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老王坡着脚,一屁股坐到刘队长家的长条凳上。

  一双贼眉鼠眼尖酸歹毒地落在刘忠强和乔星月的身上,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闻声黑下脸来。

  刘忠强的媳妇翠花嫂子,憋屈地瞪了坡脚老王一眼,“王大哥,你咋能往我男人身上泼脏水,我男人和乔大夫清清白白的。”

  话音刚落,谢中铭身形一晃,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力道大得将他从长条橙了提起来。

  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眼底的寒意比寒疼的冰雪还要刺骨。

  “你再编排我媳妇试试?”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声音明明不高,却震得王瘸子耳朵发鸣。

  王瘸子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双脚几乎离了地,却仍强装硬气。

  不知咋的,这男人给王瘸子一股很强的威压感。

  王瘸子虽是强装硬气,却眼神闪躲着嘟囔,“我说的是实话,不然刘大队长凭啥帮这女的,肯定是这女的陪刘大队长睡……

  “啊!”

  惨叫声在谢中铭的拳头落下时,骤然响起。

  谢中铭一拳挥在王瘸子的脸骨上,又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眼底的冷厉几乎要将王瘸子吞噬。

  他用力攥紧王瘸子的破衣领。

  “你这是污蔑,正好大队长也在这里。现在就跟我去见民兵连连长,让他们看看你这张不吐人话的嘴。”

  “查实了,你这种恶意编排别人的坏种,就该送包谷场挨批斗,再扣你半年工公,游遍全村,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阴险小人的嘴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是常年带兵打仗、身居团长之位沉淀下来的气势,哪怕如今被下放农村、身形消瘦,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威严也丝毫未减。

  说话时,他下颌线紧绷,眼神冷得像寒铁,护着身后乔星月的神色毫不掩饰。

  敢诋毁他谢中铭的媳妇。

  绝不允许!

  乔星月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让他别太冲动,“中铭,别动手了,否则一会儿我们有理也不在理了。”

  就谢中铭这力道,再一拳下去,恐怕这王瘸子的牙齿就要被打掉了。

  谢中铭反手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放心,我有分寸。”

  随即眼神冷厉地锁着王瘸子,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我容不得任何人污蔑我的媳妇。”

  “更容不得你这种庸医在这里颠倒黑白、害人不浅!”

  刘忠强见状,上前两步,劝道,“谢同志,要不这事就算了吧。老王下次肯定不敢再乱说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转头时,谢中铭望向刘忠强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语气里却仍旧带着无比坚定。

  随即又补充,“这事不仅关乎刘队长的清白,更关乎我媳妇的名声。”

  话音一落,他又一道冷厉的目光直直扫向王瘸子。

  那目光像鹰隼捕猎般锐利,带着碾压式的威压,吓得王瘸子浑身一哆嗦,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刘队长落看向王瘸子,严肃道,“老王,还不赶紧跟谢同志和乔大夫赔不是。”

  王瘸子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污蔑的话,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谢,谢同志,乔,乔大夫,对,对不起。”

  “道歉是没有用的。”乔星月看向刘忠强说,“刘叔,我丈夫说得对,就应该让老王去见民兵连连长。”

  一次就要让他怕。

  否则下一次他指不定会更加使坏。

  翠花嫂子插了一嘴,“老刘啊,你听乔大夫的,这种事情就该让民兵连给咱作主。咱们清清白白,怕啥。”

  刘忠强想了想,点点头,指着老王严肃道,“你这张嘴啊,就该好好治治。”

  王瘸子想着要见民兵连的连长,扣工分,写检讨,游遍全村都是小事。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取消他团结大队村医的资格,他的工公就不能再按劳壮力算,一个月三块钱的村医补贴也会泡汤,到时候他们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

  扑通一声。

  王瘸子朝乔星月跪下了,“乔大夫,刚刚是我嘴贱,是我不对,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不该编排你和刘队长。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再有下次,我直接让民兵连来处理。”乔星月冷声回应。

  随即看向谢中铭,与他四目相对。

  两人眼神交汇时,似在无声交流。

  都说赶狗莫入穷巷。

  现在他们一家老小是被下放,不是在原来的军区大院,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

  谢中铭读懂了乔星月目光里的这般意思,朝她点点头,随即转头对王瘸子无比严肃道,“再有下次,没你好果子吃。”

