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说完那句话,空间里安静的吓人。

  顾景琛的呼吸停了两秒。

  他忽然松开林挽月,缓缓站起来。

  拳头攥的死紧,指骨咔咔响了三声。

  “那他必须死。”

  四个字,从后槽牙里磨出来的,没有犹豫,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挽月抬头看他。

  顾景琛的腮帮子绷的能切纸,脖子上的青筋凸出来,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着,他脸上写满了杀意。

  “不管他是谁派来的,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

  顾景琛的嗓音压的极低极沉。

  “这个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他就不能活着。”

  林挽月没吭声。

  她懂。

  空间的秘密是她的命根子,是全家人的命根子,一旦泄露出去,等着她的不是什么好日子,是被人当成怪物研究,是永无安宁。

  顾景琛转过身,蹲下来。

  他双手捧住林挽月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掌心滚烫。

  “林挽月,听好了。”

  他叫她全名,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强势。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我,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躲,你就躲,我说跑,你撒丫子给我跑。”

  他顿了一下。

  “这回没的商量。”

  林挽月被他这副认真到发狠的样子弄的心口发烫。

  她偏了偏头,嘴角翘起来。

  “顾厂长。”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挽月伸手拨开他扣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慢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叶子。

  她往旁边退了两步,抬起下巴,朝空间扬了扬手。

  药田连绵,灵泉澄澈,仓库里堆着上万匹布,十台织机安安静静的排成一列。

  “我可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娇花。”

  林挽月笑了。

  那种笑,带着点狡黠,带着点自信,还带着点让顾景琛牙痒痒的欠揍。

  “真打起来,我还有身手,打不过。”

  她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我还能躲进来,谁找的着我?”

  顾景琛站在原地,胸口闷了一瞬。

  这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给他上课。

  偏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噎的他没脾气。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扣住林挽月的后脑勺。

  低头。

  唇压了上去。

  不是之前的啄吻,是克制到极致又带着侵略性的吻,牙齿磕在她的下唇上,力道不轻。

  林挽月后腰抵着旁边人参的木架子,被他堵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肚子里的三胞胎大概觉得空间被挤压了,不满的踢了两脚。

  顾景琛感觉到了,手掌移到她腰侧,力道变轻,但嘴上没松。

  直到林挽月拿拳头捶他肩膀,喘的脸颊泛红,他才退开半寸。

  嗓子哑的厉害,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等你把这三个小崽子卸了货。”

  他拿拇指擦了擦林挽月被他亲的水润的下唇。

  “老子非弄哭你不可。”

  林挽月一巴掌呼在他胸口上,耳根子红透了。

  “滚,正经事还没说完呢。”

  顾景琛闷笑一声,总算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杀气压回去了。

  两个人重新在灵泉边坐下来。

  林挽月理了理思路,开口。

  “这事先不能告诉家里人。”

  顾景琛点头。

  “妈的性子你清楚,一听说有人可能知道空间的事,她今晚就别想睡了,大嫂胆子小,从飞还在吃奶,景雪那丫头嘴巴不牢,越紧张越容易露馅。”

  “嗯。”

  “明天大年初一,该拜年拜年,该吃饺子吃饺子,面上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林挽月扳着手指头算。

  “但暗地里,你得跟周老那边通气,那个特务反侦察能力强,光靠军区自己的人搜,京城那么大,胡同套胡同,海底捞针。”

  “我去找周老。”

  顾景琛接过话头。

  “明早我借口出门拜年,跑一趟军区大院。”

  “行。”

  林挽月靠在他肩膀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内紧外松,引蛇出洞,他既然跑了,就一定会找机会往外传消息,只要他动,就会露出破绽。”

  “到时候。”

  顾景琛没让她往下说,手掌覆上她的嘴。

  “脏活归我。”

  “不过,咱们也不要太悲观了,你知道的,空间里,有意识的人是不能进去的!”

  “那人,只是猜测!”

  退出空间的时候,小团子还蹲在床底下捂着眼睛。

  听到动静,它从床底下滚出来,圆滚滚的身子沾了一层灰,黑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挽月。

  “姐姐,你们说完了?”

