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刚刚开始,乔安已经连得6分。

  对乔安和莫塔来说,今晚是一场实验。

  一场关於乔安输出能力的实验。

  往後的比赛中,莫塔肯定不会再给乔安如此肆无忌惮的开火权,乔安自己也不会那麽打。

  可今晚,莫塔和乔安本人都需要确认,在需要的时候,乔安究竟能把得分做到何种程度。

  另一边,正在当小白鼠的威尔金斯还在疑惑呢。

  尽管老鹰队目前只是东部第四,但与第三的雄鹿和第二的76人胜场差距并不大。

  如果把凯尔特人算作东部T0级别球队,老鹰怎麽也排得上T1。

  而小牛队在西部也只能算T1级别,因为他们的战绩与T0的湖人还是有差距。

  同样是T1对阵T1,就算优势不在我,也应该势均力敌啊!

  怎麽会打得这麽难!?

  威尔金斯感觉自己仿佛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飞猪虽然防守技巧一塌糊涂,但身体素质确实够畜生,而且防守意愿相当强。

  威尔金斯引以为傲的爆发力,难以像往常那样轻易撕扯出足够的进攻空间。

  更何况,飞猪身後还有个随时能帮他擦大屁股的乔安。

  传球?

  这个念头在威尔金斯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刻被他自己否定。

  传给其他人能干嘛呢?

  媒体总是指责他不会传球,对此威尔金斯感觉自己非常的冤。

  如果我的搭档是贾巴尔,是麦克海尔,老子传球要你教?

  可你看看我周围都是些什麽高精尖人才吧。

  在威尔金斯眼里,这支老鹰队内并没有什麽值得信赖的夥伴。

  他也永远不会去思考「我该怎麽做才能让队友变得更好」这个问题。

  他从来不是什麽领袖。

  他就是个扣篮非常好看的得分手,仅此而已。

  短暂的思考後,电影精华只能继续用自己别扭的运球,再次冲击巴克利的防守。

  威尔金斯这一次出人意料的用左手突破,巴克利被惊得立刻横移。

  但仅仅运了一步後,威尔金斯就往右转身,随即在罚球线附近急停,干拔跳投!

  他有些忌惮乔安的补防,所以没有攻框。

  这记干拔确实让威尔金斯晃开了空间,也躲过了乔安。

  但他自身不够稳定的投篮还是砸筐而出。

  CBS解说摇了摇头:「又一次失败的进攻,多姆今晚在达拉斯举步维艰。这里不仅仅是大鸟的噩梦,似乎也是所有得分王的噩梦。」

  小牛队再次获得进攻机会,这一回合威利斯乾脆守沉退,而且沉得很深,完全是把乔安当克里斯.隆多打整。

  乔安中距离接球轻轻松松跳投出手,单节8分。

  8比2,老鹰队暂停比赛。

  球员刚走下场,里弗斯就如同上紧了发条般,用力拍着手,公鸭嗓响彻替补席:「卡忙夥计们,防守端我们必须移动起来!卡忙,来茨狗!」

  老鹰主帅迈克.弗拉特洛一脸鄙夷的盯着那个小後卫。

  乾脆老子的战术板给你好不好?

  察觉到主教练眼神中的寒意,里弗斯这才悻地缩了缩脖子,暂时噤声。

  弗拉特洛蹲下,用力敲击战术板:「卡忙!防守端多移动,多移动!我们能行的,卡忙!」

  里弗斯:

  老子就说,执教就是那麽回事!

  当然,弗拉特洛也不是什麽也没布置。

  里弗斯这个人虽然废话多了点,但防守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决定让里弗斯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夹击乔安:「不要犹豫,他一拿球就夹击!听着,我们不是来任人宰割的,我们是他妈的东部第四,我们不能让Jo像对待拉里那样对待我们!我们不是普通的大鸟,鸟笼可关不住老鹰!」

  暂停回来後第一攻,威尔金斯翻身跳投出手命中。

  说真的,乔安在和他交手之前,从来不知道威尔金斯这麽反差。

  全世界都清楚,他扣篮漂亮,各种匪夷所思的攻框操作数不胜数,打球观赏性极强。

  但谁又能想到,如此华丽的他,打球又同时很像詹姆斯。

  威尔金斯的运球和翻身跳投都丑得离谱,不,翻身跳投的动作也许比詹姆斯还要僵硬!

  光看动作,就给人一种他效率很不靠谱的感觉。

  看见威尔金斯进球後,里弗斯立刻盯紧乔安。

  乔安继续在低位背身倚住威利斯要球,德里克.哈珀把球给到。

  乔安接球的瞬间,里弗斯迅速Move,夹击了上去。

  乔安往左转身,瞥见了朝积极夹击而来的里弗斯後,立刻调整重心和脚步,转回右侧,绕出包夹,并直接翻身起跳出手。

  「刷!一—」

  「连得10分!他今晚仿佛能在低位用任何一种姿势把球送进篮筐!」CBS解说对乔安今晚的打球风格感到陌生,「Jo要用得分王的方式干掉得分王吗!?」

  里弗斯的夹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威利斯的心态也已经开始崩溃。

  从开场到现在,他虽然让乔安拿了10分,但也没有让乔安打铁啊。

  他不崩溃谁崩溃?

