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她瞪着眼睛，看着阿蛮，声音都变了调：
“你个小妮子，成天脑子里想什么呢！少废话，赶紧去！”
阿蛮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出去。
柳三娘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嘴里嘟囔着：
“我男人？我柳三娘从来不需要男人……”
账房先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道：
“小姐要是看上那家伙，不行和府里说一声，留这小子一命。以咱们府上的势力，在巴蜀地界，还没有办不成的事。”
柳三娘的脸一黑，拿起桌上的算盘就砸了过去：
“你话很多啊！这个月的账算明白了吗？要是少一两银子，我扒了你的皮！”
账房先生连忙缩回头，算盘砸在柜台上，珠子散了一地，噼里啪啦响。
他蹲在地上捡珠子，嘴里还嘟囔着：“老夫这是为你好……”
柳三娘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乐山大佛的方向，目光幽深。
那个小混蛋，今天能活着回来吗？
此时的乐山大佛，早已是人山人海。
大佛脚下，一片开阔的平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有慕名而来的江湖散人，有想趁乱捡漏的无名小卒，有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有来记录这一战的江湖说书人。
更多的人，是来参与这场决战的——巴蜀各大门派的弟子，蜀王府的高手，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江湖豪客，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玉惊鸿一战成名，灭了唐门，伤了陈年酒，打死了铁算盘和不倒翁。
今日谁要是能拿下他的人头，在江湖上的地位可谓是一步登天。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烁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大哥，人不少啊。杀起来会不会有点费劲？”
李斯站在大佛脚下，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佛像，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江湖，势大。巴蜀的江湖更是如此。只知蜀王府，却不知朝廷。如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清理一波。”
王烁愣了一下：“清理？大哥，你不是说只是来打架的吗？”
李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深意：“名声是地府的，实际得利是江湖的。可江湖是谁的？江湖是朝廷的。巴蜀的江湖，也该换换天了。”
玄冥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烁还是一脸茫然，可他已经习惯了。
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只需要跟着大哥，砍人就完了。
李斯整了整衣冠，大步朝人群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忌惮，有好奇，有杀意。
李斯走到大佛脚下，转过身，面对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地府少尊，玉惊鸿。今日，在此领教巴蜀群雄。”
他的声音在江风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烁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远处大佛脚下那个孤傲的身影，啧啧道：
“老玄，让让，别影响我大哥装逼。”
玄冥站在他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手指不停地捻着胡须，一根又一根，揪得自己生疼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又看看李斯那单薄的背影，声音低沉而凝重：
“如此托大，这般冒险，你就不担心？”
王烁吐掉嘴里的草茎，歪着头看着他：“什么如此这般？”
玄冥深吸一口气，目光里满是忧虑：
“你大哥可是玄天指定的接班人。要是让他死在这里，我都不敢想象后果。地府上下，没人能承受玄天的怒火。”
王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哎，这话说的！孩子嘛，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玄冥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烁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看着王烁，试探着问：“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让你大哥单挑所有人？”
王烁理所当然地点头：“没错啊！总不能咱俩去吧？”
他上下打量了玄冥一眼，“你行吗？”
玄冥看了一眼那人山人海的场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像蚂蚁一样聚集在大佛脚下，少说也有上千人。
他的老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
“老夫年纪毕竟大了。几个还好说，这么多人……有点力不从心啊。”
王烁嗤笑一声：“泡妞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晚在醉月楼，你一口气点四个，怎么没见你力不从心？”
玄冥的老脸更红了，连忙摆手：“那不一样！那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所以，咱俩去帮忙吗？”
王烁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开玩笑！当然……不去了！”
他拖长了声音，“你想想，我大哥要是干掉他们，是不是威震天下？”
玄冥点头。
王烁继续道：“但是我大哥万一——我是说万一——干不掉他们，怎么办？”
玄冥皱眉：“这……”
王烁眼睛一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两个出马了。直接带着我重伤的大哥，撒丫子就跑。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让他们追都追不上。”
玄冥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好主意。”
王烁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人带不出，尸体也得带回去。也算我对众多大嫂有个交代。不然回去没法交差啊，那几个娘们能把我撕了。”
玄冥重重点头，一脸郑重：“老夫觉得你说的对。得给地府留下火种。你大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就是地府的希望。”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王烁又叼起一根狗尾巴草，继续看戏。
玄冥继续揪胡子，继续担忧。
乐山大佛脚下。
佛头顶，李斯打开背后的刀匣，“咔哒”一声轻响。
两把刀出现在手中——左手镇妖·霜天晓月，刀身修长清冷，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
右手妖刀·葬生，刀身漆黑如墨，刀锋处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红光，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将双刀插在身前，蹲下身子，用手指在脚下的石面上刻下三个大字——玉惊鸿。
一笔一划，入石三分，字迹凌厉如刀。
石屑纷飞，在晨光中飘散。
刻完，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玉惊鸿，无意与巴蜀武林为敌。但是蜀王府居然敢收留我地府的叛徒，对于这件事情，我绝不退步。”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脚下那三个字，
“巴蜀的英雄若是觉得我玉惊鸿此举有失道义，都可上场赐教。”
“今日上场者，皆可留下姓名。”
“此乃生死状，但凡刻下者，上场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她瞪着眼睛，看着阿蛮，声音都变了调：
