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本来都盘算好了，等科举结束，我要是能中了，有了功名，有底气了，就正正经经托媒人去提亲，认认真真跟她表白的。”
“结果今天……今天在街上碰到了靖南公主，她上来就拦着我搭话，郡主护着我跟她吵起来了，话赶话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驸马，您跟灵阳熟，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问问，灵阳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是真的特别讨厌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唐突她的。”
“这种事，我一个外人去问更别扭。”上官宸挑了挑眉，刚要再打趣他两句，突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关键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大半，语气里带了点不容忽视的认真，“等等，你说你碰到靖南公主了？她好端端的拦着你干什么？”
曹元把刚才街上的事简单捋了一遍，“就是在街上迎面碰上，她突然就转过来拦着我的路，跟我搭话”
“灵阳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出来就冲上来挡在我前面，跟她吵起来了，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眼看着就要闹起来。我怕闹大了灵阳又惹出麻烦，也怕她吃亏，就赶紧拉着灵阳跑了。”
上官宸脑子里已经飞快转了起来，靖南公主口口声声说来联姻，突然在大街上公然拦着御史家的公子搭话，这里头绝对不对劲。
等等，这女人不会是真看上这书呆子了吧？那曹元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表白搞砸了就算了，还惹上这么个麻烦。
“对了，你跟那靖南公主很熟？”
“不熟！其实压根就不认识！”曹元赶紧摇头，“我也就上次宫宴远远见过她一面”
“那你就没觉出不对劲？”上官宸挑了挑眉，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可是揣着联姻的名号来的，满上京的未婚公子，她不找别人，偏偏拦着你搭话，还当着灵阳的面说那些挑事的话，你就没想过她安的什么心？”
“驸马的意思是……靖南公主她……她看上我了？想让我做她的驸马？”
“她是不是真看上你这个人，我不知道。但想拉你当这个靖南驸马的心思，绝对是有。”
上官宸嗤笑一声，“你是当朝御史的嫡长子，世家公子，进了御史府你觉得她能做什么？。更何况，她当着灵阳的面跟你搭话，明摆着就是要气灵阳、恶心灵阳，一石二鸟。”
这话一出，曹元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当宫宴上，皇上亲口说了，只要是长晟适龄的未婚公子，她都能随意挑选。她要是真打定主意要选我，皇上……皇上也没理由拒绝！”
上官宸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没否认。
“那怎么行！驸马，您点子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直接让她打消念头？难。不过嘛，办法也不是没有。”
上官宸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她不是想找驸马吗？我们给她找个门当户对、最合适的配对不就完了？”
“你想想，大皇子是不是还缺个正儿八经的皇子妃？我看着，这位靖南公主，跟大皇子，那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曹元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上官宸打的什么主意，眼睛先是一亮，可随即又暗了下去，摇了摇头。
“驸马这主意是好，可……可大皇子绝对不可能娶她的。靖南公主说到底是外族，他现在一门心思争储，娶了靖南公主，非但帮不上他半分忙，反倒平白添了阻力，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答应？”
“你管他答应不答应？”上官宸摆了摆手，笑得更贼了，“你先想想，这靖南公主既然对你起了心思，下次再找你，还会远吗？到时候在将大皇子跟她凑一对，刚好你试试灵阳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
“要是灵阳心里真有你，看着靖南公主围着你转，她能坐得住？到时候不用你开口，她自己都会先跳出来”
灵阳一路慌慌张张的冲回公主府，脸颊烫都能烧开水了，耳根也都红透了，攥着鞭子的手心全是汗，跟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一样，进门的时候差点一头撞在门上，惊得守门的侍卫一脸莫名其妙。
“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闯祸了？”
段怀安刚好正从廊下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个刚剥了一半的橘子，老远就看见她这个样子，当即挑着眉喊住了她。
灵阳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是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我这不是来找我长姐”段怀安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探究，“倒是你，奇奇怪怪的，脸怎么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又出去跟人打架了？还是把哪家公子打了？”
“要你管！”灵阳梗着脖子怼了一句，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赶紧转移话题，“你找完岁安了？”
“找完了，正准备走。”
“那正好！赶紧走赶紧走！”灵阳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双手抵着他的后背就往外推，“一个大男人，天天往女眷的院子里钻，就算是亲姐弟，也得注意点分寸吧？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不是，你……”段怀安被她推得一个踉跄，一肚子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灵阳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吧？奇奇怪怪的，真是见鬼了。”
这边打发走了段怀安，灵阳才松了口气，然后溜到寒曦院的门口，先扒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左右看了半天，确认院子里没其他人，才溜了进去。
院子里的流苏树开的正好，细碎的白花瓣落了一地。昭明初语正站在树下，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开始打鼓，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曹元那句话，脚步放得更轻了，结果没留神，脚下“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根树枝。
昭明初语闻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浑身僵硬、满脸心虚的灵阳。
她看着灵阳那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知道这人心里肯定藏了事。但她没开口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先憋不住。
灵阳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在心里打了八百遍草稿，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结果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一句话直接秃噜了出去：“岁安，你……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啊？”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昭明初语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说话，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灵阳赶紧摆着手改口，磕磕巴巴地找补：“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我的意思是……就是想知道，要是……要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都会有什么表现？”
跟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挥着鞭子的灵阳郡主，判若两人。
“你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
