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到京城的路途遥远,绿皮火车喷着白气,在铁轨上况且况且的爬行。

  车厢里人声鼎沸,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脚臭味,那是这个年代特有的烟火气。但这喧嚣被一道推拉门隔绝在外。

  软卧车厢内,安静又整洁。顾景琛这次动用了关系,拿着军区特批的条子,直接包下了这一整间软卧包厢。两张上下铺,铺着床单,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徐婉婉和几个模特姑娘挤在一个包厢里,兴奋地说个不停。

  几个姑娘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看一切都很好奇。

  徐婉婉笑着安慰,“以后这样的机会,会有更多的,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月月干。”

  几个姑娘乐呵呵地,这可是厂里给她们机会,让她们出去见世面啊。

  “婉婉姐,我们肯定会一直跟着月月厂长的。”

  “干一辈子,干不动了也要干!”

  虎哥带着几个兄弟,则在隔壁车厢的硬卧轮流守夜,将这间软卧守得像铁桶一样,任何闲杂人等都别想轻易靠近。

  随着火车一阵晃动,林挽月的脸色微微一白,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意。哪怕是软卧,这年头的路况和减震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难受了?”

  一直关注着媳妇儿动静的顾景琛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他大长腿原本憋屈的缩在铺位间,见状立刻起身,坐到林挽月身边,大手自然的抚上她的后背,轻轻顺着气。

  “没事,就是有点闷。”林挽月摇摇头,借着顾景琛身体的遮挡,手心翻转,一个军用水壶凭空出现,里面装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她喝了两口,清冽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那股子恶心劲儿瞬间被压了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团子气呼呼的声音。

  “姐姐!姐姐!这火车上有股讨厌的味道!”

  林挽月喝水的动作一顿,心念微动:“讨厌的味道?是毒药吗?有人要害我们?”

  小团子在空间里嫌弃的捂着鼻子。

  它在空间里闻不到外面的气味。

  那股气息逃不过它的感知。

  “不是不是,不是针对姐姐的。”

  “这味道和以前让人上瘾的大烟土接近,是让人烂到骨子里的脏东西。”

  林挽月的心沉了沉,是违禁品。

  这趟进京的列车,也不太平。

  这年头虽然严打,总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也没闲心管闲事。

  “知道了,你帮我盯着点,不靠近就别管。”

  林挽月安抚好小团子,重新靠回枕头上。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一片漆黑。

  偶尔有灯火和树影闪过。

  车轮撞铁轨的声音,单调又催眠。

  顾景琛见她眉心皱着,只当她是累了。

  他脱下外套挂好,露出军绿色的衬衫。

  他挽起袖口,露出小臂的肌肉。

  “腿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自从生完孩子,林挽月偶尔会腿抽筋。

  顾景琛把这事记得牢牢的。

  他捞过林挽月的小腿,搁在自己大腿上。

  他的大手力道适中地按捏着。

  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气氛温馨又暧昧。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敲响。

  咚咚咚

  声音急促又无礼,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顾景琛按揉的手一停,眼底露出一股狠劲。

  还没等他开口,门锁被人从外面拧了几下。

  外面的人发现门锁着,不仅没走反而更用力拍门。

  “里面有人吧,开个门,我借个火。”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轻浮,还有一种刻意拿捏的洋腔怪调。

  林挽月皱了皱眉,把腿收了回来。顾景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沉着脸站起身,走到门口,猛的拉开了推拉门。

  哗啦一声!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的年轻男人。这身打扮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潮,但在顾景琛眼里,跟耍猴的没区别。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进口香烟,原本一脸的不耐烦,看到门开了,正准备摆谱,结果一抬头,就撞上顾景琛高大的身影。

  顾景琛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身冷冽的杀伐之气,居高临下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这个男人被这气势吓的哆嗦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又挺起了胸膛,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能跌了份。

  “哥们儿,别这么凶嘛。”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桃花眼。他视线越过顾景琛肩膀,直勾勾的黏在了坐在床铺上的林挽月身上。林挽月此时脱了大衣,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米色羊绒衫。她的长发随意披散,灯光下那张脸很美。她既有少女的娇嫩,又带着初为人母的妩媚。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吹了个流氓哨。

  “哟,这屋里还藏着这么个大美人呢?我是从国外回来的华侨,我就住在隔壁软卧。这漫漫长夜,大美人,出来认识认识?我是做大生意的,指不定能带你发发财……”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狠狠扼住了他的手腕。

  “哎哟!疼疼疼!你干什么!我可是华侨!是归国建设祖国的!你敢动我……”

  “华侨?”

  顾景琛冷笑一声,他的声音从冰冷牙缝里挤出来。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咔嚓!

  骨头错位了。

  “啊——!”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香烟掉落在地。他疼的身体弓了起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看你是找死。”

  顾景琛眼神凶狠,手臂猛的甩动。他将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直接甩到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个男人撞的七荤八素,他顺着墙根滑落,捂着手腕痛的在地上打滚,连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刚刚回隔壁车厢的迷糊会的虎哥等人。

  “琛哥!怎么回事?!”虎哥带着两个兄弟冲了过来,一看地上的男人,脸色顿时一变,“操!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顾景琛看都没看地上那人一眼,从兜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那男人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扔远点。”

  他只说了三个字。

  “是!”虎哥二话不说,架起那个还在哀嚎的华侨,直接往硬座车厢那边拖去。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顾景琛转身回屋,重新关上门,并且咔哒一声落了锁。

  转身面对林挽月时,他脸上那股让人害怕的狠劲瞬间消失,只剩下眉宇间的一抹凝重。

  “没事吧?”林挽月看着他。

  “没事。”顾景琛重新坐回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把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一只烦人的苍蝇。”

  林挽月靠着他坚实的肌肉,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那人说是华侨,看来这次京城真的鱼龙混杂。”

  “不管他是谁,敢打你的主意,天王老子我也照揍。”顾景琛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大手习惯地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虽然已经没有了宝宝,但他依然喜欢这样护着她。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媳妇儿,你这么好看,我好想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谁也别想多看一眼。”

  林挽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笑:“好,拴着。”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了空间。

  空间别墅的大床上,两个小团子正睡得四仰八叉,哥哥流着口水,妹妹的小脚蹬在哥哥脸上。小熊猫团子趴在床边守着,看到林挽月的意识进来就竖起耳朵摇了摇尾巴。

  确认孩子们没事,林挽月这才放心地在顾景琛怀里睡去。

  ……

  两天一夜的颠簸后,随着汽笛声,列车驶入了京城火车站。

  车还没停稳站台就挤满了人,接站的人群举着牌子,喧闹声盖过了蒸汽声。

  顾景琛提着行李护着林挽月,用身体在人流中为她开出一条路。

  透过窗户,林挽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的几个身影。

  周卫国穿着中山装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他旁边的赵静穿着孕妇裙。明明肚子没显怀,却一手撑着腰,一手被婆婆扶着。

  周老虽然没来,但派了警卫员开着红旗车停在不远处。

  这一家子戏演的还真全套,林挽月忍不住想笑。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周家人身后的水泥柱子。

  那里站着个穿风衣的女人,脸上架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林挽月感觉到墨镜后的视线很冰冷,一直盯着周家人的方向,或者说是盯着赵静那并不存在的肚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挽月的目光,那个女人转过头,隔着人群和车窗朝林挽月看了过来!

  那眼神充满了攻击性。

  林挽月的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顾景琛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怎么了?”

  “没事。”林挽月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微微上扬。

  看来,对方已经着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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