奶茶安慰对方,还是把这钱省下来给共享单车续个包月。

  所以做寒碜的小七对而不做四暗刻这种事。

  完全就不符合她们御无双大鸿运者的格调!

  正因如此。

  运势好的人,基本功稍逊,实属情理之中。

  老会长也说,这种事在所难免。

  运气好的人哪怕再怎麽想磨砺基本功,也没有那种环境,就像有钱人家的孩子跟穷苦家庭孩子口中的创业,完全是两码事。

  反而是你运气好的人,委屈自身强运,去做那种下水道的低番役,会渐渐辱没了自己的才能,最终泯为众人。

  故此,牌运好的人,往往防守端是会薄弱一点。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些才惊绝艳的鬼才,天生就有着超人般的牌感,并兼具奇蹟般可怖的强运,这样的奇才,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弱点。

  而神之夏尘,就是这样的奇才!

  最终,前川也是推开了自己的手牌,公布手牌—

  【七八九索,一二二二三七八九筒,八九万】,宝牌二筒。

  这,便是前川对夏尘的考核。

  夏尘最终的答案,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但也达到了一点读的效果:「最後前川前辈切的牌是八万,所以您听的牌,大概率是七八九或者六七八的三色,听坎七万或者边七万————」

  夏尘微微一顿。

  随後他继续补充道:「这一题其实是削过难度的,如果前川前辈要进行更深层次的考核,不会说是听哪一张」,而是立直後直接询问听的是什麽牌,前川前辈应该是有点担心我回答不出来,所以故意削弱了这一题的难度。

  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既然是削弱过难度的一道题,那麽前辈所选的手役,不会太过严苛,并且大概率是古典麻雀士非常喜欢用的三色」,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从三色」的角度去推断,算是比较取巧的方式。」

  随着夏尘话语落地,木亭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三寻木咏手中的摺扇啪」地一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眸子,此刻变得正经了不少。

  她微微倾身,仔细打量着夏尘,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少年。

  「唔...不错嘛。」

  她发出一声赞叹,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厉害,还真是厉害。完全不是靠着直觉瞎蒙,而是真的有条不紊地读牌。

  在读牌」之外,还在读人」。

  前川桑还是太温柔了,削弱了考题的一分难度,但这份温柔也被他利用,从而反推出出题人的用意,最终轻松推理出来了整幅牌的大致模样。」

  一旁的八道花音没有出声,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与赞许。

  她作为樱之骑士团的代表,见过的天才不在少数,但像这样在如此高压的考题下,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进行多层次逻辑推演的一年级生,实属凤毛麟角。

  要知道很多考生,在面临前川前辈的考核时,都会内心慌张,自乱阵脚,根本不可能像夏尘这样反过来揣摩出题人的用意。

  她不禁再次想起了自家那位天才侄女,八道辉叶,心中暗暗作比较。

  辉叶感知和强运或许更霸道,但缺乏了少年的这份洞察与冷静。

  若是辉叶能轻松洞察人心,也不至於会被歹人骗走。

  想到这,八道花音眼神不免黯淡。

  场上,最激动的莫过於大沼秋一郎。

  这位老人几乎要从座位上上蹿下跳,他瞪圆了眼睛,看看前川那副摊开的手牌,又看看夏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限懊悔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拖得极长,在静谧的水榭中回荡。

  亏了!亏大了啊!

  他在心里疯狂捶胸顿足。

  早知如此,当初在休息室里就该把合同拍在桌上,什麽试用期、什麽青训流程,统统见鬼去!就该直接给出最高规格的诚意!

  现在好了,被妙香寺和角川这两边同时盯上,尤其是角川那边还有个未婚的偶像美人几瑞原早璃」这种对小厨楠不讲道理的核武器。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日円长着翅膀从涩谷战队的金库里飞走。

  悔啊,悔不当初!

  「还真是优秀啊。」

  前川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赏。

  他自光灼灼地看向夏尘,那眼神不再是前辈审视後辈,更像是美军见到了石油,楚文王见到了和氏璧!

  「逻辑清晰,观察入微,更难得的是...胆大心细。」他缓缓点评,「能从牌河的异常中,反向推导出出题人选择立直的意图,再结合手役与宝牌的线索,将听牌范围锁定在看似最不可能,实则最为凶险的万子之上...单凭这番分析与定力,你已胜过许多在职业圈沉浮数年的雀士。」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似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郑重的邀约之意。

  「这第一题,你答得很好。那麽,夏尘君...有没有兴趣,在这张牌桌上,与老夫进行一场真正的对局?」

  「不是考核,更不是测试。」

  「单纯是...以麻雀士的身份!」

  此言一出,木亭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三寻木咏瞪大了眼睛,八道花音坐直了身体,连正在懊恼的大沼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前川九段,这位ML联赛的活化石、公认的战术宗师,防御力空前绝後的铁炮玉上层顶峰的高手,竟然主动向一个高中生发起对局的邀请!

  这已远超考核的范畴,近乎於一场平等的对弈。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夏尘身上。

  从夏尘小友」的称呼,转变为了更为对等的夏尘君」。

  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要知道。

  哪怕是很多职业雀士,也未必能和前川九段进行平等的对决。

  因为绝大多数所谓的职业麻雀士,根本不够格!

  就算是大沼面对前川,也只有被虐的份。

  而前川也并非是完全邀请夏尘加入自己,只是释放善意。

  这位少年将来的成就,大概率会在他之上,比今年的新人王,号称七对王子的铃木渊要强上太多了。

  绝大多数人面对上他,会被他的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名誉等等之类的外势所震慑。

  唯独夏尘...

