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80章 光耀照四方

小说: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鹰览天下事 更新时间:2026-02-22 18:30:0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长安的光芒,如同其不夜城的灯火,不仅照亮了自身,更穿透了时空与地域的阻隔,将盛唐文明的璀璨光辉,投射向已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光芒,非仅武力之耀,更是典章制度、文物衣冠、思想技艺、生活方式所构成的、强大而柔和的文明向心力,如同涟漪,以长安为中心,层层扩散,深刻影响着周边乃至远方的国度,悄然改变着世界历史的进程。

  这影响力的传递,循着几条清晰的路径:官方使节往来、大规模贸易、留学生派遣、宗教传播,以及最潜移默化却也最深刻持久的——技术、知识与生活方式的扩散。

  东北方,新罗与日本(倭国),是最积极、最系统的学习者。

  新罗自善德女王、真德女王时期便全面唐化,至武周时,其“事大以诚”达到顶峰。长安的“天下学馆”中,新罗留学生人数常居外邦之首。他们不仅学习儒家经典、诗词文章,更深入钻研律法、算学、医学、天文、乃至“格物”之学。一批批学成归国的留学生,携带大量书籍、仪器、图纸,成为新罗朝廷改革的中坚力量。

  新罗王都金城(今庆州),宫室布局、官制名称(如仿唐设省、部、府),皆效法长安。科举制度虽未完全照搬,但以儒家经典取士的原则得以确立。新罗工匠努力学习唐式建筑技法,佛寺的斗拱结构、砖塔形制,明显带有长安风格。货币“乾元重宝”的形制、重量,完全模仿开元通宝,只是加了“东国”或“新罗”字样,与唐钱并行流通。贵族阶层的服饰、礼仪、饮茶风尚,乃至诗歌创作,无不唯唐风是尚。一首在长安流行的诗作,往往数月内便在新罗文人圈中传唱开来。新罗甚至定期派遣“遣唐问礼使”,不仅朝贡,更专门请教典章制度细节,其国史《三国史记》的编撰体例,亦深受唐之正史影响。

  日本(倭国)的“唐化”更为彻底,且因其岛国特性,吸收与改造的痕迹尤为明显。

  自舒明天皇(公元629年)首次派遣“遣唐使”起,至武周时期,遣唐使的规模、频率、目的性都达到高峰。每一次使团归来,都如同一次大规模的文化输血。最近的几次遣唐使,不仅满载经史子集、佛经佛像、工艺品,更带回了“格物院”刊印的《农书要略》、《营造法式(简本)》、《千金方(选编)》,以及关于水利、冶金、城市管理的新知。长安的“天下译馆”中,也常有倭国僧人、学者埋头抄录、翻译各类典籍。

  在平城京(奈良),其规划完全模仿长安城,棋盘式街道,宫城(平城宫)位于北端中央,设有朱雀大路,东市西市,甚至街道名称也多有模仿。大宝律令的修订,大量参照《永徽律疏》和武周时期的新制。朝廷设二官八省一台,地方设国郡里,几乎就是唐朝三省六部制和州县制的翻版。班田收授法模仿均田制,租庸调制亦步亦趋。就连服饰,天皇与朝臣的礼服也极力模仿唐制,养老律令甚至对官员常服颜色、纹样做了类似唐制的规定。

  文化上,假名文字虽在孕育,但贵族阶层以精通汉文、善作汉诗为最高修养。从长安归来的留学生吉备真备、阿倍仲麻吕(晁衡)等人,在倭国政坛、文坛影响巨大。佛教各宗,如法相宗、华严宗、律宗,均由入唐求法僧道昭、玄昉、鉴真(鉴真此时尚未东渡,但此前已有唐僧、新罗僧传律)等系统传入,寺院建筑、佛像雕塑、宗教仪轨,皆追摹唐风。唐式茶道、香道、雅乐(唐乐)、蹴鞠、围棋,成为倭国上层社会最风雅的娱乐。可以说,此时的日本,正竭尽全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小唐朝”,其社会文化面貌,由此奠定了未来数百年的基础。

  北方与西北,草原与绿洲的世界,也深刻感受着唐风。

  吐蕃,在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尺尊公主时代已深受唐文化影响。此时虽与唐时有战和,但文化交流并未断绝。逻些(拉萨)的宫殿建筑,依然能看到汉式屋顶的痕迹。丝绸、瓷器、茶叶,是吐蕃赞誉(赞普)和贵族梦寐以求的珍品。唐地的医药知识(尤其是治疗高原疾病的经验)、历法、酿酒技术,通过和亲、馈赠、贸易、俘虏的工匠等途径传入吐蕃,改善了当地生活。佛教在吐蕃的弘传,也深深依赖来自汉地的经典翻译(汉译佛经被转译成藏文)和僧侣交流。唐地传入的纸张和初步的雕版印刷术,对吐蕃的文书、佛经传播产生了革命性影响。虽然吐蕃保持了自身独特的政治军事体系和部分文化传统,但大唐文明的高级产品与部分制度理念,已深深嵌入其社会上层。

