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京市城东。

  破旧的巷子深处,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小棚子和堆积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泔水味。

  钱旭好不容易又躲过了一次债主的追捕。

  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等心跳平复了些,才敢探出头去张望。确认没人追来后,他猫着腰,穿过几条小巷,朝文工团的方向摸去。

  冒着风险,他再次悄悄躲在文工团剧院的大门外。

  等了很久。

  终于,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剧院里走出来。

  钱旭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将女人拉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哎!你干嘛?”

  司晴被拽得踉跄,看清是他后,顿时满脸嫌弃,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女人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被熟悉的人看见她跟这样一个邋遢男人来往。

  “别来这找我行不行?被我同事看见了怎么办?”

  钱旭一脸火气,忍不住发作:“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躲了我这么久,我至于现在天天被债主追吗?”

  司晴看着男人皱巴巴的衣服、满是灰尘的裤腿,还有那张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皱着眉,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我那段时间是出去赚钱了,我又没躲着你。”她的语气敷衍,眼神闪躲。

  钱旭可不管她赚不赚钱,反正都得把钱给他,他蛮横地伸出手,语气强硬:“少他妈废话!拿钱给我!”

  司晴咬了咬唇,她从上衣口袋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些零钱,全都塞给了男人。

  “我身上就这些。”她说着,眼珠转了转,又补充道,“等下次,我再拿更多给你。”

  钱旭皱着眉,低头数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满,太少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司晴看着他数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想起上次钱母的话,心里有了计较,趁热打铁,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上次我让你打听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关于司家那个亲生女儿的信息。”

  钱旭把钱揣进兜里,闻言为难地思索了一番,其实他也没打听出什么名堂,但既然拿了钱,总得给点东西。

  他随意道:“还能怎么着啊?听说那女儿确实来了京市,找到了司家人。”

  “而且听说她村里的爹妈死了后,大伯家养了她两年,找到亲生父母后,就赶来京市了。”

  司晴的面色沉了下来,这些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满地打断:“我又不是让你查她这些!有没有具体一点的?比如胎记,或者照片什么的?”

  “胎记?”钱旭挠了挠头,“不知道。”

  他把钱数完,仔细揣进贴身的内兜里,无赖地耸耸肩:“照片我也没看见过……那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照片……”

  司晴这下彻底生气了。

  女人音量提高了不少,语气里满是指责:“那合着我让你去一趟,你啥也没查出来啊?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扳倒她,在这个家里混啊?”

  钱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被亲生妹妹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心里也有些不爽,他赌气道:“那我能怎么办?我又没见过那女人!”

  过了一会,他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你有那功夫,把她大伯家接来京市,让他们指认一下呗。”

  司晴原本愤恨的情绪,在听到男人这句话时,消散了一些,脑中,有了更大胆的计划。

  她眼神阴狠地盯着钱旭。

  钱旭眼睛眯了眯,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坏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还想找我办事……”他拖长了调子,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得加钱。这么点,可不够塞牙缝的。”

  司晴瞪着他,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瞪,巷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最终,司晴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把事情办成了。”

  ……

  “司医生,明天是我家宝宝的周岁宴,你也来哦。”

  隔壁办公室的妇产科许医生站在司缇办公室门口,笑盈盈地说着。

  她今年三十出头,圆脸盘,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就让人觉得喜庆。

  司缇从病历本上抬起头,点了点头,女人也懒得想理由拒绝,左右不过是吃顿饭。

  而且许医生脾气很好,温热热络,周围这一圈的科室,包括宁彭民,都被她邀请了。她要是不去,反倒显得不合群。

  “好,我一定到。”她弯了弯唇。

  许医生高兴地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司缇继续低头写病历,刚写了两行,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人,让她微微挑了挑眉。

  某个男人终于挂上了她的号。

  只是一进门,却是一脸凝重严肃地看着她,欲言又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司缇狐疑地扫了一眼男人,客气道:“不好意思,同志,这里是妇产科,你是不是走错科室了?”

  聂赫安却没工夫跟她贫嘴,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神色不安又焦虑,话都捋不直了:“你、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快!”

  司缇:?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十万火急”的脸,神神秘秘的。

  于是——

  在上班时间,司缇被男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工位。

  出了医院,男人还一脸神秘,生怕被外人看见,他东张西望,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差点就要拿衣服裹住司缇的头,不让人看见她了。

  “你干嘛?”司缇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怒道,“神经病啊?”

  聂赫安被她拍了也不恼,只是紧张地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塞进副驾驶,自己飞快地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司缇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要不是知道聂赫安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加上确实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才不会跟着这个神经男人跑出来。

  “到底怎么了?”她侧头看向他,“这么着急?什么事啊?”

  旁边男人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又凝重的样子,不说话。

  只是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司缇皱了皱眉,没再问。

  车子一路向北,驶出市区,开上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农田和荒地。

  最后,车子停在了京市北郊的一处机关门口。

  司缇看清了门口的牌子——

  公安机关,刑场。

  专门用来处决犯人的地方。

  她的脊背突然有些发凉,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车门把手,随时想要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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