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复走在前面,步伐从容,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天蛛夫人跟在他身后,幻魔天蛛皇跟在她身后,八只血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杨天复时不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低头看看地上的符文,又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灵力波动。

  “这边。”

  他的声音平静。

  天蛛夫人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跟着他走。

  幻魔天蛛皇的八条腿同时迈动,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抖。

  杨天复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天蛛夫人,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嘴角带着笑:

  “夫人,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

  天蛛夫人没有说话。

  杨天复继续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蛛夫人,

  那目光里有深情,有痴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你的美,像天上的星星,像水中的月亮,像梦中的花朵。”

  他在描述,不放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

  天蛛夫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夫人,等我们找到魔宗传承,等我们得到长生大道,我们一起长生。”

  他又伸出手想去拉天蛛夫人的手: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皇后,我就是你的皇帝。

  我们一起长生,一起看遍天下美景,一起享尽人间繁华。好不好?”

  那声音里有恳求,有期待。

  天蛛夫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没有说话。

  幻魔天蛛皇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杨天复,目光里满是警惕。

  杨天复带着她们走进一处山谷。

  山谷很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高耸入云。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也刻着符文。

  杨天复的脚步忽然加快,天蛛夫人也加快了脚步,幻魔天蛛皇跟在她身后。

  走到山谷中央,杨天复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天蛛夫人,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夫人,我们到了。”

  话音刚落,山谷开始颤抖。

  地面开裂,碎石飞溅,那些符文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下涌出,将幻魔天蛛皇困住。

  那力量像无数条绳索,缠住了它的八条腿,缠住了它的身体,缠住了它的脑袋。

  它拼命挣扎,可那绳索越挣扎越紧,嘶鸣声凄厉刺耳,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天蛛夫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阿蛛!”

  冲上前,想要救幻魔天蛛皇。

  杨天复一把拉住她,声音里满是急切,那急切里有担忧,还有几分假装的关心:

  “夫人,不要冲动!这是困阵,你进去也会被困住的!”

  手指死死箍住天蛛夫人的手腕,不让她动弹。

  天蛛夫人挣扎着,可杨天复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阿蛛!”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泛红。

  杨天复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又满是心疼,

  拉着天蛛夫人就往山谷外走:

  “夫人,没用的。这是上古杀阵,以你我现在的实力,根本破不了。

  你再进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天蛛夫人挣脱他的手,站在那里,看着被困在阵中的幻魔天蛛皇,眼泪流了下来:

  “阿蛛跟了我上百年,我不能丢下它。”

  杨天复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那声音里有心疼,有不舍,还有几分假装的无奈:

  “夫人,我知道你舍不得它,我也舍不得。

  可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马上就能见到魔宗遗址的大门了。

  只要找到魔宗遗址,只要得到魔宗传承,到时候,我们再来救它也不迟。”

  天蛛夫人没有说话。

  杨天复继续道,语气更温柔了,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蛊惑:

  “夫人,我们一起长生。我一定不会落下你。”

  天蛛夫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杨天复拉着她的手,朝山谷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夫人,你放心。前面就是魔宗遗址的大门,大阵的机关总开关就在里面。

  只要进去,关闭机关,就能救出阿蛛。”

  天蛛夫人将信将疑,声音有些干涩: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她回过头,看着被困在阵中的幻魔天蛛皇,声音里满是歉意和不舍,还有几分哀求:

  “阿蛛,你撑住。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幻魔天蛛皇嘶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像是在告别。

  杨天复拉着天蛛夫人来到一处石门前。

  石门高大厚重,上面刻满了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石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像一把钥匙。

  杨天复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塞进凹槽。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雷鸣,又像鼓点。

  杨天复回过头,看着天蛛夫人,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他伸出手,拉着天蛛夫人走进了石门。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石室里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杨天复走到石台前,打开木盒。

  木盒里空空如也。

  杨天复的眉头皱了起来,可随即又松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转过身看着天蛛夫人,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带着几分嘲讽。

  天蛛夫人感觉到不对,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匕首:

  “你骗我?”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杨天复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夫人,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你分享长生?

  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你分享魔宗传承?”