“结果今天……今天在街上碰到了靖南公主，她上来就拦着我搭话，郡主护着我跟她吵起来了，话赶话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驸马，您跟灵阳熟，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问问，灵阳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是真的特别讨厌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唐突她的。”
“这种事，我一个外人去问更别扭。”上官宸挑了挑眉，刚要再打趣他两句，突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关键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大半，语气里带了点不容忽视的认真，“等等，你说你碰到靖南公主了？她好端端的拦着你干什么？”
曹元把刚才街上的事简单捋了一遍，“就是在街上迎面碰上，她突然就转过来拦着我的路，跟我搭话”
“灵阳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出来就冲上来挡在我前面，跟她吵起来了，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眼看着就要闹起来。我怕闹大了灵阳又惹出麻烦，也怕她吃亏，就赶紧拉着灵阳跑了。”
上官宸脑子里已经飞快转了起来，靖南公主口口声声说来联姻，突然在大街上公然拦着御史家的公子搭话，这里头绝对不对劲。
等等，这女人不会是真看上这书呆子了吧？那曹元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表白搞砸了就算了，还惹上这么个麻烦。
“对了，你跟那靖南公主很熟？”
“不熟！其实压根就不认识！”曹元赶紧摇头，“我也就上次宫宴远远见过她一面”
“那你就没觉出不对劲？”上官宸挑了挑眉，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可是揣着联姻的名号来的，满上京的未婚公子，她不找别人，偏偏拦着你搭话，还当着灵阳的面说那些挑事的话，你就没想过她安的什么心？”
“驸马的意思是……靖南公主她……她看上我了？想让我做她的驸马？”
“她是不是真看上你这个人，我不知道。但想拉你当这个靖南驸马的心思，绝对是有。”
上官宸嗤笑一声，“你是当朝御史的嫡长子，世家公子，进了御史府你觉得她能做什么？。更何况，她当着灵阳的面跟你搭话，明摆着就是要气灵阳、恶心灵阳，一石二鸟。”
这话一出，曹元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当宫宴上，皇上亲口说了，只要是长晟适龄的未婚公子，她都能随意挑选。她要是真打定主意要选我，皇上……皇上也没理由拒绝！”
上官宸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没否认。
“那怎么行！驸马，您点子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直接让她打消念头？难。不过嘛，办法也不是没有。”
上官宸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她不是想找驸马吗？我们给她找个门当户对、最合适的配对不就完了？”
“你想想，大皇子是不是还缺个正儿八经的皇子妃？我看着，这位靖南公主，跟大皇子，那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曹元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上官宸打的什么主意，眼睛先是一亮，可随即又暗了下去，摇了摇头。
“驸马这主意是好，可……可大皇子绝对不可能娶她的。靖南公主说到底是外族，他现在一门心思争储，娶了靖南公主，非但帮不上他半分忙，反倒平白添了阻力，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答应？”
“你管他答应不答应？”上官宸摆了摆手，笑得更贼了，“你先想想，这靖南公主既然对你起了心思，下次再找你，还会远吗？到时候在将大皇子跟她凑一对，刚好你试试灵阳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
“要是灵阳心里真有你，看着靖南公主围着你转，她能坐得住？到时候不用你开口，她自己都会先跳出来”
灵阳一路慌慌张张的冲回公主府，脸颊烫都能烧开水了，耳根也都红透了，攥着鞭子的手心全是汗，跟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一样，进门的时候差点一头撞在门上，惊得守门的侍卫一脸莫名其妙。
“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闯祸了？”
段怀安刚好正从廊下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个刚剥了一半的橘子，老远就看见她这个样子，当即挑着眉喊住了她。
灵阳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是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我这不是来找我长姐”段怀安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探究，“倒是你，奇奇怪怪的，脸怎么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又出去跟人打架了？还是把哪家公子打了？”
“要你管！”灵阳梗着脖子怼了一句，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赶紧转移话题，“你找完岁安了？”
“找完了，正准备走。”
“那正好！赶紧走赶紧走！”灵阳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双手抵着他的后背就往外推，“一个大男人，天天往女眷的院子里钻，就算是亲姐弟，也得注意点分寸吧？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不是，你……”段怀安被她推得一个踉跄，一肚子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灵阳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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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打发走了段怀安，灵阳才松了口气，然后溜到寒曦院的门口，先扒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左右看了半天，确认院子里没其他人，才溜了进去。
院子里的流苏树开的正好，细碎的白花瓣落了一地。昭明初语正站在树下，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开始打鼓，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曹元那句话，脚步放得更轻了，结果没留神，脚下“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根树枝。
昭明初语闻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浑身僵硬、满脸心虚的灵阳。
她看着灵阳那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知道这人心里肯定藏了事。但她没开口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先憋不住。
灵阳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在心里打了八百遍草稿，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结果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一句话直接秃噜了出去：“岁安，你……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啊？”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昭明初语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说话，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灵阳赶紧摆着手改口，磕磕巴巴地找补：“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我的意思是……就是想知道，要是……要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都会有什么表现？”
跟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挥着鞭子的灵阳郡主，判若两人。
“你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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