  王瘸子躬着背,连连作揖,腰弯得低低的,嘴上连连说着感激的话。

  可等谢中铭和乔星月应了一声,又同刘队长和刘队长的家人打了声招呼,走出这点着煤油的草房走出去时,王瘸子眼底的笑意瞬间收起。

  眼缝微眯,变得又细又贼。

  这人本就长得贼眉鼠眼,此刻笑意僵在脸上,眼底泛起的阴鸷和算计,像藏着没吐干净的毒刺。

  作揖的手势还未收回,指节已暗暗攥地发白。

  刘忠强两口子把乔星月和谢中铭送出屋,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翠花嫂子,你们赶紧进屋吧,注意给老太太保暖。”

  夜里八点的团结大队,已被一片黑丫丫的天色笼罩。

  刘忠强的媳妇谢翠花,是个长得清瘦又面色偏黄的妇女,笑起来的时候却满脸真诚。

  她往乔星月的手里塞了两个鸡蛋,“乔大夫,这鸡蛋拿回去煮给两个娃娃吃,娃娃正在长身体。”

  “这不行,翠花嫂子,你留给老太太补身子。”

  乔星月硬把鸡蛋塞回去。

  翠花嫂子再要塞回来,被她制止了,“翠花嫂子,你再这样,下次有啥事我可不来了。再说,我们虽然是被下放到农村的,但现在家里劳壮力多,能挣不少工分。”

  她笑着补充道:

  “还有,你忘了,跟着我们一大家子来村里的陈嘉卉陈同志,她可是上面安排的搞宣传的文艺工作者。”

  “她能帮我们搞到不少物资,我们家不缺粮食,不会挨饿的,放心。”

  翠花嫂子点点头,目光落在谢中铭那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这男同志长得也太高了吧。

  村里可少见这般身高,这般有气势,又长得这般标致的男同志。

  翠花嫂子可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乔星月,她带着娘家人般的口吻对谢中铭说,“谢同志,你虽是安安宁宁的后爹,但你可要对两个娃好,更要对乔大夫好。否则嫂子我不同意。”

  闻言,乔星月扬眉一笑,“翠花嫂子,你误会了。我男人就是安安宁宁的亲爹。”

  “啥?”

  夜色下,田间蛙声一片,还有蛐蛐在对唱。

  借着夜色,谢翠花花一脸狐疑地扫了乔星月夫妇二人一眼,最后定格在一身挺拔的谢中铭身上。

  “乔大夫,当年你不是说,你男人死了吗?难道他就是那个牺牲的连长?”

  乔星月笑了笑,看了谢中铭一眼,道,“我俩也闹了一个乌龙,我一直以为他为国捐躯了,他也不知道我生了两个娃。”

  谢翠花狐疑的目光,终于有了几分清亮。

  她定定地看着谢中铭时,带着一个嫂子般的责备,“谢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咋不回来看看乔大夫?你可知道她那两年一个人带着两个娃,日子过得有多苦?”

  那时候,乔大夫可比现在清瘦多了。

  翠花嫂子又说:

  “那时候乔大夫经常拔山涉水,去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看病。”

  “每回她都是后面背一个娃,前面还要抱一个娃,走了不少山路,我听说有一回还在半路遇了狼。”

  “你在部队再忙,也该回来探探亲呀,也不至于让乔大夫识会你已经牺牲了。”

  “你这些年是不是也没给乔大夫寄生活费?”翠花嫂子又说,“要不然乔大夫前两年带着娃,咋到处借钱给娃买那啥,啥哮喘特效药?”

  当时,乔星月也问翠花嫂子借过钱。

  钱还了。

  但谢翠花为人善良,乔星月来还钱的时候,她逮了一只鸡给乔星月。

  说是让她给两娃补身体,算是感谢她带着两娃跋山涉水从山唐村到团结大队,给她婆婆扎针治病的恩情。

  听闻乔星月赶山路的时候前面抱一个娃,后面背一个娃,还遇了狼,谢中铭心里的内疚像潮山一样汹涌地漫过。

  “是我太混账了,是我对不住星月和两个娃。”

  乔星月赶紧对翠花嫂子解释,“嫂子,这里面也有误会,我男人每个月都给我邮了生活费,只是这钱没到我手上。今天时辰不早了,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聊聊事情的来龙去脉。反正你放心,我男人知道疼两个娃,我们两口子也会有难关一起扛,会好好过日子的。”

  瞧着刚刚谢同志在坡脚老王面前维护媳妇的样子,也确实是个护媳妇的男人。

  翠花嫂子点点头道,“好,你俩回去注意安全,前面的田梗路前些天被雨水冲了,土质有些松软了,你俩走的时候当心些。”

