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俘虏,脑子里根本没“防守”俩字。

  列阵?扯淡。

  拔刀,撒丫子狂冲,一头撞进溃军人堆。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一帮悍匪踹开了金库大门。

  蒙古降卒巴图鲁冲在最前头。

  光脚趟泥,三尺斩马刀抡圆。

  噗嗤!

  最前头那个武士,连人带甲外加腰椎骨,当场砍成两截。

  巴图鲁没低头看地上的烂肉,刀尖一转,锁死五十步外一个套皮甲的壮汉。

  那不是人,那是白花花的十两纹银!

  西北悍匪秃老六甩飞麻绳套,精准套牢一个倭国军官的脖颈。

  双手发力死拽。矮子当场翻白眼,双手抠着脖子在泥水里扑腾。

  秃老六大步抢上,反手两刀剁翻两个想救人的农夫。战靴踩死军官后背,十指翻飞打上死结。

  “十两!活的!记老子账上!”他冲着后方的大明书办狂吼,生怕漏算一个大子。

  高丽降卒金大恩活儿更绝。

  反握两把带血槽短刀,贴地连滚带爬,专往人堆里扎。

  手起刀落,专切脚筋。

  倭兵惨叫栽倒,他利索翻身上去。掏出牛皮绳,专挑带把的青壮,双臂反剪,死结勒肉。

  两息捆一个,流水线作业。

  这就是群没底线的兵器。

  两万多吓破胆的农夫,撞上这帮要钱不要命的活阎王,求生本能直接被碾成渣。

  跑慢的,剁脑袋充数;跑快的,绳套兜底生擒。

  海岸线上全是烂肉。大明不要投降,不要面子,只要能下井挖矿的两脚牲口。

  畠山国熙混在溃军人潮里。

  土马早被炸碎。他腿肚子直抽筋,大口倒着凉气。

  脚下踩空一段软烂的肠子,脸朝下扑倒,门牙磕飞在泥浆里。

  身后一万督战队早没影了,祖传大旗被踩进烂泥。

  什么耗干火药、反杀明军?全他娘的是笑话。

  大明压根没拿他们当对手,纯粹在用最野蛮的手段抓壮丁。

  溃兵逃离海滩,疯狗一样扎进深山老林。

  林子挡马挡枪,是唯一的活路。

  巴图鲁手里拽着麻绳,拖着五个肉粽武士。眼珠子通红,死盯山上的人影。

  “追!全是现银!”他嚎叫着提刀就要进林子。

  一万多疯狗营老卒全红了眼,满地的钱,谁肯松手。

  高台之上。

  李景隆戴着满绿扳指的右手抬起,当空虚捏。

  大阵后方。两丈纯铜角号吹响。

  呜——!

  短促,极其刚硬。大明收兵号。

  冲在最前头的巴图鲁脚底死死刹住。

  斩马刀生生停在半空,刀锋贴着一个倭兵头皮,斩落几根乱发。

  巴图鲁牙齿咬得咔咔响,肉疼这到嘴的银子。

  长刀生硬翻转,刀背砸晕倭兵,死狗一样往回拖。

  正切脚筋的金大恩停刀,正打死结的秃老六撒手站直。

  极动,瞬间转为极静。

  前一秒还在吃人的恶犬,号角一响,全数钉死。

  这个纪律性是已经融入进去这帮疯狗的骨子里。

  李景隆硬是靠这套铁血规矩,掐死了这帮怪物的七寸。

  “国公爷!这就歇了?”

  台下,巴图鲁光脚踩着半截残尸,死拽着拴满倭人的麻绳,扯起破锣嗓子往上吼。斩马刀直指黑压压的山林。

  “里头还藏着两万活口!那是两万个十两纹银!放弟兄们进去,半个时辰给您全绑出来!”

  金大恩跟着连连点头,拿衣服狠擦刀槽血污。

  一万兵痞全停在烂泥里,眼珠充血死盯山头,就是不想退。

  高台上,李景隆端起茶盏,杯盖撇去浮沫。

  “常顺。”他喝了口热茶。

  “末将在!”

  “教教底下这帮丘八,大明的规矩。”李景隆将茶盏搁下,脆响。

  常顺起身,手按雁翎刀柄,走到台沿。

  “三息之内!”常顺声如炸雷:“不退回军阵者,论谋反!杀头!夷三族!已获赏银全数充公!”