  回纥、黠戛斯等草原部族,在与唐朝的绢马贸易、和亲、战争中,同样大量吸收唐文化。回纥可汗的牙帐中,陈设着唐式家具、瓷器,悬挂着唐绘。可汗及贵族身着锦缎唐袍,使用唐式金银器饮酒。部分回纥部落开始筑城而居,城市布局与建筑风格深受唐、粟特影响。唐朝的货币在草原贸易中被广泛接受,成为事实上的硬通货。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唐朝的长期接触,这些草原政权的政治组织方式也趋向复杂化,官僚体系的雏形、礼仪制度的建立,都或多或少打上了唐朝的烙印。

  西域诸国,如龟兹、于阗、疏勒、高昌(此时已为唐之西州),本就是汉唐故地,汉文化根基深厚。武周时期,随着安西都护府的巩固和丝路贸易的极度繁荣,唐风在此更加深入。汉文与当地文字并行于官方文书,唐律与本地习惯法结合使用。来自长安的丝绸样式、瓷器造型、铜钱形制,成为当地作坊模仿的对象。佛教艺术的“唐风”也日益明显,于阗、龟兹的佛教壁画、雕塑中,人物的面容、衣饰、场景布局,逐渐融入了更多中原审美元素。屯田的水利技术、耕作方法,也由驻军和移民带入,改善了绿洲农业。

  中亚昭武九姓的粟特城邦,作为丝路贸易的中坚,是唐文化向更西方传播的重要枢纽。粟特商人不仅将唐朝的丝绸、瓷器、纸张运往波斯、大食、拂菻,也将唐朝的钱币(开元通宝因其成色稳定、信誉卓著,成为丝路贸易的重要结算货币之一)、度量衡、甚至某些商业契约的格式,推广到远方。在撒马尔罕、布哈拉等城市,出现了仿唐式的宅邸、园林。粟特本土的壁画中,开始出现唐装人物形象。源自唐朝的某些游戏(如双陆、围棋的变种)、音乐(琵琶、筚篥等乐器的曲谱)、甚至饮食(如蒸饼、汤饼的做法),经由粟特人,进一步向西传播。

  西南的南诏,虽地处云贵高原,也通过与唐朝时而臣服时而战争的关系,大量吸收先进文化。南诏王族派遣子弟到成都、长安学习,其太和城(大理)的宫殿建筑,明显受到唐式建筑影响。崇圣寺三塔的修建,就有唐朝工匠的参与和技术指导。唐朝的纺织技术、水利工程、铁器锻造,对南诏的社会经济发展起了推动作用。汉文在南诏上层流行,南诏的碑刻铭文常用汉字。佛教也从唐朝和吐蕃两个方向传入南诏,带有浓厚的汉地佛教色彩。

  向南, 通过******,唐文化的影响辐射到林邑(占婆)、真腊(柬埔寨)、室利佛逝(苏门答腊巨港)、诃陵(爪哇)等东南亚国家。唐朝的陶瓷(越窑青瓷、邢窑白瓷、长沙窑彩瓷等)是这些地区贵族阶层珍爱的奢侈品,也刺激了本地陶瓷的模仿与创新。唐朝的钱币在东南亚港口有流通。佛教与汉传佛教艺术,经由海路,对室利佛逝等国的宗教艺术产生了影响。唐朝的造船技术、航海导航知识,也被沿途诸国学习借鉴。

  向西,越过帕米尔高原,唐文化的影响力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至边缘而力渐衰,但痕迹犹在。

  在波斯萨珊王朝的遗民社群以及吐火罗地区,流亡的波斯贵族和本地统治者,对唐朝的强盛与文明充满钦慕。来自唐朝的丝绸、瓷器、金银器、纸张,是身份与财富的象征。唐朝的绘画风格、服饰元素,通过丝路商旅和可能存在的工匠流动,影响了萨珊波斯晚期乃至早期伊斯兰时期的艺术。唐军在中亚的活动(如与阿拉伯帝国的接触),也使某些军事技术(如弩的改进、马镫的广泛应用、铁甲锻造技术)可能间接西传。