  “说完了,过来。”

  林挽月弯腰把小团子捞起来,搁在被窝里暖着,顾景琛在外间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铁栓确认落死后才上床。

  三个人挤在木板床上,林挽月闭着眼,手搭在肚子上。

  小团子缩成一团,窝在她脖子旁边,皮毛贴着她的耳朵。

  顾景琛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林挽月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天花板。

  没睡着,一夜没睡。

  与此同时。

  军区大院。

  作战指挥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周老站在墙上那张巨幅京市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眶布满血丝,烟灰缸里插着烟头,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他伸手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警卫员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首长!”

  周老的手停在半空。

  “搜了吗?”

  警卫员额头上全是汗,大冬天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搜了,医院周围三公里全搜遍了,没找到人,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

  “我们在医院外墙的西北角发现了刀刻的痕迹。”

  “什么痕迹?”

  “三道横杠,中间一个圆点。”

  周老的手猛的一紧,搪瓷茶杯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片划破了虎口,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浑然不觉。

  “那是暗号。”

  周老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警卫员腿肚子转筋,硬撑着站稳。

  “这人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钻进了老城区的胡同群,那片胡同通连着通,暗巷套暗巷,我们的人进去就跟丢了。”

  周老一掌拍在作战桌上,桌上的铅笔弹了起来。

  “给我继续搜,调两个连过来,把老城区的胡同一条一条给我搜!”

  他转过身,嗓门压低了,但每个字都砸的又重又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是!”

  很快到了大年初一。

  四合院里的公鸡刚叫了两嗓子,天蒙蒙亮。

  昨晚的雪又下了一层,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头压着厚厚的雪。

  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它从被窝里拱出来,短腿扒拉着门槛翻到院子里,在雪地上打了个滚,浑身沾了一层白。

  双胞胎紧随其后冲出来,顾从风一把扑倒小团子,一人一熊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堆雪人,小团团帮我堆!”

  顾从云蹲在旁边团雪球,冻的鼻头通红还傻乐。

  “它的,它的,用它当模子!”

  小团子被按在雪堆里,四脚朝天,嘴里呜呜叫着,尾巴来回甩着。

  林挽月站在东厢房门口,披着那件枣红棉袄,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三个小家伙,嘴角弯了弯。

  苏妙云从厨房探出头。

  “月月,外头多冷啊,回屋烤火去!”

  “妈,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仨孩子在肚子里呢,冻着怎么办?”

  林挽月被苏妙云念叨着推回屋里。

  大嫂徐婉婉已经在堂屋里生好了炉子,怀里的顾从飞裹着花被子,睡的正香。

  顾景雪盘腿坐在炕沿上嗑瓜子,一口一个磕的利索。

  “嫂子,昨晚吓死我了,那啥公安局的人大半夜跑来报信,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大事,外头抓逃犯呢,跟咱家没关系。”

  林挽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从炕桌上的盘子里抓了把花生扔嘴里。

  “大过年的别瞎操心,嗑你的瓜子。”

  顾景雪半信半疑,但看嫂子神色如常,也就没再追问,扭头跟三婶聊起了庙会上卖什么好吃的。

  林挽月坐在炕头,手搭在肚子上,余光扫了一眼院门方向。

  院门外,吉普车的发动机响了。

  顾景琛穿着深灰的军大衣,围巾系的规矩,从驾驶座的车窗里探出半张脸。

  “妈,我出去给王叔他们拜个年,中午之前回来。”

  苏妙云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吉普车碾着积雪驶出了胡同口。

  车速不快,轮胎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深印子。

  顾景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他没有往王叔家的方向开,吉普车拐了个弯,驶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三面墙围着,墙头上的积雪没人碰过。

  他把车停稳了,推开车门下来。

  风灌进领口,冷的刺骨,他浑然不在意。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火柴划了两下才点着,烟雾被风吹散,辣的眼眶发酸。

  他叼着烟,靠在车门上,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

  左边墙头的积雪没动过。

  右边拐角处的一排垃圾桶位置跟昨天一样,没人挪动。

  正前方死胡同的砖墙上。

  顾景琛的烟停在嘴边,没吸。

  墙根底下的积雪里,有半截脚印。

  新的。

  雪还没来得及把它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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