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从胡同口跑过来,气都没喘匀。

  “二爷,电话打到医院了!赵德厚接的,我让他立刻封三楼,先别乱搜,怕惊了人。”

  顾景琛点头。

  “再给周老打。”

  林挽月坐进车里,手放在膝上,掌心一片汗。

  顾景琛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前座。

  “开。”

  吉普车冲出胡同。

  车轮碾过石板路,车身颠的厉害。

  林挽月闭了闭眼,在识海里喊小团子。

  “小团子,能感应到炸药吗?”

  小团子急的声音都变尖了。

  “姐姐,距离太远了不行,到了你可以用万物之瞳看看!”

  林挽月心往下沉。

  顾景琛侧头看她。

  林挽月抓住他的手。

  车子一路闯到军区总院门口。

  门口已经被战士拉起警戒线,病人家属挤在外头,吵成一片。

  “里面咋了?”

  “我爹还在三楼!”

  “让我们进去!”

  赵德厚满头汗,从大厅里冲出来。

  “挽月!景琛!”

  林挽月下车就往里走。

  “人呢?”

  赵德厚压低嗓子。

  “三楼走廊尽头,一个清洁工打扮的男人,推着粪桶车。我们的人堵住了,他手里攥着个黑盒子,说谁敢上前就按。”

  顾景琛脚步没停。

  “病人撤了吗?”

  “撤了一半。重伤的动不了,怕搬动出事。”

  林挽月心口发紧。

  “别搬了,越乱越容易出事。”

  三人冲上楼。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全是战士,枪口压低,谁也不敢乱动。

  三楼走廊里,灯管忽明忽暗。

  四爷站在最里头,身上穿着工作服,头上戴着帽子,脸上糊了灰,手里捏着一个铁盒。

  他身边靠墙放着清洁车。

  车上挂着破抹布和搪瓷桶,桶盖盖的严。

  赵德厚安排的兵堵在十几步外。

  四爷一见顾景琛和林挽月上来,笑了。

  “来了。”

  林挽月停在楼梯口,没有往前。

  四爷的脸比前几天瘦了一圈,颧骨高起来,眼窝塌了下去。

  可他整个人还撑着那口狠劲。

  “林挽月,你可真难请。”

  顾景琛往前半步。

  四爷立刻抬起手里的铁盒。

  “别动。”

  走廊里所有枪口都压住了。

  四爷舔了舔裂开的嘴唇。

  “顾二少爷,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这一层楼陪葬。”

  赵德厚急的脖子上青筋鼓起。

  “你别冲动!这里全是伤员!”

  “伤员?”

  四爷笑的肩膀直抖。

  “我亏了四十七万,死了三个人,底下兄弟散了一半。林挽月随手一张假方子,把我几十年攒的家底全毁了。”

  他抬手指着病房门。

  “他们能活,我的人就该死?这世上没这道理。”

  林挽月往前走了一步。

  顾景琛伸手拦她,她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四爷,你的钱是你自己贪没的。”

  四爷脸上的笑僵住。

  林挽月盯着他手里的铁盒。

  “药方没人逼你偷。药材没人逼你囤。人体试药没人逼你干。死的人,也是你害死的。”

  “闭嘴!”

  四爷猛的扬起铁盒。

  “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按!”

  顾景琛的身体绷住,手已经摸到腰后。

  林挽月却没退。

  她的万物之瞳开启,走廊里所有杂乱东西在她眼前分出层次。

  清洁车桶底,一个油纸包,里面塞着土制炸药和铁钉。

  北侧通风管里,有两团更重的黑影。

  第三处,在护士站顶棚上方,线路接的乱,铜丝绕了好几圈。

  小团子在识海里喊。

  “姐姐!三个炸药包都接了电线!他手里的盒子能一起引!”

  林挽月压住呼吸,冲赵德厚开口。

  “赵主任,北侧通风管两个,护士站顶棚一个,清洁桶里一个引线中转。”

  赵德厚脸色刷白。

  “真有?”

  “有。”

  走廊里几个战士听见,额头汗都下来了。

  四爷的脸彻底变了。

  “你怎么……”

  林挽月打断他。

  “你手艺太差,藏的太粗。”

  四爷咬牙。

  “那又怎样?你找到了,也拆不了。”

  他手指扣住铁盒上的按钮。

  顾景琛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四爷刚察觉人影压近,胸口已经挨了一脚。

  砰的一声。

  四爷整个人往后撞到墙上,帽子飞了。

  可他摔倒那一下,拇指还是按了下去。

  滴。铁盒里传出短促声。

  走廊尽头的清洁桶里,线头噼啪一响。

  赵德厚失声喊。

  “趴下!”

