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坐在中军大帐的主座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的标注像蛛网一样。
万山河站在他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座城池，声音低沉而凝重：“李大人，巴蜀的地形易守难攻。这些城池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强攻的话，损失会很大。”
李斯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就智取。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兵临城下。”
万山河愣了一下，连忙道：“大人，第一座城还好说，可后面的城池……”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李斯懂。
李斯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先拿下第一座再说。后面的，我自有办法。”
万山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叹了口气，转身去传令。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旌旗蔽日，马蹄声如雷。
第一座城，守将是个废物。李斯甚至没有出手，万山河带着先锋营一顿猛攻，城门就破了。守将跪在城门口，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李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策马入城。
万山河骑马跟在他身边，面色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指着远处那座半隐在山雾中的城池，声音低沉：
“大人，下一座城，守将是蜀王的嫡系，叫赵铁山。此人骁勇善战，手下有五千精兵，粮草充足，城墙坚固。而且……”
他顿了顿，“此城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强攻的话，恐怕……”
李斯勒住马，看着远处那座城池，目光幽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今晚，我进城。”
万山河愣住了：“大人？怎么进？”
李斯没有回答，策马朝营地走去。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李斯的营帐里，烛火摇曳。王烁、火麒麟、玄冥都围了过来。
李斯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女装，淡粉色的衣裙，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有一顶假发，乌黑发亮，垂到腰际。
王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大哥，你又要……”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火麒麟趴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它的声音都在发抖：“老大，你不会是要……”
李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开始换衣服。
片刻之后，一个绝世美人出现在营帐里。
淡粉色的衣裙，薄如蝉翼，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若樱桃。
王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火麒麟的尾巴翘得老高。
玄冥捋着胡子，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有玩味，有调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王烁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大哥，你这……”他指了指李斯的胸，“这怎么弄的？”
李斯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火麒麟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老大，你这要是去勾引男人，一勾一个准啊。”
玄冥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少尊，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男人穿女装能穿出这种风情的。你要是去逛窑子，那些花魁都得失业。”
李斯的脸色黑了，黑得像锅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
王烁嘿嘿一笑，凑过来：“大哥，你这是要去勾引那个赵铁山？”
李斯一抬手，“啪”一巴掌扇在王烁后脑勺上。王烁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火麒麟还没反应过来，李斯又一巴掌扇在它脑袋上。火麒麟“嗷”一嗓子，从桌上滚了下去。
火麒麟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嘴里嘟囔着：“打本神兽干嘛？又不是本神兽说的。”
李斯的目光又落在玄冥身上。玄冥连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少尊，老夫什么都没说。”
李斯哼了一声，转身走出营帐。月光洒在他身上，那淡粉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烁摸着脑袋，看着李斯的背影，喃喃道：“大哥这脾气，越来越大了。”
火麒麟趴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声音闷闷的：“你活该。谁让你嘴贱。”
王烁瞪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夜风轻拂，月光如水。李斯独自一人，朝城池走去。
城门口，守卫森严。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李斯走到城门下，抬起头，看着城上的守军。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娇媚动人。
城上的守军愣住了，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开城门。”李斯的声音娇媚柔软，像春风拂面。
守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一个百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什么人？”
李斯抬起头，看着那个百户，目光如水，声音更柔了：“我是你们将军的故人。麻烦通报一声。”
那百户的腿都软了，连忙跑下城楼，朝将军府跑去。
不多时，城门开了。
李斯迈步走了进去，步伐轻盈，像风中的柳枝。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刀。
将军府里，赵铁山正坐在大堂上喝着酒。
他四十来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他放下酒杯，看着走进来的李斯，目光在那些曼妙的身姿上扫过，喉咙滚动了一下。
