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这话一出口,整个车厢刺啦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本想和稀泥的列车员,脸上的不耐烦直接僵住了。

  他看看林挽月,又看看地上撒泼的老太太,一时间进退两难。

  用列车广播通知乘警?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他这个当班的也讨不了好。

  可这孕妇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怎么这么顶,一点台阶都不给下。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从列车员大腿上爬起来,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到林挽月脸上了,“你还敢叫乘警?我让你叫!等乘警来了,正好抓你们这两个打人抢东西的黑心肝!”

  她笃定了,乘警来了也只会向着她这个弱势的老人。

  林挽月压根不理她的叫嚣,只平静地看着那个列车员。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列车员后背直冒冷汗。

  这孕妇,绝对是个硬茬子。

  “行,行,我这就去,这就去……”列车员被看的没办法,嘴里嘟囔着,转身挤出人群。

  周围看热闹的乘客这下也感觉不对味了。

  真要闹到乘警那一步,就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得被叫去当证人。

  一个个都缩回了脑袋,不敢再吭声。

  顾景琛全程没说话,就那么稳稳的护在林挽月身侧,把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他家小媳妇儿,压根不需要他出手,自己就能把这些妖魔鬼怪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要做的,就是在她身后站着,让她没半点后顾之忧。

  不愧是他的月月。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制服,身形高大,神情严肃的乘警就过来了。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为首的乘警声音洪亮,气场全开。

  老太太一见乘警,戏瘾又上来了,一屁股坐回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警察同志!救命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指着顾景琛,颠倒黑白:“就是他!他看我们是农村人好欺负,不光抢我孙子的卧铺,还动手打我孙子,连孩子吃的肉干都要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乘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顾景琛和林挽月,又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饼渣和油渍,还有那个还在抽噎的小男孩。

  “是这样吗?”他问顾景琛。

  顾景琛还没开口,林挽月先笑了。

  “警察同志,您觉得,我丈夫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会去抢一个五六岁孩子手里的肉干吃吗?”

  她指了指被顾景琛护在手里的布包:“那个包裹是我们的,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里面是我大嫂亲手做的肉干和葱油饼,怕我路上饿。”

  她又指了指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语气坦然:“我怀着孕,晚上起夜不方便,才特意买了下铺。这位大娘带着孙子,趁着我们起夜的时候非要占我们的铺位不走了,我们不让,她就让孙子趁我们不注意,自己爬上来偷吃我们的东西,弄脏了我们的床铺,现在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抢他的东西。”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周围的乘客听着,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那乘警是老手了,一看这情形,心里大概就有了数。

  眼看风向不对,老太太眼珠子骨碌一转,狠招来了。

  她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一软,就往地上滑。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我的心口好疼……”

  她一边**,一边用发颤的手指着林挽月,气若游丝地控诉:“你……你这个毒妇……你一个孕妇,心怎么这么狠……要把我这个老婆子活活气死啊……”

  这一下,比刚才任何一出戏都来得震撼。

  一个孕妇,把一个老太太气到心脏病发作了?

  这要是传出去,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车厢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挽月身上,满是震惊和指责。

  顾景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护着林挽月的手下意识收紧,眼里第一次透出紧张。

  打人、偷东西这些都好说,可要是真闹出人命……

  然而,林挽月却一点都不慌。

  她甚至拨开顾景琛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蹲在了那个心脏病发的老太太面前。

  【姐姐,她这是想碰瓷啊!这招太毒了!】空间里的小团子急的团团转。

  【别急,看我治她。】

  所有人都以为林挽月要被吓傻了,或者要去扶老太太。

  谁知,她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老太太的手腕上轻轻搭了一下。

  也就一秒钟。

  她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演戏的老太太,慢悠悠的开了口。

  那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大娘,你搁这儿演我呢?”

  老太太的**声一顿。

  林挽月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您这脉象,平稳又有力。呼吸也匀称,中气十足,我估摸着您再骂半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

  她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

  “在警察同志面前,装病讹诈,还是讹诈一个孕妇。大娘,您这罪名,可就不是占个座那么简单了。”

  “这叫,罪加一等!”

  整个车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这孕妇还会号脉?

  地上装死的老太太,眼睛都忘了闭,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林挽月,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紫一阵。

  卧槽,这孕妇……她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她会号脉?!

  顾景琛看着自家媳妇儿,眼里的紧张早就没了,眼神里满是惊艳和藏不住的骄傲。

  他的月月,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乘警也看懵了,但反应极快,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差点被这个老太太给耍了。

  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起来!别在地上装死!”

  老太太浑身一哆嗦,哪还敢再演,一个鲤鱼打挺……结果腰不行,动作卡壳了,只能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错了……”她这回是真的哭了,带着哭腔求饶,“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孙子饿了,我就想……”

  “想偷东西?想占便宜?想讹人?”乘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带着孩子不教好,专教这些偷鸡摸狗的招数!你这奶奶是怎么当的!”

  乘警又转向旁边几个铺位的乘客,严厉地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看到了吧?谁来说说!”

  那几个刚才还帮腔的乘客,这会儿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低着头,支支吾吾,最后还是一个中年男人扛不住压力,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证据确凿。

  “道歉!”乘警指着老太太,“跟这两位同志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老太太拉着孙子,对着林挽月和顾景琛连连鞠躬。

  “还有!”乘警指着被弄得一塌糊涂的下铺,“把人家铺位收拾干净!恢复原样!”

  老太太不敢不从,忍着屈辱,拿着自己的袖子去擦枕头上的油污。

  在乘警的监督下,一场闹剧总算收了场。老太太和熊孩子被勒令在车厢连接处站着,直到下一站。

  顾景琛关切地扶着林挽月坐下,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把床铺又擦了一遍,这才让她躺下。

  “没事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

  “没事,景琛哥。”林挽月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小场面。”

  顾景琛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为首的乘警处理完事情,走了过来,拿出个小本子和笔,态度客气了不少。

  “同志,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按规定,我们需要登记一下双方的信息。”

  “应该的。”林挽月点点头。

  乘警看向顾景琛:“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顾景琛淡淡开口:“顾景琛。”

  乘警一边记录一边问:“哪个景,哪个琛?”

  “景色的景,王字旁一个深浅的琛。”

  乘警写字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一遍顾景琛,眼神都变了。

  “顾景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是从京市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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