  林挽月冲出去。

  顾景琛伸手去抓她,手指擦过她的衣角。

  “挽月!”

  她扑到清洁车旁,手按在搪瓷桶上。

  意念一动。

  桶底的炸药包凭空消失。

  下一秒,通风管里的两包、护士站顶棚那一包,也被她硬生生收进空间。

  走廊里只剩电线冒出的青烟。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等着那声爆炸。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赵德厚趴在地上,半天没敢抬头。

  一个小战士牙齿打颤。

  “没……没炸?”

  顾景琛已经冲到林挽月身边,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你找死!”

  他的嗓子哑的厉害,手臂勒的她腰疼。

  林挽月脸贴在他胸口,整个人脱了力。

  “收走了。”

  “你再敢当我面冲出去试试。”

  “那你还娶不娶我?”

  顾景琛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

  “娶。绑着娶。”

  林挽月鼻尖发酸,手抓紧他的衣襟。

  “我腿软。”

  “抱着。”

  他直接把她抱起来,转身冲赵德厚开口。

  “抓人。”

  四爷被两个战士按在地上,手腕反剪,脸贴着地砖。

  他还没从炸药失效里回过神,嘴里反复念叨。

  “不可能……不可能……”

  顾景琛抱着林挽月走过去,军靴停在四爷面前。

  “四爷,结束了。”

  四爷抬头,脸上灰和汗糊成一团。

  “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林挽月靠在顾景琛怀里,没答。

  顾景琛冷冷开口。

  “去牢里想。”

  四爷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挣扎。

  “林挽月!你不得好死!你们顾家迟早……”

  顾景琛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咔嚓一声。

  四爷惨叫着跪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顾景琛看都没看他。

  “嘴脏,腿也别留着走路了。”

  赵德厚嘴角抽了抽,转头装作没瞧见。

  这会儿谁也不会替四爷喊冤。

  病房门一间间打开。

  几个老兵扶着门框探出头。

  “林大夫没事吧?”

  “炸药拆了?”

  “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让老子拄拐也的踹他两脚!”

  林挽月从顾景琛怀里挣了一下。

  “放我下来。”

  “不放。”

  “这么多人呢。”

  “看就看。”

  赵德厚赶紧咳了一声。

  “都回病房!还嫌不够乱?各床护士清点人数,重新查生命体征!”

  医院又忙起来。

  可林挽月心里还悬着。

  炸药被她收进空间了。

  空间暂停,东西进去后不会继续爆。

  可这东西不能一直放着。

  她闭眼进了识海。

  空间里,小团子正蹲在药田边,毛都炸了。

  四个炸药包悬在一片空地上,周围被空间隔出一块区域,时间停住,连冒烟的线头都凝在半空。

  “姐姐!吓死团子了!这玩意儿太凶了!”

  林挽月咬牙。

  “能放多久?”

  “空间能暂时停住,可姐姐的尽早处理掉,不然以后取出来还是炸。”

  顾景琛察觉她手在发颤,把人抱的更紧。

  “怎么了?”

  “炸药还在我这儿。”

  他立刻明白。

  “能稳住?”

  “能,但的找会拆的人。”

  赵德厚刚安排完病房,听见这句差点又跪。

  “还在?”

  林挽月压低嗓音。

  “别问怎么在。现在要拆弹专家,越快越好。”

  赵德厚二话没说,冲电话室跑。

  “我找周老!”

  十分钟后,周老的电话打进医院。

  老爷子在那头骂的中气十足。

  “顾景琛!你小子把挽月带去炸药窝?你脑子让门夹了?”

  顾景琛接着电话,脸黑的能滴水。

  “骂完派人。”

  周老噎了一下。

  “派了!军工所最好的两个老家伙正往总院赶。你给我看住挽月,她要少一根头发,我去顾家掀桌子!”

  顾景琛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林挽月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搪瓷缸。

  顾景琛蹲在她面前,拿帕子擦她手上的灰。

  擦到指尖时,他动作停了停。

  “怕不怕?”

  林挽月想嘴硬,可胸口那阵后怕还没散。

  她轻轻点头。

  “有点怕。”

  顾景琛抬手,掌心贴住她后颈,把她按到自己怀里。

  “怕还冲?”

  “那是两百条命。”

  “你也是命。”

  林挽月没吭声。

  顾景琛的下巴蹭过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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