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拍出了赤宝牌五筒,然後又打出宝牌二筒。

  这个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在挑衅。

  钿山神色阴冷,他终究是黑道的代打,根本没有把一个白道的小鬼放在眼里,要知道他们可是从屍山血海中淌过来的,这些白道不管再强也只是温室里的花朵。

  不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技术,都远不如他们。

  更别说他们还能出任,这是黑道麻雀士最大的依仗。

  这个局面下虽然能出仟,但是也不能太过於明目张胆。

  可面对一个白道小子的挑衅,钿山显然有些不能忍。

  但很快,夏尘横板一张五万追立。

  【一二三三四伍万,四四四筒,四四伍六索】

  钿山脸色微沉。

  麻烦了,很明显对方是知道自己的听牌范围,否则绝对不敢这麽大刺刺地跟庄家对日。

  手里必然抓了很多的四筒和七筒。

  场上七筒现了两枚,夏尘手里大概率是有一组四筒的暗刻。

  他很奇怪,夏尘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听牌范围,他的小手返可以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按理来说,应该没有这麽容易被一个白道的小年轻看穿。

  这让钿山尤为费解。

  但不管夏尘听什麽,只要是两面听,面对自己的这个听牌型都是优势。

  他看了一眼小辻,不留痕迹地给小辻打了个黑道代打的暗号,希望後者能给他放统,到时候自己再还给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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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开什麽玩笑,居然让老子给你放统,想什麽呢!

  「立直。」

  小辻同样丢出一根立直棒。

  一时间,三家对日。

  一发巡目下,钿山就打出了一枚九筒放统。

  【二三四万,四伍六七八筒,五伍八八八索】

  荣和了钿山的九筒。

  「立直一发赤dora2,8000点。」

  钿山顿时自眦欲裂,你大爷的。

  但他也拿小辻没辙,大家都是黑道代打,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谁管你这麽多。

  不过钿山也有发现,那就是小辻能看懂自己的暗号,这里就有合作的空间,这种通牌的暗号很是隐晦,而且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动作,在这个不制约小手返的对局里,这种通牌完全可以使用。

  随後庄家来到了铃木渊的手中。

  宝牌二万。

  没过多久,夏尘就鸣掉了七对王子打出来的一枚宝牌二万副露。

  「杠。」

  随後,夏尘一枚二万突然加杠,翻出了一枚九索。

  这让钿山眼前一亮,夏尘的这一杠让自己无端多了两枚宝牌。

  到了牌局中期钿山突然又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小手返了自己手牌里的一枚一万,让这张牌看起来像是摸切。

  可这个小动作在有全动态视野的夏尘眼中,反而是更加醒目了。

  很显然,这个小手返一万是隐藏了什麽信息。

  不过夏尘只当做没有看到,默默做牌。

  钿山看了一眼旁边全无察觉的铃木渊,略微得意地挑了挑嘴角,连白道职业的新人王都没看出来,更别说是夏尘了。

  他将牌做好之後,直接横板一张六万宣布了立直。

  【一一三三三四伍六索,四伍六万,南南】

  听的是非常难读取的一索和南风。

  此刻夏尘的手牌【三三四五六万,四六索,四六六筒】;副露【二二二二万】,宝牌二万。

  随後直接鸣牌了上家的五索,打出了六筒。

  听一个坎五筒。

  钿山有点没搞懂,六筒虽然场上出现过了一枚,可是不是他的现物,这小子为什麽敢打出来。

  随後一枚八万,也是直接摸切。

  一枚七索,同样敢打出来。

  钿山彻底懵逼了。

  自己立直,还是开杠後能翻两次里宝牌的立直,夏尘竟然敢盯着他的立直肆无忌惮地鸣牌打危险牌,这个人不要命了?

  看着钿山傻愣愣的模样,小辻努了努嘴。

  还跟个蠢样,把人家当傻子来打,这种局面一看就是摸透了你的小手返,看穿了你手模切的路数,还看不懂麽?

  别说是夏尘了,连铃木渊也没有打南风和一索,显然注意到了什麽。

  钿山还在思索着自己哪里出了问题,结果夏尘又冲了一枚四筒,可以说是目中无人。

  并且紧接着钿山就摸上来了一枚伍筒,成功给夏尘放了统。

  「断麽dora4,赤dora1,12000点。」

  上一局放统8000点,这次放统12000点,外加两根立直棒,钿山的点数瞬间跌落到了8000点。

  他死死看着夏尘的手牌,没看懂他凭什麽跟自己对攻。

  「不应该啊,凭什麽?」

  「你满贯,他满贯,凭什麽要别人让你,是不?」

  小辻嘿嘿一笑,看着钿山放统,比自己和牌都开心。

  钿山瞪了小辻一眼,随後思考起方才的这一局,哪怕夏尘看出自己小手返的门道,弄懂了手模切,可他凭什麽就敢打【四筒、六筒、八万和七索】这些危险牌。

  读出手模切又能如何?

  这才是关键!

  「我还是告诉你其中的答案吧,免得你瞎猜。」

  夏尘看着钿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也是直接公布了答案。

  「答案就在你手切出来的这张一万上。」

  手切...