  他摇了摇头:

  “你错了。从头到尾,我都在利用你。

  利用你帮我找到魔宗遗址,利用你帮我拖住李斯,利用你帮我得到魔宗传承。”

  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现在,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天蛛夫人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伸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朝杨天复刺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闪电。

  杨天复抬手,一掌拍在她胸口。

  掌风凌厉,带着摧枯拉朽的内力,天蛛夫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看着杨天复,眼中满是愤怒、不甘: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杨天复蹲在天蛛夫人面前,手指掐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嘴角带着一丝狞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我是傻逼?”

  他凑近天蛛夫人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以为你去偷偷见李斯,我不知道?”

  天蛛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可她的面色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杨天复看着天蛛夫人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凭什么这么镇定?凭什么这么冷静?

  凭什么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最恨她这种眼神,这种像在看蝼蚁的眼神,这种像在看垃圾的眼神。

  “你以为你一开始就是李斯安插到蜀王身边的人,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以为你能玩弄我于股掌之间?”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每一个字都像在控诉,像在发泄,像在咆哮:

  “我只是配合你,取缔蜀王罢了!

  蜀王的功力,蜀王的地位,还有魔宗遗址的秘密,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天蛛夫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她摇了摇头:

  “你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高高在上,自以为聪明绝顶,自以为能算尽天下人。”

  目光如刀,直刺杨天复的心脏:

  “你以为你看我时眼中的那种鄙夷、嘲讽、对比,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直在忍,一直在等。等你露出马脚,等你自投罗网。”

  杨天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松开天蛛夫人的下巴,站起身,负手而立,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像夜枭的啼鸣,刺耳难听。

  笑够了,低下头看着天蛛夫人,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

  “你还真让我吃惊。不错,我现在高看你一眼。”

  天蛛夫人看着他,目光平静:

  “败了就败了,唯死而已。”

  声音很平静:

  “我活了这么久,该享受的享受了,该经历的经历了。

  如今又体验了一把返老还童的快感,已经够了。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了眼睛,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顿了顿,又睁开眼看着杨天复,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李斯马上就到。我在黄泉路上等你,希望你能跟上来。”

  杨天复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

  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可那天蛛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死?不不不,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无尽的疯狂:

  “你现在可是我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

  “只要有你在,区区李斯,就是我手中的玩物和工具而已。”

  天蛛夫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鄙夷:

  “李斯不是那种会被要挟的人。”

  杨天复哈哈大笑,笑声更大,更刺耳,更疯狂。

  笑够了,擦掉眼角的泪,看着天蛛夫人,一字一句:

  “看来,你并不了解他。”

  天蛛夫人看着他,目光平静:

  “哦?看来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

  杨天复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幽深:

  “当然。没有比一个仇人,更能让你刻骨铭心地了解一个人了。”

  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的是刀:

  “李斯这个人,极度自私,极度多疑,极度无情。

  可他又极度多情,极度重义,极度护短。

  以他那种性格,只要你在我的手里,哪怕我让他去杀皇帝,他都不带眨眼的。”

  天蛛夫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

  “但愿。这样的话,你又能苟活一段时间。”

  杨天复听到“苟活”两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骨节咯咯作响。

  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不!不是这样!是老天爷不公!”

  声音凄厉,如厉鬼哀嚎:

  “我输给他的从来不是智谋,不是势力,是运气!是运气!”

  天蛛夫人看着他,冷笑一声:

  “原来你也知道。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他那边。”

  杨天复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在石室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每一个字都像在控诉:

  “老天瞎了眼!居然把诸多好处都给了他一个人!

  他不是人!他是妖怪!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变强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天蛛夫人,眼中满是恐惧:

  “你知道吗?你知道那种无力感吗?

  每次见到他,他就跟吃了假药一样,武功蹭蹭地往上涨!”

