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话,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0.1毫米。

  这个数字,对于外科医生而言,就是宣判了死刑。

  那是在赌命。

  “让我去。”

  一道清晰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挽月。

  她还靠在顾景琛的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句话,却说得没有半分犹豫。

  顾景琛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林挽月,转身就往外走。

  “胡闹!送你去休息!”男人低吼,脚步又快又稳,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顾景琛!”周老急了,一步上前拦住他,“你干什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怀着孕!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顾景琛的眼睛赤红,死死地盯着周老,“你们想让她死在手术台上吗?!”

  这一声吼,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景琛哥,放我下来。”

  林挽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从顾景琛怀里挣扎着下来,站稳了身体。

  她走到顾景琛面前,仰头看着这个为她担心的男人,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那是我带回来的人。”

  她的声音很柔,很软。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顾景琛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说什么,可看着林挽月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说出两个字。

  “不行。”

  林挽月笑了笑,没再跟他争辩。

  她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快急疯了的院长。

  “准备手术室,立刻。”

  “还有,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团队都叫来,给我当助手。”

  “另外,我需要绝对的安静和无菌环境,手术期间,任何人不准打扰。”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清晰果断,不许别人反驳。

  院长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姑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周老,他深深的看了林挽月一眼,然后猛的一拍大腿。

  “听她的!快!所有人都动起来!”

  ……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亮了起来。

  顾景琛就站在那扇门外,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手术室内。

  无影灯的光,亮得刺眼。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气氛很是压抑。

  几个被临时召集来的,京市顶尖的外科专家,此刻都穿着无菌服,面面相觑。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主刀位上那个年轻的女人身上。

  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要主刀一台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成功率都不足百分之一的手术?

  这简直是胡闹。

  “林……林同志,”站在一助位置上的,是军医院外科的一把刀,刘主任,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您……真的有把握吗?要不,您来指导,我来主刀?”

  林挽月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手术刀。”

  她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却很稳。

  器械护士下意识地,将一把柳叶刀,拍在了她白皙的手套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变了。

  刚才那个柔弱的孕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全场的王者。

  她的手,稳得不像话。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刀锋落下,精准地划开皮肤,肌肉组织……

  她的动作又稳又准,没有一丝犹豫。

  她流畅的刀法,瞬间让周围几个还在心里嘀咕的专家,全都闭上了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这一刀,他们就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的差距,有多大。

  那是教科书上学不到的天赋和经验的结合。

  “止血钳。”

  “电刀。”

  “纱布。”

  林挽月的声音冷静地在手术室里响起,一个又一个指令清晰地发出。

  她的动作飞快,却有条不紊。

  整个手术团队,都被她带入了一种高速运转但有条不紊的节奏里。

  时间,在监护仪的滴滴声中流逝。

  八个小时。

  十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手术室外的走廊,一片寂静。

  顾景琛还站在原地,脚下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就站在那里,除了偶尔抬手点烟的动作,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周老来过几次,想劝他去休息一下,都被他用沉默逼退了。

  这个男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的女人。

  “刘主任!血压在下降!”

  手术室内,麻醉师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率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发出了警报声!

  “不好!弹片压迫到主动脉了!大出血!”

  一助的刘主任喊出声,他眼睁睁看着创口处,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瞬间就染红了纱布。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来了!

  手术危险的时刻,来了!

  林挽月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生理盐水,加大流量冲洗。”她冷静的命令。

  护士立刻照做。

  可就在她转身去拿盐水袋的瞬间,林挽月的手,在手术台下,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一小瓶早就稀释好的灵泉水,被她倒进了冲洗盘里。

  “快!”

  护士将混合了灵泉水的“生理盐水”接上管路。

  清澈的液体,冲刷着血肉模糊的创口。

  奇迹,发生了。

  出血点在液体的冲刷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止血!

  原本很大的出血量,瞬间就变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主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生理盐水什么时候有这么神奇的止血效果了?

  不光是他,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几十年来建立的医学常识!

  林挽月却没有给他们发愣的时间。

  “镊子。”

  她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血管钳精准的探入,夹住了那块比指甲盖还小的弹片边缘。

  然后,稳稳的,一点一点的,将它从紧贴着大动脉的组织上,剥离了出来。

  叮当。

  一声轻响。

  那块差点要了王教授命的金属弹片,被扔进了托盘里。

  警报声,停了。

  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重新恢复了平稳。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

  他们看着林挽-月,像是看着一个神。

  手术,成功了。

  整整二十个小时。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天已经黑了。

  顾景琛在灯亮起的瞬间,就冲了上去。

  林挽月被两个护士搀扶着走出来,她摘下口罩,那张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媳妇儿!”

  顾景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紧紧的,抱住了她。

  林挽月靠在他怀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太累了。

  “王教授没事了。”她对着周围等待的众人,虚弱的笑了笑。

  一片欢呼声。

  可林挽月却没有休息。

  她靠在顾景琛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没有人知道,那一口水里,是浓缩了数倍的灵泉精华。

  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她透支的体力。

  “周老,”林挽月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力气,“李教授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老一愣:“他的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准备……”

  “别准备了,”林挽月打断了他,“把他也推进去吧,一起做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做完一台二十个小时的高难度手术,不休息,紧接着做第二台?

  这是铁打的人吗?

  “不行!”顾景琛第一个反对,声音又冷又硬。

  “景琛哥,”林挽月抬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听话,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地从病房那边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脸震惊的表情。

  “周老!不好了!不是……是太好了!”

  护士说话颠三倒四,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那个大胡子洋人!他……他各项生命体征都在飞速好转!胸口的伤……伤口竟然在自己愈合!”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伤口自己愈合?

  这他妈拍电影呢?

  周老和几个专家立刻冲向了重症监护室。

  林挽月心里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是空间的作用!那家伙在空间里待了那么久,身体被灵气改造,自愈能力变得超强了!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就要露馅了。

  她推了推顾景琛:“送我……送我去下一个手术室。”

  顾景琛没动,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

  两人无声的看着对方。

  最终,是顾景琛先妥协了。

  他抱着她,转身,朝着另一间手术室走去。

  背影很坚定。

  第二场手术,随即开始。

  时间,又过去了六个小时。

  连续奋战二十六个小时。

  当林挽月缝合完最后一针,剪断缝合线时,她感觉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

  无影灯的光,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模糊的光圈。

  “手术……结束。”

  她用尽力气,说出这几个字。

  然后,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挽月!”

  守在门外的顾景琛,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推开手术室的大门,大喊了一声。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新婚夜陪寡嫂?我改嫁资本家少爷你悔啥,新婚夜陪寡嫂?我改嫁资本家少爷你悔啥最新章节,新婚夜陪寡嫂?我改嫁资本家少爷你悔啥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