  钿山脸色一变,这家夥果然能看破自己的小手返!

  但重点不在这里,他怎麽仅凭这张一万就能猜出自己的手牌,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这枚一万是手切,也就是说留了好几巡才打出来,二万的壁都断了,加上一万还是宝牌指示牌,本就损了一枚,那麽你留着这张牌是想要干什麽你自己不清楚麽?」

  小辻开口,他作为黑道代打自然看得清钿山的小手返。

  这麽没用的一万还留手里这麽久,想要做什麽已经显而易见了。

  小七对!

  一万虽然不能组成面子,却是非常好的小七对待牌。

  很显然钿山一开始的手牌是有往小七对的方向靠的,不然这张一万留着做什麽。

  「但是两巡之後,你掏了一枚五索出来,明明是小七对,突然手切了一枚五索,明明是小七对,突然手切五索,那麽你大概率五索原本是一对的,但是突然从对子手改成面子手,切五索固定了一组五索靠张的面子。

  之後的六万也是同理,本来是六万是一组,变成面子手後固定了一组六万的顺子面子。

  那麽小七对改听,拆了两个对子做成面子手,往往会变成什麽听牌型。

  毫无疑问,最有可能的是双碰听。」

  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分析下去了。

  就连一旁的铃木渊都反应过来了。

  我去,你这家夥居然一直在小手返!

  那张一万,他还以为是摸切的。

  如果不是夏尘的分析,他彻底被钿山忽悠过去。

  阴险至极啊。

  他以前跟联盟里的一些老登打麻将,也曾经被这些老登的小手返给骗到了,这帮老登很多都是手搓麻将的年代过来的,小手返可谓是登峰造极。

  要知道现如今的职业雀士,读牌能力80%都落在一个读手模切之上,剩下的就是纯凭记忆记牌的位置。

  你一个小手返,可以说废掉了职业雀士引以为傲的读牌能力。

  所以刚刚夏尘连冲四张危险牌的时候,铃木渊都惊了,这年头的小年轻都这麽勇的麽?

  可随着夏尘的分析,铃木渊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说,只要认定钿山是双碰听,那麽夏尘此前冲的危险牌其实都并不危险了。

  六筒,场上已经有了一枚,加上夏尘手里的两枚,不点双碰。

  七索和八万,现了两枚,放统双碰的可能性没有。

  四筒,现了一枚,虽说也有可能放统双碰,但你一开始是小七对的牌型改听的牌,双碰听听这一枚的可能性也很低。

  综上。

  夏尘才如此勇猛地连切四枚危险牌,显然是猜到了钿山的双碰大概率是麽九牌,而非中张。

  此时此刻,钿山才知道自己想要靠区区小手返就压制夏尘变得不可能,反而是让他沦为了小丑。

  而铃木渊也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心中恼火。

  好家夥,这个钿山明显就不是正道人士,居然用小手返这种路数,显然是黑道中人。

  无妨,他虽是白道却也有自己八仙过海的方式。

  要知道,这个世青赛他家是麻将桌的赞助商,而对这个品牌的麻将桌铃木渊从小玩到大,熟稔得很!

  他完全能够通过洗牌的声音,和故意推入对子牌,从而人为地让洗出来的牌变成对子场。

  不过这一局且先按捺,下一局,才是他小七对的表演。

  「自摸。」

  可下一局,坐庄的夏尘立直之後直接一发自摸。

  【一二二三三万,七七八八九九筒,西西】,自摸一万。

  如果没有中里宝牌,那就是立直一发自摸平和混全两杯口,九番倍满每家8000点。

  如此一来,钿山便被打成了零点。

  然而夏尘起手翻开暗盖里宝牌,一枚九万赫然在其中。

  「三倍满,每家12000点。」

  伴随着夏尘报出点数,钿山被击飞,结束了世青赛之旅。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心转手的黑道代打,樱轮会代打一军的人,面对一个白道的小子居然会被击飞,第一天就结束了比赛。

  「嘬嘬嘬,回去要被切胡萝卜咯。」

  小辻的嘴跟自己哥哥大辻的一样臭。

  看着钿山面如死灰的模样,他也是不吝讥讽起来。

  还想跟他合作,门儿都没有!

  樱轮会的狗,只配吃史!