李斯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声音娇媚柔软：“赵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赵铁山的眼睛直了，像是被那声音勾走了魂。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李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神仙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每天想你千万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让我去死，我就去死；你让我活，我就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的眼眶泛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声音变得哽咽，“你就是我今生的最爱，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李斯听着那些肉麻的情话，胃里一阵翻涌。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可那笑容里藏着的是恶心。这老东西比蜀王还恶心，好歹蜀王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这老东西居然还谈上感情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李斯的声音更柔了，目光如水，含情脉脉。
赵铁山连连点头，举起手，声音洪亮：“我赵铁山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让我去死，我现在就去死！”他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刀，就要往脖子上抹。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李斯的脸色微变，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依旧柔软：“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赵铁山看着李斯，眼眶通红：“你不信我，我就死给你看！”
李斯连忙道：“我信，我信。你把刀放下。”
赵铁山这才放下刀，可手还紧紧抓着李斯的手，生怕他跑了。
李斯看着他那副痴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更柔了：“赵将军，你可愿意为了我，做一件事？”
赵铁山连连点头：“愿意！一万个愿意！什么事？你说！”
李斯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开城投降。”
赵铁山愣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他松开李斯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李斯，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是奸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按上了刀柄。
李斯笑了，那笑容妩媚动人，声音更柔了，可那柔软里藏着的是刀：“将军，你说你爱我，却连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他顿了顿，“我让你去死你都愿意，让你开城投降，你却不乐意了？”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调色盘。
李斯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委屈：“还说爱我，都是骗人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作势要走，转身的瞬间，长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赵铁山连忙拉住他，急得满头大汗：“别走！我……我答应你！”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如水：“真的？”
赵铁山咬了咬牙，重重点头：“真的！我现在就开城投降！”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大堂，声音洪亮：“传令下去，开城投降！”
副将们面面相觑，有人急了：“将军，您疯了？”
赵铁山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说开城投降，没听见吗？”
副将们不敢再说话，连忙去传令。
开城了。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进来，照亮了城门口那条青石板路。
万山河带着大军鱼贯而入，马蹄声如雷，刀枪如林。
李斯站在城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那身淡粉色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墨，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
赵铁山跟在他身后，满脸堆笑，伸手就要去拉李斯的手。
“美人，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讨好，眼珠子都快黏在李斯身上了。
赵铁山的手刚碰到李斯的指尖，还来不及感受那滑腻的触感，就僵住了，低头一看，李斯的手反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弯曲如钩，像铁钳一样箍住他。
“你……”
赵铁山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的“美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娇媚柔软。
赵铁山张大嘴要喊，可声音还没出口，“咔嚓”一声，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枯枝。
他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脖子断了。
李斯松开手，赵铁山的尸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李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厌恶，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悠悠地擦着手指，一根，又一根，再一根，擦得很仔细。
鲜血染红了白手帕，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城门口的守军大惊失色，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
万山河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镇压。”
精锐部队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刀光如雪，杀意弥漫。
那些守军群龙无首，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逃跑。
片刻之后，城门口血流成河。
万山河骑在马上，看着李斯，目光复杂。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比传说中更可怕。女装大佬，实力真心不弱。
三天。
连下三城。
李斯凭借天魔舞，凭借他那张绝美的脸，凭借那具曼妙的身躯，凭借那勾魂摄魄的声音，一座城一座城地拿下。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套路——夜半时分，美人出现在城门口，守将神魂颠倒，开城投降，然后被李斯一掌拍死。
消息传到蜀王府。
蜀王坐在龙椅上，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连个女人都抵挡不住！”
手在桌案上猛地一拍，坚实的红木桌案应声而裂，碎木飞溅。
杨天复站在他身边，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能被蜀王派去守城的将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忠心耿耿的嫡系，身经百战的老将，可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这李斯，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王爷，李斯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杨天复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的是凝重，
