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

  “诶!你不会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

  “你爹,还在我这里担任兵部尚书呢。还有你小娘,你可能会有的弟弟。还有你媳妇——”

  他看着李斯,笑容灿烂:

  “你舍得?”

  李斯:“……”

  (你这是拿我全家威胁我啊!)

  皇帝连忙摆手:

  “诶诶诶!怎么说话呢?!”

  他一字一句:

  “送你去和亲的前提是——你没有把钱给朕搞来。”

  他看着李斯,一脸诚恳:

  “你要是把钱搞来,朕还用得着出此下策吗?”

  他叹了口气:

  “都是你逼的。”

  李斯深吸一口气:

  “朝廷这么大,你不找户部,你找我干嘛?”

  皇帝冷笑一声:

  “户部?”

  他摇了摇头:

  “你信不信,三千万两,朕还没见着呢,估计最后只剩三万两。”

  李斯的眼睛,瞬间瞪大:

  “妈的!这么贪?!”

  皇帝点了点头:

  “你以为呢?”

  李斯咬了咬牙:

  “那就砍了这群王八蛋啊!”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朕没证据啊。”

  他顿了顿:

  “再说了,全砍了,谁替朕办事?”

  他摇了摇头:

  “而且,你以为砍他们这么容易?”

  他看着李斯,一字一句:

  “世家把持。砍一个,就会跳出一群。”

  李斯皱起眉头:

  “那你一直养着这么一群蛀虫?”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

  “这多少钱都不够用啊!”

  皇帝叹了口气:

  “所以啊,还得慢慢来。”

  他看着李斯,眼中闪烁着光芒:

  “不然,你以为朕养锦衣卫干什么用?”

  他顿了顿:

  “接不接?一句话。”

  他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不接,就去和亲。”

  李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我还有得选吗?”

  皇帝笑了:

  “那就接旨吧。”

  御书房内。

  李斯那副吃瘪的表情,让皇帝看得心里一阵酸爽。

  (这个小瘪犊子……)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

  (你也有这么一天!)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身旁新上任的小太监,看着皇帝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道:

  “陛下,这么逼他……是不是有点……”

  皇帝放下茶杯,表达欲瞬间上来了。

  “不狠点不行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选中李斯,就是因为这把刀快。”

  他看着小太监,开始他的“帝王心术小课堂”:

  “但是,不逼一把,他又怎么可能把刀举向那些贪官污吏呢?”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不把那些……蛀虫清除,百姓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

  他转过身,看着小太监,一字一句:

  “百姓没有好日子过,朕的大胤,怎么可能千秋万代呢?”

  小太监连连点头,心里却暗暗叫苦。

  (陛下这表达欲……)

  (一上来就收不住……)

  他陪着笑脸,附和了几句,便不敢再深入探讨。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锦衣卫衙门。

  李斯一脸不爽地走了回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王烁已经在了。

  王烁迎上来:

  “大哥,你来了?怎么了?”

  李斯摆了摆手,脸色阴沉:

  “还不是皇帝。”

  王烁闻言,立刻屏退了左右。

  屋中,只留下他们二人。

  王烁凑近他,压低声音:

  “大哥,到底怎么了?”

  李斯深吸一口气,将皇帝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让我半年之内,给他筹三千万两。”

  他顿了顿,咬着牙道:

  “不然,就把我送去……和亲。”

  王烁的眼睛,瞬间瞪大。

  然后——

  他开始憋笑。

  那表情,憋得极其辛苦,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居然让大哥你去卖屁股?”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陛下……陛下真有想法!”

  李斯瞪着他:

  “笑个屁!”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要是让我去和亲,我就带上你!”

  他盯着王烁,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到时候,我给你选一个又黑又壮的,保证你爽上天!”

  王烁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连连摆手:

  “别别别!大哥,咱们有话好商量!”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不过区区三千万两,看把你愁的。”

  李斯瞪着他:

  “三千万两!你以为是三万两?!”

  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瞧你说得多轻巧!”

  王烁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哥,皇帝这哪里是让你搞钱啊。”

  李斯一愣:

  “嗯?”

  他皱起眉头:

  “你有什么想法?”

  王烁凑近他,压低声音:

  “这个天下,谁最有钱?”

  李斯思索了片刻,缓缓道:

  “地方豪绅,世家,还有一些贪官污吏。”

  王烁一拍大腿:

  “对啊!”

  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百姓才有几个子儿?”

  他一字一句:

  “陛下这是让你直接把刀伸向那些……肥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宰几个,不就有钱了么?”

  李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那我不是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势力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忌惮:

  “天下之大,世家的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烁笑了:

  “大哥,你傻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

  “咱们除了是锦衣卫,还是地府的玉惊鸿和玉面飞龙。”

  他顿了顿:

  “更何况,还有东厂这条忠犬。”

  李斯的眼睛,更亮了:

  “借刀杀人?”

  王烁点了点头:

  “对啊!”

  他开始滔滔不绝:

  “还有之前的那些冤假错案,还有一些富家子弟为富不仁,还有哪些高官子弟——”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有几个是屁股干净的?”

  他凑近李斯,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只要把那些人全部捉拿归案,然后直接判个狠一点的——”

  他一字一句:

  “然后让他们拿钱减罪。”

  “三千万两,撒撒水啦。”

  李斯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嗯?!你怎么研究得这么透彻?”

  王烁嘿嘿一笑:

  “实不相瞒,我研究很久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一副“我是天才”的模样:

  “反正那群败家子都是要败家,与其让他们……便宜了别人,不如由我们来!”

  他转过身,看着李斯:

  “还有那些赌坊、青楼之类的,我们直接定个‘不合规’——”

  他做了个抄家的手势:

  “全部给他抄了。谁又能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

  “只要不给他们伤筋动骨,那些人也懒得和大哥你结成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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