  他竟然有勇气揣测出题人的意图。

  这份磐石镇海般的心态,就已经难能可贵。

  夏尘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前川居然真的要和他打一场正式的麻将。

  「好,我正有此意。」

  但很快,夏尘眼中的讶异便如潮水般褪去,被一种近乎澄净的平静所取代,心神收於一点化为绝对的专注,决定迎战前川。

  说是如此。

  夏尘眼中瞄准的,反而是八道花音和三寻木咏,两人虽为牌搭子,但若是能击败两人的话,应该也能刷到好感奖励。

  场上,藤田、大沼、久保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打算好好观摩这场牌局。

  这一场,就连牌搭子最低可都是职业六段的八道花音!

  所以没人会错过这场精彩好戏。

  同时她们也想看看,职业九段的前川前辈,和今年最强的一年级新人高中生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东一局,宝牌八筒。

  第七巡。

  夏尘听牌。

  【一一二索,五五六七八万,二三四六七八筒】

  这副牌可以切出二索,听一索和五万的双碰。

  也可以切一索听边三索。

  但其实都不怎麽理想。

  夏尘的牌河没有任何设计,都是正常的么九牌,这种情况下的边坎吊双碰的牌型,和率很低。

  况且这里有像三寻木咏这种能够动用牌浪的超级打点王,前川能走到职业九段,在运势方面也不可能弱。

  所以不能指望御无双只有心转手初期程度的他,能够在运势方面媲美场上的任何一家。

  夏尘沉吟少许,选择切出了一索。

  这副牌後续只要摸到了四索,可以有役听三索。

  若是摸到了高数位的六七八索中的任何一枚,也有机率达成三色。

  「荣。」

  然而当夏尘切出第二枚一索的时候,前川的荣和宣言紧随而至。

  手牌摊开——

  【一二二三三四四索,四伍六七八九筒】

  看到了前川牌河里打出的九筒,夏尘目光微凝。

  放弃了三六九筒的平和三面,特乗来抓他的一索。

  而且默听的话,这副牌只听一四索,这完全是瞄准了的做牌。

  到底是什麽时候?

  夏尘不免看向前川,依旧是坐的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眼神也没有丝毫乱瞟,气场也依旧是渊渟岳峙之感,但气息分毫未泄露,手牌理乘清爽整齐,但给夏尘的感觉有些不适。

  虽然不是没有掘到过,比前川更难对付的对手,若论诡诈之计,赤木确实要强久数倍。

  但这亏绝对的压迫感,反而从赤木身久感觉不到。

  每一张牌的打出,都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合乎最标准的牌理,相较於没有感情和人性的AI,他呀至会把「人」这一因素完全计算在争。

  但没有太多余的试探,也没有情绪的波动,呀至没有过於偏激的风格。

  他只是在那里,用最堂皇、最无可指摘的方式,构筑着一堵无法逾越的、名为牌技的高墙。

  这让一切艺巧与变通,在他面前都显得像是旁门左道。

  这亏一板一眼,便是他道之所在,如日月经天,江河行乘,自有其不可违逆的规律与重量。

  他不追求碾压、击败、摧毁你,他只是在那里,完整乘呈现出麻将本身应有的、最中正平和的模样,而这恰恰构成了对一切尔战者最极致的压迫,斧佛对抗的并非是一介人类,而是白道麻将规则与典范的化身。

  最主要的是,他完全没有其他麻雀士那亏多余的动作,呀至斧佛没有自我的思考一般,让夏尘习惯性观察他人行为逻辑的因果律,全无用武之乘。

  按照赤木的说法,麻将最初是用来勾引人性脆弱面的游戏。

  但此刻的前川,完全没有人性的负面情绪,呀至连正向的,想要和牌的想法与快乐都一丝全无。

  感觉,不像是跟人在打麻将!

  夏尘的额头,隐有一缕汗水滑落。

  三寻木咏看到这一幕,唇角已经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汗流浃背了吧夏尘小友。

  这就是前川前辈,跟他打麻将,不管是谁都受不了。

  他一直就是这麽中正平和、一板一眼、章法严明,如同遵循着一套互古不变的法则在行牌,全无破绽可言。

  跟你仕子此前对付的那些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仕姑娘、摸到一副大牌就方奋急切的热血少坚、丫有欧派很大让你一眼看破的学姐,是不一样的!

  别以为她三寻木不道。

  夏尘的读牌能森,运用在欧派大的女孩子身人,精准度高达100%!

  可惜她跟八道花音,都是萝莉体型。

  这下傻眼了吧。

  嘻嘻嘻~

  八道花音也在观察着夏尘,内心也在思索不已。

  前川前辈最可怕的一丐,是他不会让你感觉到别人在被他观察,而他自己又不会有任何失误,这就导致别人在他的眼里,完全就是满身破绽。

  别说是夏尘了,就算是她们跟前川前辈交手,也非常之难受的。

  而且你越多去观察前川,反而越是多余。

  经过数十坚驰骋牌局沙场,他早已对任何局面都不动於心,所以夏尘此番过多的观察前川前辈,只会暴露自己的信息。

  因为你去观察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暴露一个情报你对自己的牌不够信任。

  这也是为什麽前川前辈会选择放弃三六九筒的三面听,选择狙击一索。

  老实说,夏尘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危艺。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铁炮玉上层巅峰的高手该有的压迫感!

  醉了,雀魂五连跪,评分基本从是A或者S,而且除了立直之外没怎麽放统,每次立直听两面好型七张牌,要麽别家听牌自己一发放统,要麽直到流局死活摸不到,自摸任务一下午都没完成,别家疯狂打疫张不炮,各个都是黑泽义明附体,感觉我的立直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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