“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机深沉，手段毒辣。我们不能再用常规的方法对付他。”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算计什么。
蜀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天复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天蛛府老夫人求见。”
蜀王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幽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天蛛府？她来做什么？”
沉默了片刻，“请。”
帐帘掀开，一个老妪走了进来。
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像干枯的树皮。
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
天蛛夫人。
蜀王看着她，内心翻涌——这就是天蛛府的主人？
看着也太……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老夫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天蛛夫人抬起头，看着蜀王，目光幽深，声音苍老而沙哑，像风吹过枯枝：
“王爷客气了。”
在蜀王脸上扫过，忽然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拐杖上攥紧了，
“王爷果然得到了长生珠。”
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这就是长生？返老还童，果然名不虚传。”
蜀王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自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老夫人过奖，机缘巧合罢了。”
天蛛夫人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王爷，老身此次前来，是想与王爷合作。”
蜀王挑了挑眉：“合作？怎么合作？”
天蛛夫人抬起头，目光如炬：
“王爷要天下，老身要长生珠。王爷帮老身拿到长生珠，老身帮王爷对付李斯。”
蜀王沉默了片刻。
“老夫人，天蛛府不是一向不参与江湖纷争吗？怎么这次……”
天蛛夫人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长生珠，本就是天蛛府等了上百年的东西。老身可以不要天下，但必须拿到长生珠。”
顿了顿，
“王爷，李斯的实力你很清楚，单凭你一个人，是拿不下他的。天蛛府的情报网、杀手、财力，都可以为王爷所用。王爷只需要在事成之后，将长生珠交给老身即可。”
蜀王目光幽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在权衡利弊——天蛛府，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势力遍布天下，情报网无孔不入，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夫人。
如果能得到天蛛府的帮助，对付李斯就多了一分胜算。
“好。一言为定。”蜀王点了点头。
天蛛夫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天蛛府的秘药，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王爷可以派人下在李斯的饮食中。”
顿了顿，
“老身还会派天蛛府的高手协助王爷。天蛛府十二天级杀手，随时听候王爷调遣。”
蜀王的眼睛亮了，伸手拿起那个瓷瓶，在手里转了转：
“好。老夫人放心，事成之后，长生珠一定奉上。”
第四座城。李斯站在营帐里，看着地图，眉头紧皱。
内心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一团乌云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放下地图，看着趴在桌上的火麒麟，声音低沉：“火火，我总觉得不对劲。”
火麒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老大，这是麒麟体的本能预警。对未知危险的感知，是麒麟的天赋。”
顿了顿，“怎么了？”
李斯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一座城，没那么简单。”
万山河看着他，眉头也皱了起来：“大人，要不我们换个方法？”
李斯沉默了片刻，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平静：
“不必，我去看看。”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李斯换上女装，独自一人朝城池走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裙，长发在风中飘扬。每一步都轻盈如燕，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如画。
城门下，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李斯抬起头，看着城上的守军，目光如水，声音娇媚柔软：
“麻烦通报一声，我是你们将军的故人。”
片刻后，城门开了。
将军府里，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大堂上，满脸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带着一丝淫笑。
他看见李斯走进来，目光在李斯身上游走，像一条毒蛇在吐信。
李斯看着他那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可面上依旧带着笑，声音娇媚柔软：
“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果然，那人的眼神开始迷离，目光变得痴迷，嘴角的淫笑更深了。
他站起身，朝李斯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美人，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让我等得好苦，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声音变得沙哑，伸出手就要去摸李斯的脸。
李斯强忍着恶心，没有躲，任由他的手摸上来。
“美人，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声音越来越低。
李斯嘴角勾起一丝笑，声音更柔了：
“那将军，你愿意开城投降吗？”
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低声说：
“我是诱饵。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了，后退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匕首。
可那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笑。
“他们说了，只要我拖住你，他们就……”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溅了李斯一身。
李斯收起刀，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冷声道：“中计了。”
李斯的刀还滴着血，那矮胖将军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门槛边，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衣裙上沾满了鲜血，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边走边扯下假发，露出原本的短发，撕掉脸上的脂粉，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走到门口时，他已经从绝世美人变回了锦衣卫指挥使。
门外，月光如水，院子里静悄悄的，像一座坟墓。
