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这个……”这个问题显然把陆云珏问住了。

  他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我不太确定。”

  现在的他当然可以坦然面对,甚至主动安排侍寝日子。可要是他失忆了,情况肯定就大有不同。

  或许那时,表哥在他眼里,也只是个碍眼的情敌。

  不过——

  陆云珏想了想,认真道,“到时候,你们别让我发现就行了。”

  宁姮:“……”这算什么,自己上演沉睡的丈夫吗?

  偷偷摸摸的难道更有趣味吗?

  好吧,是挺刺激的。

  ……

  病肯定是要治的。

  关于失忆的事说开了,次日宁姮便进了宫。

  一则,去太医院找找古籍、翻翻医案。

  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既发挥南王的药效,又不至于让副作用那么严重。

  二嘛,当然就是去看看某位皇帝。

  本来就是个醋精转世,要是她只顾着怀瑾,忽略了他,恐怕又要大半夜被某人从被窝里掳进宫,搞什么“采花贼”的把戏。

  “王妃,您可算是进宫了!奴才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依旧是德福来接的,那满脸的激动亢奋,简直像是见到了救兵。

  宁姮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德福公公,这是怎么了?”

  “陛下正在生气呢,”德福压低声音,急得直搓手,“您快跟奴才去御书房吧,十万火急!”

  “他气什么?”宁姮有些莫名。

  她在家还没待两天,不就进宫来找他偷情了,这人又气什么?

  “您边走,奴才边跟您说。”

  路上,德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其实是为了宓儿的事。

  眼见着孩子一天天大了,赫连𬸚这个当爹的要考虑的就多了。

  这边安排人负责饮食起居,处处精细;那边提前选贴身侍卫,从小培养忠心;又考察朝中的能臣才俊,预备着教礼乐射御书数,以后骑马射箭,轮番着来。

  武有了,文自然也少不了。

  思来想去,景行帝便专程去请了董老太傅,来做定国公主的启蒙先生。

  这本也没什么,身为父亲,自然要为女儿打算。

  可偏偏,这位董老太傅乃是两朝帝师,先帝,乃至当今圣上,皆是他的学生。

  可以说,经他辅佐的,基本上都成功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难道……陛下有让定国公主成为皇太女的打算?

  部分大臣揣摩着自定国公主认祖归宗后的一系列恩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先是封号“定国”,这本身就不寻常;再是将住处安排在东宫;后来甚至演都不演了,直接把公主抱到朝堂上,说是提前熟悉,耳濡目染一下。

  一个小娃娃,能熟悉什么?

  这分明就是在铺路!

  如今又要请董老太傅做启蒙,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

  这怎么能行?古往今来,哪有女子能继承大统的!

  好几个迂腐大臣一合计,结伴去了御书房,极力劝阻。

  当然,不会蠢到直接说“女人不能当皇帝”,借口找的是:公主年幼,荣宠太盛,反而于福气有损。

  另外,抱公主去上朝,实属不合礼制,有损国体威严。

  你想想,底下大臣商议国事,抬头便对上御座上一个咿咿呀呀的女娃娃,像什么话?

  这些话传到女儿控的景行帝耳朵里,成功触了逆鳞。

  “你们是咒定国公主福气薄,朕不能太过宠爱,否则会短命?”

  一句话,杀死比赛。

  大臣们哪里敢认这个,连连叩首,口中叫着“惶恐”,却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就是——全部被拖下去,就在御书房外,当着来往内侍宫女的面,脱了裤子,一人打五板子。

  不致命,纯羞辱。

  毕竟这些大臣也是要脸的,一把脸年纪,有些已经是当祖父的年纪,当众脱了裤子被打板子……

  啧,市井流传出去,可就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宁姮听完,幽幽叹了口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家那口子情绪稳定得可怕,什么都能包容。反观皇帝呢,不是当炮仗,就是在喷火的路上。

  唉,生气易短命啊。

  “没事,我去瞧瞧。”宁姮跟着德福往御书房走去。

  ……

  帝王生气,茶盏遭殃。

  听德福描述那惨烈情况,宁姮都以为开门时会有东西劈头盖脸砸过来。

  不过也差不多。

  殿门刚在她身后关上,面前便闪过一道虚影。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身前压过来一具温热的躯体,呼吸炙热地落在她耳畔。

  “原来,你还知道进宫的路?”

  赫连𬸚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朕还以为你心里全是怀瑾,早把朕忘了呢。”

  果然,开口便是雄竞。

  宁姮没说话,直接揽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赫连𬸚眼眸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仅仅愣神两秒,他便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或许是因为刚生过气,他的动作有些急躁,带着几分惩罚般的掠夺。

  却和宁姮相得益彰。

  很多时候,她都不敢在陆云珏身上太放肆,吃也吃得不太尽兴——没办法,怕把家里的美人夫君给玩坏了。

  那些积攒的,无处发泄的精力,通通都会在赫连𬸚身上找补回来。

  反正他皮糙肉厚,精力旺盛,随便怎么折腾都不怕。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衣料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不知是谁先动的,他们直接滚到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嘶——”过了半晌,宁姮突然皱了皱眉头。

  赫连𬸚停下动作,撑起身看她,“怎么,是朕力道重了?”

  吻的间隙,宁姮抽空回了一句,“冷。”

  这御书房贴的都是上好玉石,夏凉冬可不暖。此刻后背贴着冰凉的地面,身前却是滚烫的身躯,冰火两重天。

  赫连𬸚轻笑一声,直接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将人捞了起来。

  走动间,宁姮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先前说我是禽兽,如今呢,谁是?”

  赫连𬸚低头看她,眸中带着笑意,“朕也是。”

  他将宁姮放在御书房里间的软榻上,倾身压下去,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缱绻。

  “我很想你。”

  宁姮揽着他的脖子,“我也是。”

  ——想他的身体也是想。

  虽然她有四个男人,但一个病秧子,一个手骨折了,还有一个连床都下不了。

  算起来,就只剩赫连𬸚能用。

  那当然得多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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