“你个小妮子，成天脑子里想什么呢！少废话，赶紧去！”
阿蛮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出去。
柳三娘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嘴里嘟囔着：
“我男人？我柳三娘从来不需要男人……”
账房先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道：
“小姐要是看上那家伙，不行和府里说一声，留这小子一命。以咱们府上的势力，在巴蜀地界，还没有办不成的事。”
柳三娘的脸一黑，拿起桌上的算盘就砸了过去：
“你话很多啊！这个月的账算明白了吗？要是少一两银子，我扒了你的皮！”
账房先生连忙缩回头，算盘砸在柜台上，珠子散了一地，噼里啪啦响。
他蹲在地上捡珠子，嘴里还嘟囔着：“老夫这是为你好……”
柳三娘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乐山大佛的方向，目光幽深。
那个小混蛋，今天能活着回来吗？
此时的乐山大佛，早已是人山人海。
大佛脚下，一片开阔的平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有慕名而来的江湖散人，有想趁乱捡漏的无名小卒，有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有来记录这一战的江湖说书人。
更多的人，是来参与这场决战的——巴蜀各大门派的弟子，蜀王府的高手，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江湖豪客，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玉惊鸿一战成名，灭了唐门，伤了陈年酒，打死了铁算盘和不倒翁。
今日谁要是能拿下他的人头，在江湖上的地位可谓是一步登天。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烁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大哥，人不少啊。杀起来会不会有点费劲？”
李斯站在大佛脚下，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佛像，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江湖，势大。巴蜀的江湖更是如此。只知蜀王府，却不知朝廷。如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清理一波。”
王烁愣了一下：“清理？大哥，你不是说只是来打架的吗？”
李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深意：“名声是地府的，实际得利是江湖的。可江湖是谁的？江湖是朝廷的。巴蜀的江湖，也该换换天了。”
玄冥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烁还是一脸茫然，可他已经习惯了。
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只需要跟着大哥，砍人就完了。
李斯整了整衣冠，大步朝人群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忌惮，有好奇，有杀意。
李斯走到大佛脚下，转过身，面对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地府少尊，玉惊鸿。今日，在此领教巴蜀群雄。”
他的声音在江风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烁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远处大佛脚下那个孤傲的身影，啧啧道：
“老玄，让让，别影响我大哥装逼。”
玄冥站在他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手指不停地捻着胡须，一根又一根，揪得自己生疼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又看看李斯那单薄的背影，声音低沉而凝重：
“如此托大，这般冒险，你就不担心？”
王烁吐掉嘴里的草茎，歪着头看着他：“什么如此这般？”
玄冥深吸一口气，目光里满是忧虑：
“你大哥可是玄天指定的接班人。要是让他死在这里，我都不敢想象后果。地府上下，没人能承受玄天的怒火。”
王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哎，这话说的！孩子嘛，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玄冥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烁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看着王烁，试探着问：“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让你大哥单挑所有人？”
王烁理所当然地点头：“没错啊！总不能咱俩去吧？”
他上下打量了玄冥一眼，“你行吗？”
玄冥看了一眼那人山人海的场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像蚂蚁一样聚集在大佛脚下，少说也有上千人。
他的老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
“老夫年纪毕竟大了。几个还好说，这么多人……有点力不从心啊。”
王烁嗤笑一声：“泡妞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晚在醉月楼，你一口气点四个，怎么没见你力不从心？”
玄冥的老脸更红了，连忙摆手：“那不一样！那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所以，咱俩去帮忙吗？”
王烁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开玩笑！当然……不去了！”
他拖长了声音，“你想想，我大哥要是干掉他们，是不是威震天下？”
玄冥点头。
王烁继续道：“但是我大哥万一——我是说万一——干不掉他们，怎么办？”
玄冥皱眉：“这……”
王烁眼睛一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两个出马了。直接带着我重伤的大哥，撒丫子就跑。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让他们追都追不上。”
玄冥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好主意。”
王烁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人带不出，尸体也得带回去。也算我对众多大嫂有个交代。不然回去没法交差啊，那几个娘们能把我撕了。”
玄冥重重点头，一脸郑重：“老夫觉得你说的对。得给地府留下火种。你大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就是地府的希望。”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王烁又叼起一根狗尾巴草，继续看戏。
玄冥继续揪胡子，继续担忧。
乐山大佛脚下。
佛头顶，李斯打开背后的刀匣，“咔哒”一声轻响。
两把刀出现在手中——左手镇妖·霜天晓月，刀身修长清冷，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
右手妖刀·葬生，刀身漆黑如墨，刀锋处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红光，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将双刀插在身前，蹲下身子，用手指在脚下的石面上刻下三个大字——玉惊鸿。
一笔一划，入石三分，字迹凌厉如刀。
石屑纷飞，在晨光中飘散。
刻完，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玉惊鸿，无意与巴蜀武林为敌。但是蜀王府居然敢收留我地府的叛徒，对于这件事情，我绝不退步。”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脚下那三个字，
“巴蜀的英雄若是觉得我玉惊鸿此举有失道义，都可上场赐教。”
“今日上场者，皆可留下姓名。”
“此乃生死状，但凡刻下者，上场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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