李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万山河站在他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座城池，声音低沉而凝重：“李大人，巴蜀的地形易守难攻。这些城池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强攻的话，损失会很大。”
李斯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就智取。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兵临城下。”
万山河愣了一下，连忙道：“大人，第一座城还好说，可后面的城池……”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李斯懂。
李斯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先拿下第一座再说。后面的，我自有办法。”
万山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叹了口气，转身去传令。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旌旗蔽日，马蹄声如雷。
第一座城，守将是个废物。李斯甚至没有出手，万山河带着先锋营一顿猛攻，城门就破了。守将跪在城门口，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李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策马入城。
万山河骑马跟在他身边，面色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指着远处那座半隐在山雾中的城池，声音低沉：
“大人，下一座城，守将是蜀王的嫡系，叫赵铁山。此人骁勇善战，手下有五千精兵，粮草充足，城墙坚固。而且……”
他顿了顿，“此城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强攻的话，恐怕……”
李斯勒住马，看着远处那座城池，目光幽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今晚，我进城。”
万山河愣住了：“大人？怎么进？”
李斯没有回答，策马朝营地走去。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李斯的营帐里，烛火摇曳。王烁、火麒麟、玄冥都围了过来。
李斯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女装，淡粉色的衣裙，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有一顶假发，乌黑发亮，垂到腰际。
王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大哥，你又要……”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火麒麟趴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它的声音都在发抖：“老大，你不会是要……”
李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开始换衣服。
片刻之后，一个绝世美人出现在营帐里。
淡粉色的衣裙，薄如蝉翼，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若樱桃。
王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火麒麟的尾巴翘得老高。
玄冥捋着胡子，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有玩味，有调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王烁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大哥，你这……”他指了指李斯的胸，“这怎么弄的？”
李斯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火麒麟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老大，你这要是去勾引男人，一勾一个准啊。”
玄冥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少尊，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男人穿女装能穿出这种风情的。你要是去逛窑子，那些花魁都得失业。”
李斯的脸色黑了，黑得像锅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
王烁嘿嘿一笑，凑过来：“大哥，你这是要去勾引那个赵铁山？”
李斯一抬手，“啪”一巴掌扇在王烁后脑勺上。王烁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火麒麟还没反应过来，李斯又一巴掌扇在它脑袋上。火麒麟“嗷”一嗓子，从桌上滚了下去。
火麒麟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嘴里嘟囔着：“打本神兽干嘛？又不是本神兽说的。”
李斯的目光又落在玄冥身上。玄冥连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少尊，老夫什么都没说。”
李斯哼了一声，转身走出营帐。月光洒在他身上，那淡粉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烁摸着脑袋，看着李斯的背影，喃喃道：“大哥这脾气，越来越大了。”
火麒麟趴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声音闷闷的：“你活该。谁让你嘴贱。”
王烁瞪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夜风轻拂，月光如水。李斯独自一人，朝城池走去。
城门口，守卫森严。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李斯走到城门下，抬起头，看着城上的守军。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娇媚动人。
城上的守军愣住了，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开城门。”李斯的声音娇媚柔软，像春风拂面。
守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一个百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什么人？”
李斯抬起头，看着那个百户，目光如水，声音更柔了：“我是你们将军的故人。麻烦通报一声。”
那百户的腿都软了，连忙跑下城楼，朝将军府跑去。
不多时，城门开了。
李斯迈步走了进去，步伐轻盈，像风中的柳枝。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刀。
将军府里，赵铁山正坐在大堂上喝着酒。
他四十来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他放下酒杯，看着走进来的李斯，目光在那些曼妙的身姿上扫过，喉咙滚动了一下。
李斯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声音娇媚柔软：“赵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赵铁山的眼睛直了，像是被那声音勾走了魂。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李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神仙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每天想你千万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让我去死，我就去死；你让我活，我就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的眼眶泛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声音变得哽咽，“你就是我今生的最爱，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李斯听着那些肉麻的情话，胃里一阵翻涌。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可那笑容里藏着的是恶心。这老东西比蜀王还恶心，好歹蜀王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这老东西居然还谈上感情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李斯的声音更柔了，目光如水，含情脉脉。
