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右街一带的高干大院里,一栋小楼凌晨时分还亮着灯。

  这栋楼的主人姓孟,家里人口简单,老人常年住在疗养院,孟父在丰泽园那边有独立宿舍,也不常回来。平时,只有孟柯跟妹妹住在这儿,再加上一个照顾生活起居的阿姨。

  不算冷清,也不算热闹。

  孟柯回到家时已经够晚了,他今晚应酬喝了不少酒,脑袋昏沉沉的,本以为这个点,家里应该早就熄灯了,没想到妹妹的房间还亮着灯。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孟柯皱了皱眉,走过去敲了敲门。

  “溪语?”

  里面没什么反应,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男人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孟溪语已经趴在小沙发上睡着了,她侧着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痕,脸颊红扑扑的,显然喝了不少,地毯上还倒着一个空酒瓶。

  孟柯有些无奈地走上前,把瓶子扶起来,放到一边,轻笑道:“爸爸要是知道自己珍藏的酒少了,估计怀疑的也是我。”

  毕竟妹妹平日里太过乖巧懂事,偶尔发泄情绪,也只能躲在房间里悄悄的。

  只是孟柯触及到她眼尾的泪痕时,心里难免涌上一阵郁气。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弯下腰,把妹妹抱起来放到床上。

  孟溪语被这一动,迷蒙地睁开眼,她看着眼前的人,愣了几秒,才认出是自己的哥哥。

  然后,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委屈得很,也不知道是醉话还是实话:“哥哥,我想嫁给他……”

  孟柯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妹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小她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喜欢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可偏偏在那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那个裴应麟,居然敢拒绝?

  孟柯黯沉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意,他柔声安抚着,声音很轻:“好,哥哥会帮你的。”

  孟溪语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孟柯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沉默了很久。

  ……

  刚从灾区回来,司缇直接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电话打到中医院,宁彭民也没有责怪她违反安排去灾区的事,反而语气温和得很,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不急着回来上班。

  司缇乐得清闲。

  这两天她就窝在司家小楼里,吃吃喝喝,睡睡懒觉,日子过得惬意。

  而司千俞一连消失了几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直到三天后,司母在和朋友喝茶时,偶然听别人说在研究所看见了她的大儿子。

  司母一打听这才知道,司千俞已经回京市好几天了,却没有回家。

  这哪能行?司母当即决定,抓也得把人抓回来。

  于是,司千俞在下班的路上,被司母给堵住了。

  这次回京市,他是来学习和协助研究的,研究所在西郊,有安排宿舍给他们住,条件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所以司千俞才一直没敢回家,但他也没想到,司母能这么快发现。

  “千俞啊,怎么不回家住啊?”司母开口,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但眼眶中的湿润却做不得假。

  虽然这个大儿子长大后就独立得不像话,平时也是由他爸爸管教,母子俩并不算很亲密,但毕竟是亲生的,几个月没见,哪能不想?

  司千俞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他掩去眼底的异样,沉声道:“家里人多,不太方便……”

  司母微微一怔,随即,她笑着解释道:“哎呦,你是说淼淼啊?我们已经把二楼的书房改造好了,她住那就行,你的房间还是你的呀,她之前只是暂住……”

  司母早在很久之前,就在电话里跟他解释过家里这件事,也告知了他,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暂时住在他房间。

  可那时候的司千俞,每天试飞忙到飞起,压根没把家里的事放在心上。他只知道多了一个妹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一概不知,也正因为如此,那天晚上他才会……

  司千俞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

  “不用了。”男人干脆地拒绝了,“她……流落在外二十年也不容易,我那间屋子就给她住吧,换来换去的太麻烦,女孩子会认床的。”

  司母眼中划过一抹惊愕,似乎鲜少看见儿子这么体贴人的一幕,她心里有些欣慰,又有些犹豫,“那你呢?要不你也回家住吧?家里什么都方便……”

  司千俞心中闪过挣扎。

  回家?意味着要面对她,要面对那天晚上的事,他还没准备好。

  “不用了。”他再次拒绝,语气坚定,“宿舍离研究所近,还有食堂,不必那么折腾了。”

  看着司母有些失落的神色,男人还是心软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有空,我会回家看看的。”

  司母这才重新浮现出笑意,她左右看了看,再次确认道:“千俞,你现在是工作结束了吧?”

  “嗯。”

  “那跟妈去吃晚饭吧?”

  “呃……我在食堂吃过了。”

  “没事,走个过场。你聂伯伯也好久没见你了。”

  司千俞一愣,聂伯伯?

  ……

  西单北大街,曲园酒楼。

  这是京市首家湘菜馆,以湘菜和京味菜著称,门面低调典雅,且名声在外,每天饭点都座无虚席。

  今儿也不算什么大事,虽然只是打着一家人吃顿饭的名号,由聂家做东,但司家也是心照不宣,默认想要缓和两家的关系。

  一是关于前段日子的绑架案,让两家生了嫌隙,想要缓和关系。

  二是最近司父在工作上确实出了点问题,需要聂家支持一把。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也是聂赫安长这么大以来,唯一一次跟聂父提了要求。

  虽说刚从灾区撤离回京市那天,聂父就因为得知他跟裴应麟在灾区公然打架的事,关了他两天,狠狠教训了一顿。

  本以为父子俩的关系又会像以前那样回到冰点,不料聂赫安开口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爸,我要结婚。”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聂父再听到男人叫他一声“爸”,整个人都僵硬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而且得知了男人的诉求,聂父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差点要把净尘寺的老方丈揪过来,给人驱驱邪。

  但想通了过后,这位中年男人甚至还半夜跑到祠堂点香烧纸,抹着泪诉说祖宗保佑,孩子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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