  对于正在急速扩张的阿拉伯帝国(大食),唐朝是一个遥远、强大、富庶、文明程度极高的竞争对手与潜在伙伴。怛罗斯之战后,被俘的唐朝工匠(如杜环《经行记》所载)将造纸术传入撒马尔罕,进而传遍伊斯兰世界,最终改变了世界文化传播的格局,这是唐文明对世界最重大的贡献之一。此外,唐朝的医药知识(如《千金方》等医书的部分内容)、数学知识(如十进位值制记数法,虽然印度也有,但唐朝的实用数学著作可能通过交流产生影响)、天文历法,也随着被俘人员、贸易往来和可能的学者交流,为阿拉伯学者所知晓、研究,并融入伊斯兰科学的洪流中。来自唐朝的丝绸、瓷器,更是哈里发和贵族们追捧的对象,大食诗人常以“中国”代指精美绝伦的器物。

  甚至更遥远的拜占庭帝国(拂菻),也通过波斯、阿拉伯、粟特人的中转,获得了唐朝的丝绸,并可能听闻了这个东方巨国的零星消息。在君士坦丁堡的宫廷,偶尔能见到的唐锦,是最顶级的奢侈品。虽然直接交流极少,但唐朝文明作为“丝国”的传说,以及其富庶强大的形象,已存在于拜占庭人的世界认知中。

  这种光芒的照耀,不仅仅是单向的输出,更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与同化力。

  它吸引着四方最优秀的人才来到长安,学习、生活、贸易,甚至出仕。它使得“唐”成为一个品牌,一种标准,一种令人向往的文明范式。穿唐衣、说唐话、写唐诗、用唐物、行唐礼,成为周边国家上层社会竞相追逐的时尚。唐朝的典章制度,成为他们构建国家机器时最重要的蓝本。唐朝的技术与器物,提升了他们的生产力与生活品质。唐朝的思想与宗教,丰富或改变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长安不仅仅是政治权力中心,更是文明创新与辐射的源头。李瑾推动的“格物”之学带来了技术进步与生产力提升;“天下学”的开放姿态加速了知识汇聚与创新;高效的国家治理与繁荣的市场经济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和需求;自信包容的社会心态则形成了强大的文化磁场。

  在“天下译馆”的最高处,李瑾凭栏西望,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金红色,也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身旁的狄仁杰感慨道:“殿下,如今四方来朝,万国习我典章,慕我风华,诚为亘古未有之盛世。我大唐文明,真如中天之日,光耀八荒。”

  李瑾却轻轻摇头,目光悠远:“狄公,文明如光,照耀四方固然可喜。然,光有明暗,有冷暖,亦有阴影。我辈所愿,是我华夏文明之光,能成为恒久之光、温暖之光、启迪之光,而非炙烤万物、令人生畏的酷日。我们输出典章器物,更应输出这典章器物背后的仁政理念、礼法精神、创造智慧与兼容气度。让四方在仰慕、学习之时,亦能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而非简单照搬,失其本色。如此,这光芒才能长久,才能真正泽被深远,促进这天下,向着更加开明、有序、富足的方向,哪怕只是前进一小步。”

  他顿了顿,指向远方:“你看,那西去的商队,带走的不仅是丝绸瓷器,还有我朝的铜钱、度量、契约之法,乃至《千字文》、《论语》的抄本。那东渡的僧人,传去的不仅是佛像经卷,还有医药、历法、工技。那北归的使臣,学去的不仅是朝廷礼仪,还有均田、租庸、科举的构想。这每一件物品,每一条知识,每一个理念,都是一粒种子,落在异域的土地上,或能生根发芽,改变一方;或水土不服,悄然湮灭。但无论如何,它们都曾沐浴过我大唐文明的光辉,都曾在不同文明的土壤中,激起过涟漪。”

  “我们所做的,便是让这光辉更明亮、更持久,让这知识的种子更优良、更适应传播。至于它们能在远方长出何种树木,开出何种花朵,那已是另一片天地的造化。我大唐,只需做好这光源,保持自身的生机、活力与开放,便是对这天下最大的贡献。”

  狄仁杰闻言,肃然良久,最终深深一揖:“殿下所思,已非一时一国之治,而是千秋万世文明传承之大道。老臣感佩。”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但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已迫不及待地点亮,与初升的星月争辉。这灯火,是长安的不夜之光,更是大唐文明照耀四方的象征。它从长安升起,沿着丝绸之路、海上丝路、遣唐使的海船、吐蕃的驿道、草原的驼队……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光线,辐射向世界的各个角落,在七世纪下半叶的星球上,勾勒出一幅以东方为中心的、壮丽的文明交流图景,深刻而持久地影响着无数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轨迹。

  这光芒,是盛唐的气象,也是一个穿越者,在历史长河中,奋力拨动的、最为明亮的涟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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