赵铁山连连点头，举起手，声音洪亮：“我赵铁山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让我去死，我现在就去死！”他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刀，就要往脖子上抹。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李斯的脸色微变，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依旧柔软：“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赵铁山看着李斯，眼眶通红：“你不信我，我就死给你看！”
李斯连忙道：“我信，我信。你把刀放下。”
赵铁山这才放下刀，可手还紧紧抓着李斯的手，生怕他跑了。
李斯看着他那副痴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更柔了：“赵将军，你可愿意为了我，做一件事？”
赵铁山连连点头：“愿意！一万个愿意！什么事？你说！”
李斯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开城投降。”
赵铁山愣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他松开李斯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李斯，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是奸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按上了刀柄。
李斯笑了，那笑容妩媚动人，声音更柔了，可那柔软里藏着的是刀：“将军，你说你爱我，却连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他顿了顿，“我让你去死你都愿意，让你开城投降，你却不乐意了？”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调色盘。
李斯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委屈：“还说爱我，都是骗人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作势要走，转身的瞬间，长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赵铁山连忙拉住他，急得满头大汗：“别走！我……我答应你！”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如水：“真的？”
赵铁山咬了咬牙，重重点头：“真的！我现在就开城投降！”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大堂，声音洪亮：“传令下去，开城投降！”
副将们面面相觑，有人急了：“将军，您疯了？”
赵铁山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说开城投降，没听见吗？”
副将们不敢再说话，连忙去传令。
开城了。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进来，照亮了城门口那条青石板路。
万山河带着大军鱼贯而入，马蹄声如雷，刀枪如林。
李斯站在城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那身淡粉色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墨，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
赵铁山跟在他身后，满脸堆笑，伸手就要去拉李斯的手。
“美人，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讨好，眼珠子都快黏在李斯身上了。
赵铁山的手刚碰到李斯的指尖，还来不及感受那滑腻的触感，就僵住了，低头一看，李斯的手反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弯曲如钩，像铁钳一样箍住他。
“你……”
赵铁山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的“美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娇媚柔软。
赵铁山张大嘴要喊，可声音还没出口，“咔嚓”一声，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枯枝。
他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脖子断了。
李斯松开手，赵铁山的尸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李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厌恶，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悠悠地擦着手指，一根，又一根，再一根，擦得很仔细。
鲜血染红了白手帕，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城门口的守军大惊失色，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
万山河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镇压。”
精锐部队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刀光如雪，杀意弥漫。
那些守军群龙无首，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逃跑。
片刻之后，城门口血流成河。
万山河骑在马上，看着李斯，目光复杂。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比传说中更可怕。女装大佬，实力真心不弱。
三天。
连下三城。
李斯凭借天魔舞，凭借他那张绝美的脸，凭借那具曼妙的身躯，凭借那勾魂摄魄的声音，一座城一座城地拿下。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套路——夜半时分，美人出现在城门口，守将神魂颠倒，开城投降，然后被李斯一掌拍死。
消息传到蜀王府。
蜀王坐在龙椅上，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连个女人都抵挡不住！”
手在桌案上猛地一拍，坚实的红木桌案应声而裂，碎木飞溅。
杨天复站在他身边，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能被蜀王派去守城的将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忠心耿耿的嫡系，身经百战的老将，可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这李斯，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王爷，李斯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杨天复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的是凝重，
“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机深沉，手段毒辣。我们不能再用常规的方法对付他。”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算计什么。
