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儿这丫头话多,嘴就没停过。

  从白河县的风土人情,到她爹上山猎野猪的英勇事迹,从她娘做的酸笋汤,到她家那条黄狗的名字——叫大黑。

  “明明是黄的,为啥叫大黑?”

  “我爹取的,他说黄狗叫黑名,邪气压得住。”

  林挽月被她逗笑了,靠在铺上听她讲。

  顾景琛坐在对面,胳膊搭在窗台上,半闭着眼。

  二妮儿叽叽喳喳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

  “大姐,你去云省干啥呀?探亲还是办事?”

  “买点东西。”

  “买啥?云省好东西多,普洱茶、药材、菌子——”

  “玉石。”

  二妮儿的嘴巴张成了个圆。

  “你要买玉?”

  “嗯,想去看看,收一些原石。”

  二妮儿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

  “大姐!你可算找对人了!”

  顾景琛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

  “我们白河县那边就有河,河滩上以前老有人捡到石头,有的切开里面是翠的,卖了好些钱!我小时候还跟我爹去河里摸过,摸到一个拳头大的,我爹拿到镇上给人看了,说是个水头不错的料子,换了五块钱!”

  “五块钱?”

  “五块钱可不少了,我爹高兴得多喝了二两。”

  二妮儿越说越来劲,两只手比划着。

  “不过那玩意儿不好找,河滩上石头多,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好的少,得碰运气。但我知道哪一段河滩出过好东西,我爹带我去过。”

  林挽月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

  “有空可以带我去看看。”

  “那肯定的!你到了白河县,我带你去!不过大姐你这肚子,河滩上不好走——”

  “没事,我让他背我。”

  林挽月朝顾景琛努了努嘴。

  顾景琛连眼皮都没抬:“嗯。”

  二妮儿捂着嘴乐。

  “大姐,你这个男人真好使唤。”

  “那当然,不好使唤要他干啥。”

  顾景琛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二妮儿又开始巴拉巴拉讲她知道的那段河滩——在白河县城往西走十来里,有个叫老鸦渡的地方,河道拐了个弯,水冲出一片宽滩。

  前几年有个外地人在那儿捡到一块冰种料子,消息传开了,附近的人都去挖,把河滩挖得乱七八糟。

  后来没人再出过好货,大家就不去了。

  二妮儿说,她爹是猎人,常在山水里走,悄悄的跟她说过,老鸦渡下游还有一段河滩,被树林挡着,不容易发现。

  “我爹说那段河滩的石头和上游不同,颜色深,摸着滑,他觉得底下有东西。但他不懂玉,也没钱请人看。”

  林挽月心里有了数。

  空间里的小团子听着,在原地蹦了两下。

  【姐姐!听着好厉害!我们去看看!】

  林挽月没理它,听二妮儿说了下河滩的地形和路线,把这事记下了。

  这种野矿对别人来说难找,但她有空间感知,到了地方站一下,底下有没有料子,心里很清楚。

  火车往前跑,窗外的平原变成了丘陵,远处有青色的山头。

  顾景琛给她削了个苹果,林挽月吃了两口,分给二妮儿半个。

  二妮儿接过去,大口地吃着。

  太阳往西偏了,车厢里的光线变成了橘黄色。

  过了一个多钟头,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下。

  顾景琛去开门,王大刚站在外头,脸很白。

  比在临城站出发前还要白一些。

  “王同志?出什么事了?”二妮儿问。

  王大刚没说话,挤进来把门关上。

  “嫂子。”

  他嗓子哑了,喉结动了两下。

  “那个人,跑了。”

  屋里静了几秒。

  二妮儿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林挽月放下杯子,皱了下眉。

  “哪个人?”

  “就是那个死刑犯。”

  “他不是在临城站被接走了?我看着押下去的。”

  王大刚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赵科长联系了那边,说犯人在去往看守所的路上跑了。”

  林挽月的手指在杯沿磕了两下。

  “这也能跑?”

  她有些意外。那个男人中了她的药粉,还戴着手铐,由两个公安架着,下车时腿还发软,这样也能跑掉。

  “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刚摇头。

  “不清楚,电台那边说得不明白,信号也不好。好像是车在半路上出了事,那人趁乱跑了。赵科长正在跟上面核实。”

  他搓了搓手,声音压低。

  “赵科长让我先来跟你说一声,那人的老娘和孩子还在。赵科长的意思是,你和顾厂长这几站小心点,别落单。”

  林挽月没说话,手指还在杯沿磕着。

  二妮儿凑过来。

  “怕什么!他要是敢回来,我再打他一回!”

  她攥紧拳头,手背上有厚茧。

  王大刚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你胆子真大。”

  “我爹说了,怕狼的人才会被狼咬。”

  林挽月没接话,在想事情。

  那个男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杀人,这是知道的。但杀的是谁?为了什么?

  一个带着家属坐火车的男人,身上带刀,受过训练,选座讲究,被铐着还能跑。

  这不是一般的杀人犯。

  “王同志。”

  “嗯?”

  “那个老太太和孩子,现在怎么样?”

  “老太太一直哭,那孩子也哭,谁哄都没用。那边的同志审了几句,老太太嘴硬得很,就说自己儿子冤枉的,一口咬死不松嘴。”

  “我想见见她。”

  王大刚愣了。

  顾景琛转过头来。

  “我想跟那个老太太聊聊。”

  林挽月把杯子放下了。

  “她不肯跟赵科长说实话,但她可能愿意跟我说。”

  王大刚挠了挠头。

  “嫂子,这个……我得问问赵科长。而且那老太太恨你恨得牙痒痒,你过去她不得跟你拼命啊?”

  “她要跟我拼命,我还省事了。一个人气急了,嘴上就兜不住,越骂越容易漏东西。”

  “再说了,你听说过催眠吗?”

  王大刚呆了,这他真听说过,但很悬,洋玩意儿,会的人不多。

  “嫂子,你会?”

  “会一点儿,可以试试。”

  王大刚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有道理。

  “那我去跟赵科长说。”

  “别在车上,人多眼杂,那个男人万一有同伙还在车上呢。”

  王大刚脊背一凉。

  “下一站叫什么?”

  “青山站,还有四十来分钟。”

  “让赵科长安排一下,到了青山站,让他们把老太太和孩子带过去,我也下去。安全点。”

  王大刚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二妮儿凑过来。

  “大姐,你要审那个老太太?”

  “不是审,是聊。”

  “我跟你一块儿去。”

  “行。”

  顾景琛靠在门边,胳膊抱在胸前,没出声。

  林挽月抬头看他。

  “景琛哥,你别跟着了。”

  “为什么?”

  “那个老太太看见你就紧张,你往那儿一站,她嘴更紧。我跟二妮儿两个女的过去,她戒心没那么重。”

  顾景琛的下巴收了一下。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二十分钟。超过二十分钟,我过去。”

  “半小时。”

  “二十分钟。”

  林挽月跟他对峙了两秒,败下阵来。

  “行,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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