  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满是绝望。

  天蛛夫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

  “所以,你害怕了。”

  杨天复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怕。确实怕。太害怕了。”

  他坐在地上,抱着头,眼中满是恐惧,满是绝望,满是无奈。

  他想起那些日子,那些噩梦般的日子。

  李斯硬生生将独孤府的那两个奇葩女人塞给他做新娘,

  那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让他生不如死。

  他想起那些日子,那些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日子,

  那些他每天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日子,那些他每天想死又不敢死的日子。

  那些日子,像噩梦一样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他的武功,不是他的心计,不是他的手段。”

  抬起头看着天蛛夫人,眼中满是恐惧,满是绝望:

  “我最怕的,是他的运气。

  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算计,不管我怎么努力,最后胜利的,总是他。

  而我,总是输的那个。”

  天蛛夫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是他该怕我了。”

  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的是无尽的自信和狂妄:

  “哈哈哈哈!”

  笑声又起,比刚才更大,更刺耳,更疯狂。

  笑够了,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天蛛夫人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可那天蛛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等我得到魔宗传承,等我练成无上魔功,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李斯是怎么死在我面前的。”

  凑到天蛛夫人耳边,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到时候,你们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直起身,又开始笑,那笑声里满是得意,满是疯狂。

  天蛛夫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杨天复伸出手指,在她身上连点数下,封住了她周身大穴。

  天蛛夫人的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杨天复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将天蛛夫人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放心,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他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冠,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我要去找魔宗的魔池,练就无上魔功。等我神功大成,再好好怜惜你。”

  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天蛛夫人的下巴:

  “你就作为我杀了李斯之后,最后的大餐吧。哈哈哈!”

  转身,大步朝石室深处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此时,忘魂岭,瘴雾翻涌。

  李斯等人在火麒麟的庇佑下,一路畅通无阻。

  火麒麟走在最前面,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那红光将周围的瘴雾逼退,露出一条清晰的小路。

  蛇虫鼠蚁闻到它身上的气息,纷纷避让,远远地逃开。

  王烁抱着火麒麟,走在李斯身后,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玄天和阎九幽跟在后面,面色凝重,警惕地扫视四周。

  “嗷——”

  一声凄厉的嘶鸣从远处传来,尖锐刺耳,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几人大惊,停下脚步。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脱口而出:

  “幻魔天蛛皇!”

  他听出来了,那是幻魔天蛛皇的声音。

  之前在战场上,他听过它的嘶鸣,印象深刻。

  他二话不说,朝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玄天和阎九幽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火麒麟从王烁怀里跳下来,四蹄生风,跑得飞快。

  王烁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李斯冲到一处山谷,看见幻魔天蛛皇被困在阵中。

  无数道光柱从地下涌出,将它困住,

  那光柱粗如儿臂,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幻魔天蛛皇拼命挣扎,八条腿不停地挥舞,可那光柱像铁柱一样,纹丝不动。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液体不停地流,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白烟直冒。

  嘶鸣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微弱。

  它的眼睛,看见了李斯,那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李斯刚要冲过去,阎九幽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在打颤:

  “不要过去!前面是个阵法,你进去也会被困住的!”

  李斯挣脱他的手,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在我面前。”

  各种防御功法同时开启。

  金钟罩、金刚不坏、不灭金身、先天纯阳无极功、神象镇狱神功……

  一道又一道光芒在他身上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像一颗流星,朝阵中冲去。

  阎九幽急得跺脚,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这不是莽夫吗?”

  玄天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才知道啊?”

  阎九幽被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斯冲进阵中,双掌齐出,海量的内力从他掌心涌出,如决堤的洪水,朝那些光柱砸去。

  乾坤大挪移。

  他双手画圆,将那些光柱的力量引导,互相碰撞,互相抵消。

  一根光柱炸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又一根光柱炸裂,又一根,又一根。

  那些光柱接二连三地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可光柱太多了,炸裂一根,又生出一根,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下去,他的内力迟早会被耗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一根光柱,猛地一拔。

  那根光柱连根拔起,被他扔了出去,砸在山壁上,碎石飞溅。

  他又抓住一根,又拔起,又扔出去。

  一根接一根,像拔萝卜一样。

  “这家伙,太生猛了。”

  阎九幽的声音都在发抖。

  玄天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王烁看着李斯在阵中大发神威,嘴角抽搐了一下,习惯就好。

  火麒麟趴在地上,看着李斯,尾巴一摇一摇的。

  不知过了多久,光柱终于全部炸裂。

  大阵破了。

  幻魔天蛛皇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它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

  李斯走到它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声音很轻:

  “你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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