  听到“赏银充公”四个字,一万多条恶犬脑子里的火直接被尿浇灭。

  巴图鲁牙根直痒,硬是不敢多迈一步。

  长刀捅进泥里,死拽麻绳,拖着俘虏老老实实往回退。

  海滩重归死寂。一万五千名大明甲士列阵,风声呼啸。

  常顺退回李景隆身侧,实在没憋住。

  “国公。兵部打蛮夷的规矩向来是斩草除根。当年蓝大将军在捕鱼儿海,撵着北元跑出几千里,连个马槽都没给他们留。”常顺指着大山。“咱们今天一波打崩了他们,怎么不顺势趟平佐渡岛?”

  李景隆笑了。

  “蓝玉就是个纯粹的武夫。”他走到木栏前,带着骨子里的傲慢,“他打仗只算人头,不算银子。”

  “动动脑子。佐渡岛方圆几百里全是老林子。刚才一顿火炮,这帮矬子吓破胆,早钻进深山了。”

  “一万五千人撒进去,满山乱转,想抓齐两万人,得耗几个月?”

  他指着桌上工部递来的折子。

  “军粮过海耗了三成。在破林子里耗下去,水土不服病死一个兵,朝廷得倒贴多少抚恤?这是一笔烂账。”

  李景隆把话挑明:“太孙派咱们来,是抓免费劳力挖金山的,不是来玩满山抓耗子的。”

  常顺眉头死锁:“那就在海滩干耗?他们缩山里不露头,矿谁挖?”

  李景隆负手而立,狐裘翻飞。

  “咱们收兵不追。你换个位子,钻进那个倭人头领的脑壳里琢磨琢磨。”李景隆偏过头:“他会怎么看咱们?”

  常顺顺着往下挖。

  “他们只看表面。咱们打一半不进山,他们会觉得……咱们不敢进深山?”

  “对。”李景隆落座:“还有呢?”

  “炮哑巴了,枪歇了。”常顺两眼冒光:“他们会以为大明火药打空了!”

  “脑子转过来了。”李景隆干脆地拍了两下巴掌。

  “穷山恶水,穷极生贪。”李景隆端茶:

  “他们要是笃定大明弹尽粮绝,手里却握着他们几辈子没见过的极品铁甲、火器。你说他们馋不馋?”

  李景隆视线越过海湾。

  “常顺,叫花子看见富户家院墙塌了,金银满地,护院手里拿的又是没弹药的废铁。他们会怎么干?”

  常顺死死攥住刀柄:“会去叫人!把十里八乡的叫花子全喊来,一块生吃大户!”

  “就是这个理。”李景隆眼里透出杀才的绝情:

  “传令。就地扎营。火炮全盖防潮布。不设拒马,不挖陷坑。夜里只点十个火盆。”

  李景隆敲了敲桌案。

  “我就在这滩涂上,亮个要命的破绽。钓这帮要饭花子上钩,把本州岛的青壮,全给我规规矩矩送上门来。”

  同一时辰。

  大山深处,破败的八幡神社。

  畠山国熙仰躺在湿烂木板上,两个家臣正给他大腿的血洞敷草木灰。

  他疼得直抽抽。

  “主公!”心腹武士三好清海撞破偏门,带进满身水汽。

  畠山国熙死咬牙弹坐起。

  “明军追进山没!到哪了!”他嗓门嘶哑,疼得直吸凉气。

  三好清海猛摇头。

  “没追!全缩回海滩了!”三好清海扯着嗓子喊:“在扎营!斥候在半山腰死盯了半个时辰,明军一步都没敢进林子!”

  畠山国熙愣住了,手松开衣领。

  背靠斑驳木柱,脑子飞速转动。这极不合常理。

  长崎的商船早把中原战报吹上过天。大明军最重人头军功。

  今天明军火炮碾压,六万人当场打崩。换任何大将,绝对全军压上趟平大山。

  凭什么停手不追?

  他看着手背发黑的干血,死盯门外冻雨。

  脑子里猛过战场细节。火枪是一排排打的,大炮放了几轮直接哑火。

  收尾全靠骑兵和那一万杂牌。

  “明军没火药了。”他脱口而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最新章节,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