  而铃木渊则是眉头微微一挑,也行吧,自己的底儿没有漏,接下来还有得打。

  不过这个夏尘还真是有点本事,自己没注意到的小手返他一个高中生竟然看出来了,全国第一的ACE名不虚传啊。

  「夏尘小兄弟,这是我的名片,等世青赛打完,哥们带你去泡泡浴。」

  霓虹百分之七八十的应酬,都是涩情行业完成的,这种请客拉近感情之类的自然是这种最合适。

  铃木渊作为麻雀世家的公子哥,对此习以为常,所以也不跟夏尘端着。

  夏尘收下名牌,倒是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另一边,大赛场馆附近的高档酒店内。

  一间宽阔的房间被改造成了樱轮会的窝点。

  钿山回到樱轮会,低着头不敢去看高老大。

  此刻房间内,已经有了好几根的断指,显然是代打一军的其他人切下来的胡萝下,而现在轮到了钿山。

  「第一天,代打一军就淘汰了足足六人!」

  高老大脸色铁黑,「你们都是干什麽吃的,一个世青赛,第一天的比赛还没打完,就有六个人被淘汰了,代打二军更是不堪入目!」

  一旁的K神色平淡,面无表情。

  他今天的表现也不尽人意,遇到堂岛搅局,竟然还需要用小手返这种路子,才击飞了那个白道的女生结束比赛。

  所以面对高老大的发怒,他自然是噤若寒蝉。

  同为代打一军,手指已经掉了几根的松本条,忍者剧痛对高津则之求情起来。

  「老大,钿山他遇到的对手可是神之夏尘,这个人乃是全国大赛的第一ACE,实力不在k之下,还有白道去年的新人王和小迁,这个对局换做是任何人来都不好应付,钿山他只是运气不好啊!」

  钿山撇过脸,没有去看松本大叔。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除了K,对其他人高老大是不会手下留情。

  「运气不好?」

  高津则之冷笑一声,「如果我是你,遇到没有把握的对手,就应该稳健一点,不会去招惹对方,自己能力不行,还在对方面前卖弄小手返,以为自己很精明,如此愚蠢,难道不应该自裁谢罪麽?」

  「我...我知道了!」

  钿山留着冷汗,不再狡辩。

  随後房间内,响起一声惨叫。

  「还得是你啊K,」高津像是看一条死狗一般瞥了一眼钿山,「只有你最让我放心,而且只要过了今天,有了积分之後,被击飞也就没有这麽简单了,你必须要好好把握住接下来的机会,不能出岔子。」

  「是。」

  K深吸一口气,随後缓缓退出了房间。

  这几天之後,代打一军和二军,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损指缺手,不过这跟他都没有关系。

  他只要一直赢下去就好。

  比赛来到了晚上。

  K也迎来了最後的一场比赛。

  而这一场,他很不幸地遇到了自己的死对头。

  夏尘!

  世青赛的第一天最为残酷,因为没有积分,所以只要被击飞就输掉了比赛,这也就意味着————

  只要能在第一天的资格战里把夏尘打飞,就能在夺冠的路上铲除一个大敌。

  「对不住了夏尘,我必须得到总纲!」

  K在心中默念起来。

  总纲对夏尘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对他来说却是阿米娜的性命,所以他必须要得到。

  「k,我等你很久了!」

  而这一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

  爱。

  她上次败给了K,这一次来到世青大赛,她就是要来给K找麻烦,没想到天公作美,让她在第一天就遇到了k。

  并且这种对局,一击而斩。

  只要能把K打飞出去,她就能一雪前耻。

  这一桌的第四人,则是铃木渊。

  没想到刚打完没多久又能排到夏尘,铃木渊相当意外。

  「夏尘老弟,看来老天爷都盼着咱哥俩去泡泡浴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名,「这场打完,今晚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你满意。」

  夏尘有些无语,这个七对王子感觉不懂得看气氛啊,而且还有点自来熟。

  对这种人夏尘是真遭不住。

  「你真恶心。」

  小爱直言不讳地露出鄙夷,顺便恶屋及乌,连夏尘都一并鄙视。

  夏尘叹了口气,心里计划着跟铃木渊这种人保持一些距离。

  这一场,也明显是恩怨局。

  K显然想要击飞他,他也同样是这麽想的。

  而小爱则是要对K动手。

  所以说这里最为单纯无害的,反而是铃木渊。

  那麽这个人显然是三家的点棒库,这就有点难搞了,虽说铃木渊硬实力肯定不差,但在小爱和K的面前有点年轻。

  夏尘有点担心这货撑不到K点数被打空。

  并且绝境之下,K也一定会搞一些小动作。

  别看K是因果律的麻雀士,但他是从铁炮玉转的因果律,自身的铁炮玉道行也绝对不差。

  这一局,想要击飞K,怕是没有那麽容易。

  不过事在人为,至少小爱的目标跟他一样,所以这一局是正义的二打一。

  东家夏尘,南家小爱,西家铃木渊,北家冰之K。

  第一局,小爱利用读心瞳,注视着身旁的夏尘和铃木渊。

  K是读不出来的,所以她只能通过夏尘和铃木渊,利用两家的牌来掌控牌局的成流转。

  尽管优秀的职业雀士基本上都能控制自身的心念,哪怕是摸到一副好牌也不会流露表情,但明显这个新人王还比较稚嫩,高中生的夏尘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局。

  小爱就敏锐地看透了夏尘的手牌。

  他刚刚看了一眼K打出来的东风,但是却没有选择鸣牌,W东风两番,却没有碰。

  说明已经听牌,而且番数已经是满贯的两面听,东风是雀头,如果是碰听就是跳满,只是会变成单吊。

  小爱於是将东风打出。

  「碰。」

  果不其然,夏尘选择了鸣牌。

  小爱内心一喜。

  很好,这个小男生和铃木渊一样,都会成为被她操控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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