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身边有一个人,跟了我大半辈子,从打仗那会儿就在,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身上的伤比我还多。”

  老者的手背了过去,握着拐杖的那只手没撑在地上而是攥着杖头,指头发白。

  “七年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脊椎中了一枪,子弹取出来了,命保住了,但腰以下的神经全废了。”

  林挽月没吭声。

  “七年了,看遍了全国能找到的大夫,中医西医全试过了。针灸、汤药、理疗,该用的不该用的全上了,人瘦了四十多斤,屎尿不能自理,成天躺在床上等死。”

  老者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才五十二岁。”

  林挽月的手指捏了一下大腿侧面的裤缝没接话。

  “我今天来,就想问你一句话。”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底全是血丝。

  “你手里头有没有能修复重度神经受损的药?不是你刚才黑板上写的那种,那个要三到六个疗程,时间太长了。我说的是特效药,见效快的那种。”

  林挽月的心咚的跳了一下。

  脑子里头瞬间闪过两样东西。

  第一样,空间灵泉湖底那株变异的凝神草。紫色的叶片,金边的根须,系统商城都买不到的绝品,专攻受损和萎缩神经。

  第二样,二宝顾从霖那只小胖手。

  点石成金。

  三年的黄芪被从霖一巴掌拍上去变成了百年份的。

  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凝神草不光能用还能量产。

  从霖的手往上一摁,三年变百年,那十年的呢?五十年的呢?

  林挽月的脑子转的飞快,心脏砰砰砰的撞胸腔。

  她突然明白了。

  空间在那个时候升级,湖底在那个时候长出凝神草,从霖的天赋在那个时候被分配,这些事情串在一起不是巧合。

  是给她攒的底牌。

  是王炸。

  老者见她半天不吱声胸口的起伏加快了,干枯的手指攥着拐杖头骨节咯咯响。

  “林同志,我晓得你年纪轻,但周老跟我说过你的本事。他那个人的脾气你也清楚,轻易不夸人,他说你行那就是真的行。”

  老者往前走了一步。

  “条件你随便提。”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

  林挽月的耳朵嗡了一下。

  条件随便提。

  从这位老者嘴里说出来的随便提,跟别人嘴里的随便提,重量完全不在一个秤上。

  有了这句随便提,顾家的产业不光能横着走,那个四爷再蹦跶也得掂量掂量。

  但林挽月没有急。

  她不能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底。

  “老首长,我先问您一个事儿。”林挽月开口了,声音稳稳的。

  “你说。”

  “您刚才说的那位同志受伤的位置在脊椎哪一节?子弹入射角度是从后方还是侧面?术后有没有出现过脊髓液渗漏?七年里头下肢是完全没有知觉,还是偶尔有针刺感?”

  老者怔了一瞬。

  他没想到林挽月张嘴就是专业问题,而且问的极细。

  “腰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子弹从左后方四十五度角打进去的,术后第二年渗过一次液,后来止住了。下肢前四年彻底没感觉,这三年偶尔会有麻的感觉,但站不起来也动不了。”老者边回忆边说。

  林挽月在脑子里飞速建了个模。

  小团子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冒出来,带着起床气的嘟囔:“姐姐,这个情况能治。凝神草配上百年份的续断和骨碎补,再用灵泉水做药引子,三到五副药下去受损的神经能修复六成以上。要是后续再配合归元修复散调理,恢复一些不是没可能。”

  “但全部恢复不可能!”

  “还有,点石成金不是无限制的,现在能用的时候很少。”

  “一般触发不了!”

  林挽月心里的底彻底有了。

  她抬起头。

  “老首长,药我有。”

  三个字而已。

  老者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的手猛的攥紧拐杖,指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嘴唇翕动了好几回,喉结上下滚了一遍,愣是没发出声音来。

  “但我有个条件。”林挽月接着说。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你说!”老者的声音哑了,嗓子眼被东西堵着。

  “药的原材料很特殊,来源我没办法解释,您也别问。”

  老者毫不犹豫的点头:“不问。”

  “第二,这个药暂时不能大规模推广,产量有限,我只能保证先供您这边的需求,和军方那边周老对接的部分。”

  “行。”

  “第三。”

  林挽月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在暗处盯着顾家的四爷,胡同口记录他们作息的眼线,虎哥说的套牌车和沾血的牛皮纸。

  “我需要一道护身符。”

  老者皱了皱眉。

  “不是真的护身符。我们家最近被人盯上了,对方在京城的根扎的很深,我丈夫在处理。但对方行事很阴,我不怕他正面来,就怕他从暗处下手。我需要一个保障,不管将来出什么事有人能在关键时候说句话,保住我的家人。”林挽月的声音放低了。

  老者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松开了拐杖,左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搁在操作台上。

  是一枚铜质徽章,巴掌大小,上头刻着一排编号,边缘磨的发亮,看的出年头不短了。

  “这个东西你收好。”

  老者的声音沉下去。

  “拿着它去京城任何一个部队大院报编号,没有人敢动你。”

  林挽月看着那枚徽章,手指微微发麻。

  她不认识上面的编号代表什么,但她认的出这枚徽章的质地和做工,跟周老身上挂着的那枚是同一个级别的。

  她伸手拿起来攥在掌心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骨头。

  “多谢老首长。”

  老者摆了摆手,声音里的急切压不住了:“药什么时候能有?”

  “我需要三天。”

  三天。

  老者的喉结又滚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林同志,他是我的警卫员。”

  他顿了顿。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年要不是他替我挡了那一枪,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老者说完这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拐杖磕地砖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林挽月一个人站在实验室里,手心里攥着那枚铜徽章,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脑子里小团子的声音又冒出来了,这回不困了,兴奋的直蹦跶。

  “姐姐姐姐!这个老头给的东西不得了啊!比金子值钱一万倍!”

  林挽月没搭理它,把徽章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扣好扣子。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老者被一群人簇拥着上了车,黑色轿车驶出校门,周老拄着拐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三天之内,她要用凝神草做药引配上从霖催化过的百年药材,炮制出第一批特效药。

  林挽月转身往外走推开实验室的门,虎哥立刻迎上来。

  “嫂子,现在去哪儿?”

  “走,回家。”

  虎哥三步并两步跑下楼去发动车子。

  林挽月闭上眼睛,眼皮莫名的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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