  告辞后,谢中铭和乔星月一前一后走在乡间的田梗路上。

  今儿月圆。

  月光像是一层薄霜铺了一地。

  乔星月走在前头,她身子虽微微显怀,腰身却带着几分未褪的袅娜。

  月光落在她的发项、肩头、整个人像浸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男人跟在身后半尺远,脚步放得轻极。

  明明早已是夫妻,此刻谢中铭的胸口却发紧的厉害。

  难得拥有这般独处的时光,他喉结微动,想开口说句话,又怕唐突了这安静的月色,就这么跟在她身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星月,我只知道你以前独自带着安安宁宁,日子过得很苦。”

  “方才听翠花嫂子那么一说,才知道你以前受过的罪,吃过的苦,比我想象中还要更难更苦。”

  “以后……”

  “啊!”

  “星月,小心。”

  脚下的田梗前两日原本就被雨水冲刷过。

  这会儿浸着夜露,软得发潮。

  看着结实,实则松了劲。

  乔星月前脚刚踩上去,整个人一瞬间随着松动的泥土,身子猛地往外侧倒。

  眼看着就要摔进田里,身后的谢中铭几乎本能地扑上去。

  长臂一伸,死死地将她往回带。

  失重的瞬间里,谢中铭自己先重重砸在田里,后背撞到一块石头,可他来不及疼。

  他结结实实地垫了个底,把乔星月紧紧地搂在怀里,“星月,你没事吧?”

  乔星月反应过来时,已经伏在了谢中铭的胸口。

  惊魂未定!

  幸好肚子没事。

  听见他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声,急促却安稳。

  “没事!”

  “吓着没,没摔着吧?肚子里的娃有没事?”谢中铭顾不上后背的疼,只慌忙抬手托住她的腰,又轻轻护着他的小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泥土的气息混着彼此的体温。

  一点也不狼狈,反倒是软乎乎的,带着温暖。

  此刻,谢中铭整个人呈保护姿势,搂着怀里的人儿,眼里只有她。

  两人裹在一片清辉的月光中。

  她还伏在他的胸口,鼻尖蹭到他的脖颈。

  几月未见,谢中铭早就盼着能像此刻一样,好好地抱一抱她。

  偏生此刻,怀里的人儿不安分地抚着他凸起的喉结。

  他呼吸微乱,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不敢乱动,浑身都绷着。

  明明是夫妻,亲密相拥这一刻,谢中铭却拼命的克制着,耳根在月光下泛出一层薄红。

  见他这般模样,乔星月又有点想逗他了。

  她微微昂起脖子,睫羽扫过他的脖颈,柔软的指尖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一点,“谢中铭,你这么想我啊?”

  男人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没敢应声。

  她抿嘴一笑,气息轻轻地喷在他发烫的脖颈上,故意慢悠悠补了一句:

  “一会儿回牛棚大家都在,办啥事都不方便。要不,咱俩就在这田梗上,打会扑克?”

  打扑克是乔星月和谢中铭的暗语。

  只有她这个从后世穿来的人,还有谢中铭,才知道是啥意思。

  这话一落,谢中铭身子猛地一僵。

  那双一直强装镇定的眼睛,不敢再看她这张清丽的脸颊,月光下脸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原本还沉稳地护着她的手,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放在哪,紧张得声音都发哑。

  “星月,你,你胡说啥,这,这外头让人看见了咋得了……还有,你还怀着孕。”

  谢中铭轻轻将她推开,小心翼翼把她拉了起来,“肚子真没事吧?”

  乔星月确定自己没事。

  刚刚那一摔,他整个人往田里倒,她摔在一堵结实的肉墙里,像是被棉花包裹着一样安全着地。

  她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调皮一笑,“你真不想打扑克?我现在已经过了孕初期,只要别那么生猛,咱俩还是可以做的……”

  在乔星月这里,明明就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听在谢中铭耳里,却烫人得很。

  他肩背绷得笔直,克制隐忍中,带着男人的理智,“星月,别闹了,你怀着娃,我不能。”

  “但是你想!”

  一只柔软的手臂,从谢中铭的脖颈上落下来。

  落在他的皮带处往下。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调皮,“你很想。”

  “星月……”

  “好了,谢中铭,我不逗你了。我知道你不经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男人蹲在那里,一双猥琐的目光朝乔星月和谢中铭这边热血喷张地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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