蜀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天复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天蛛府老夫人求见。”
蜀王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幽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天蛛府？她来做什么？”
沉默了片刻，“请。”
帐帘掀开，一个老妪走了进来。
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像干枯的树皮。
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
天蛛夫人。
蜀王看着她，内心翻涌——这就是天蛛府的主人？
看着也太……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老夫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天蛛夫人抬起头，看着蜀王，目光幽深，声音苍老而沙哑，像风吹过枯枝：
“王爷客气了。”
在蜀王脸上扫过，忽然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拐杖上攥紧了，
“王爷果然得到了长生珠。”
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这就是长生？返老还童，果然名不虚传。”
蜀王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自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老夫人过奖，机缘巧合罢了。”
天蛛夫人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王爷，老身此次前来，是想与王爷合作。”
蜀王挑了挑眉：“合作？怎么合作？”
天蛛夫人抬起头，目光如炬：
“王爷要天下，老身要长生珠。王爷帮老身拿到长生珠，老身帮王爷对付李斯。”
蜀王沉默了片刻。
“老夫人，天蛛府不是一向不参与江湖纷争吗？怎么这次……”
天蛛夫人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长生珠，本就是天蛛府等了上百年的东西。老身可以不要天下，但必须拿到长生珠。”
顿了顿，
“王爷，李斯的实力你很清楚，单凭你一个人，是拿不下他的。天蛛府的情报网、杀手、财力，都可以为王爷所用。王爷只需要在事成之后，将长生珠交给老身即可。”
蜀王目光幽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在权衡利弊——天蛛府，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势力遍布天下，情报网无孔不入，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夫人。
如果能得到天蛛府的帮助，对付李斯就多了一分胜算。
“好。一言为定。”蜀王点了点头。
天蛛夫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天蛛府的秘药，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王爷可以派人下在李斯的饮食中。”
顿了顿，
“老身还会派天蛛府的高手协助王爷。天蛛府十二天级杀手，随时听候王爷调遣。”
蜀王的眼睛亮了，伸手拿起那个瓷瓶，在手里转了转：
“好。老夫人放心，事成之后，长生珠一定奉上。”
第四座城。李斯站在营帐里，看着地图，眉头紧皱。
内心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一团乌云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放下地图，看着趴在桌上的火麒麟，声音低沉：“火火，我总觉得不对劲。”
火麒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老大，这是麒麟体的本能预警。对未知危险的感知，是麒麟的天赋。”
顿了顿，“怎么了？”
李斯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一座城，没那么简单。”
万山河看着他，眉头也皱了起来：“大人，要不我们换个方法？”
李斯沉默了片刻，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平静：
“不必，我去看看。”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李斯换上女装，独自一人朝城池走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裙，长发在风中飘扬。每一步都轻盈如燕，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如画。
城门下，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李斯抬起头，看着城上的守军，目光如水，声音娇媚柔软：
“麻烦通报一声，我是你们将军的故人。”
片刻后，城门开了。
将军府里，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大堂上，满脸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带着一丝淫笑。
他看见李斯走进来，目光在李斯身上游走，像一条毒蛇在吐信。
李斯看着他那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可面上依旧带着笑，声音娇媚柔软：
“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果然，那人的眼神开始迷离，目光变得痴迷，嘴角的淫笑更深了。
他站起身，朝李斯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美人，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让我等得好苦，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声音变得沙哑，伸出手就要去摸李斯的脸。
李斯强忍着恶心，没有躲，任由他的手摸上来。
“美人，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声音越来越低。
李斯嘴角勾起一丝笑，声音更柔了：
“那将军，你愿意开城投降吗？”
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低声说：
“我是诱饵。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了，后退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匕首。
可那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笑。
“他们说了，只要我拖住你，他们就……”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溅了李斯一身。
李斯收起刀，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冷声道：“中计了。”
李斯的刀还滴着血，那矮胖将军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门槛边，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衣裙上沾满了鲜血，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边走边扯下假发，露出原本的短发，撕掉脸上的脂粉，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走到门口时，他已经从绝世美人变回了锦衣卫指挥使。
门外，月光如水，院子里静悄悄的，像一座坟墓。
李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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