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很安静,只剩下四个男人的惨叫。

  血顺着被钉穿的手掌,滴在地板上晕开暗红。

  剩下的打手腿肚子转筋,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

  这速度,他们人多也不行啊。

  人家都没武器,只是普通的断了的筷子啊。

  “这他妈是人吗?”

  “那是象牙筷子,不是牙签!”

  “隔着几米远,说钉穿手掌就钉穿,还一下钉穿了四个!”

  金牙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他的人僵住了。

  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嘴里的金牙显得很滑稽。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的场面他真没见过。

  “这小娘们,是妖怪吧?”

  虎哥看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领教过林挽月的厉害,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这身手太狠了。

  顾景琛先反应过来,他挪动椅子坐得离林挽-月更近,把她挡得更严实些。

  林挽月擦干净手指,把帕子丢在桌上,又端起茶杯。

  “金爷,现在火气降下来了吗?”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可听在金牙耳朵里却很可怕。

  “降,降下来了。”金牙嘴唇哆嗦着,往外蹦字。

  “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块地了吗?”

  “不,不谈了,不谈了!”金牙脑袋摇个不停,“那块地是您的,是您的,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十万块?他现在命都快没了。

  “金爷真是客气。”林挽-月笑了笑,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推到顾景琛面前。

  “景琛哥,给他们上点药吧,别把人家的饭店弄脏了。”

  顾景琛嗯了一声,拿起瓷瓶站起身,走向那几个哀嚎的男人。

  四个男人看着顾景琛走过来,吓得不敢嚎了,拼命往后缩。

  “把筷子拔出来。”顾景琛的声音很冷。

  “爷,爷,拔不出来啊!”一个男人哭丧着脸,筷子穿透手掌骨钉在墙上,怎么拔?

  “拔不出来,手就别要了。”顾景琛简单地说。

  四人吓坏了,对视一眼一咬牙,其中一人伸出没受伤的手,抓住另一个兄弟手背上的筷子头猛地一拽。

  “啊——!”

  又是一声惨叫,带着木头撕裂的刺啦声,半截筷子连着血肉被拔了出来。

  血喷了出来。

  剩下三人只能照做,包厢里惨叫不断,血腥味散开。

  金牙看得胃里难受,差点吐出来。

  等四截筷子都拔出来,四个男人疼得快昏过去,手掌上留下四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林挽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她没看那几个伤员,随手在其中一人肩膀上扎了一下。

  那人本来疼得浑身抽搐,被扎了一针后安静下来,只是大口喘着粗气。

  顾景琛打开瓷瓶倒出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伤口,还在冒的血就止住了。

  不过五分钟,伤口上开始凝结血痂,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牙的眼睛瞪得很大。

  这是什么神仙药?

  他不是没见过好药,可这种效果的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再看向林挽月,心里只剩下恐惧。

  这女人不仅手黑,医术也厉害,这种人他惹不起,惹不起。

  “滚!”顾景琛冷冷吐出一个字。

  金牙像是得了大赦令,连滚带爬站起来,对着林挽月和顾景琛连连鞠躬。

  “多谢顾爷,多谢林老师手下留情,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带着一群吓坏了的小弟,狼狈地冲出包厢,头都不敢回。

  刚才还挤满人的包厢,一下变得空荡荡。

  虎哥看着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咽了口唾沫,“挽月妹子,这,咱们也走?”

  “走什么?”林挽月重新坐回桌边,拿起干净的筷子,夹了块东坡肉放进顾景琛碗里。

  “菜都上齐了,别浪费,反正有人请客。”

  她又给自己夹了筷子青菜,吃得津津有味。

  顾景琛什么也没说,默默给林挽月剥虾。

  虎哥站在原地愣住了。

  打了人吓跑东家,然后坦然坐下吃别人的席?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挠了挠头心里冒出个念头,我操,这挽月妹子脸皮真厚,比我还不要脸。

  他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对对对,不能浪费,金爷这人不行,但这饭店的菜是真不错!”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很满足。

  吃完,林挽月叫来服务员。

  “同志,麻烦拿几个饭盒来,我们打包。”

  “今晚这桌不错,全都重做一份!”

  服务员看傻了,来红星饭店吃饭的哪个不是人物,打包?她在这干了几年,头一回见。

  还重新做一桌……

  虎哥在一旁,已经麻木了。

  行吧,他承认,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回去的路上,虎哥开车,顾景琛和林挽月坐在后座。

  “妹子,城里我都摸得差不多了。”虎哥从后视镜里看着林挽月,语气恭敬不少。

  “现在啥都缺,特别是粮食青菜和肉,价格一天一个样,咱们那批货要是放出去,能卖天价!”

  “对了,以前你给的鸡,兔子啥都,要是能是活的,就更好了!”

  “价格更高!”

  “还是按原来的规矩来。”林挽月靠在顾景琛肩上说,“我们拿成本和固定利润,多卖的钱是兄弟们的辛苦费。”

  虎哥心里一热,一踩油门。

  “妹子你放心,兄弟们把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又想起刚才的药粉,忍不住问:“妹子,刚才那药太神了,那是你做的?”

  “嗯。”

  “那药能卖不?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可比卖粮食挣钱。”虎哥激动地说。

  林挽月从包里拿出瓷瓶递了过去。

  “这个是加强版的,效果好,你先拿着以防万一。”

  她顿了顿说,“这药成本高数量不多,真要卖,批发要十块钱一瓶。”

  十块钱!

  虎哥手一抖,车差点开到沟里去。

  一瓶小小的药粉,顶一个工人小半个月工资了。

  “另外,虎哥,你让兄弟们在外面跑的时候,多帮我留意点东西。”

  “什么东西?”

  “老物件,特别是玉石,越老越好,只要东西对,钱不是问题。”林挽月说。

  虎哥虽然不明白她要这些干什么,但还是用力点头,“好嘞,我记下了!”

  “对了,残缺的也要?”

  林挽月点头,“残缺的,价格要便宜点,也要!”

  另一边金牙逃回自己的地盘,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呼呼喘气。

  他看着手下包扎好的手,上面伤口已经结痂,还有点红肿,一点不疼了。

  他心里报复的心思,熄灭了。

  打,打不过,玩阴的,人家根本不跟你玩。

  “金爷,那化肥厂……”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拿不下了!”金牙一拍桌子,“去,给我查,查清楚他们要在破地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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