  一个回合後,里弗斯冒着被吹非法防守的风险提前夹击。

  当乔安拿到球时,他刚好与威利斯形成合围。

  乔安故技重施,先往左转身,然後又转回右侧。

  威利斯可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他高高跃起,想用一次封盖终结乔安连续得分的势头。

  结果,乔安举起篮球後顿了一下,待威利斯跃到空中,他突然转换重心,往前上了一步,从里弗斯和威利斯中间穿过,轻柔的挑篮得分。

  「连续12分!闪亮的璀钻!」

  乔安再次得分,这几个回合乔安都把防守晃得乾乾净净後再出手。而事实也证明,在这种情况下,乔安极少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错失机会。

  接下来的第一节比赛,赛况彻底失衡。

  威尔金斯还是能够产出,但低效得令人发指。

  乔安呢?

  他简直把低位当作了自己的舞台。

  连得12分後,乔安面对夹击传了几个球,主动断了自己连续得分的势头。

  沃顿和哈珀轻轻松松命中了那些大空位跳投。

  这使得里弗斯的夹击变得犹豫,使得罗林斯不得不跟着沃顿走出禁区。

  於是,乔安的传球为自己赢得了更大的表演空间。

  这一回合,当乔安又一次在低位接球时,他获得了充裕的活动空间。

  乔安在接球瞬间直接背转身突破,冲入早已被拉空的禁区,背身摺叠暴扣!

  人类电影精华在乔安面前赔然失色,他今晚既不是最好的得分手,也不是最好的表演者。

  乔安单节14分,职业生涯新高。

  但一切还没有结束。

  一个回合後,乔安三分线外持球生突了213公分的威利斯,面对赶回禁区的罗林斯拉杆上篮得分。

  单节16分!

  阿奎尔张大嘴巴,他本来对乔安今晚反常的大量出手非常不满。但如果一个人一直出手却真的能一直进球,那任何抗议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鹰主帅不得不改变策略,让193公分,重心更低的里弗斯直接对位乔安。

  他意识到,213公分的罗林斯在乔安面前根本就是个笨拙的玩具。

  他虽然高,但完全跟不上乔安的动作速率。

  里弗斯兢兢业业的守在乔安面前,眼睛瞪得浑圆:「噢,看看谁在这儿?黑耳是乔尼!看好你的球乔尼!」

  里弗斯十分擅长抢断,就算乔安背身持球,他也有自信将球破坏。

  但乔安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用强壮的身体成功在低位要到位置後,乔安在接到篮球的瞬间就直接近框翻身出手,没有任何意思多余的动作。

  即使没有做太多准备,篮球依然再进!

  乔安的进攻就像机器般稳定!

  单节18分,乔安看了眼里弗斯,摇了摇头。

  怎麽他妈有点费舍尔的影子?

  老鹰队的防守已经彻底崩溃,当乔安再次拿球冲框时,绝望的里弗斯不得不在他启动瞬间直接下手犯规。

  但站上罚球线,乔安还是稳稳两罚两中。

  单节20分!

  罚球结束,老鹰再次暂停,乔安也被换下休息。

  坐在板凳席上,憋屈了一整节的阿奎尔终於再也无法忍受,冲着莫塔低吼:「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Jo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事情?我告诉你迪克,别以为我会对你唯命是从!我不是给Jo拉开空间的工具!」

  「闭嘴马克,」莫塔不耐烦的摆摆手,「第二节我会让乔安给你挡拆,我想他已经攻够了。」

  乔安点点头,表示赞同。

  「收到。」阿奎尔乖巧的回答,仿佛间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麽。

  接下来的比赛,基本都是第一节的翻版。

  老鹰队惊讶的发现,他们在小牛面前竟毫无胜算。

  现场解说林恩.沙克尔福德也发现了端倪:「他们就像湖人和凯尔特人,比其他球队强了整整一截!」

  乔安第二节之後就回归了自己的正常打法,得分脚步不再像第一节那麽疯狂。

  第三节末段,因为小牛队已经领先到32分,乔安也被提前换下。

  但即便只打了三节,乔安依然已经轰下42分,全场最高!

  最终,亚特兰大老鹰在客场以21分差距溃败。

  乔安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巨大变化,他低位进攻的稳定性大大提升。

  当然,今晚能拿42分,除了手感稳定外,还因为老鹰队的防守人实在是拉完了。

  可这至少已经证明,乔安现在拥有在低位大量高效消化球权的能力。

  实验到此结束,莫塔得到的实验结果是:乔的低位单打,将成为小牛队在季後赛关键时刻的第一选择!

  赛後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都和今晚的42分有关。

  乔安对这类问题回答得都比较敷衍,今晚的42分来得并没有什麽挑战。

  但当一位《达拉斯晨报》的记者提到火箭主帅比尔.菲奇後,乔安顿时来了精神。

  「比尔昨天才说过你的攻坚能力不如休斯顿双塔,你今晚就三节拿下42分,这是你的回应吗?」

  乔安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这不是什麽回应,我就只是运气好。

  比尔说得一点没错,我他妈根本不能攻坚。

  所以,如果我们在季後赛相遇,那比尔应该会为碰见了我这麽一个相对容易搞定的对手而感到开心。

  衷心希望他能交到好运,千万要在季後赛里遇见我们!」

  莫塔看着自信满满的乔安,心中也充满了迫不及待。

  这支小牛队已经什麽都有了。

  更完善的阵容,更团结的氛围,更好的防守,以及一个攻防两端都比上赛季更出色的头号球星....

  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所能做好的准备!

  他们还缺什麽呢?

  就缺一个实打实的荣誉了!

  莫塔自己都觉得有些魔幻,他现在在想的事情,居然是干掉Showtime湖人和被媒体渲染得强大无比的86凯尔特人。

  但小牛队就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助手:「杰里,现在还觉得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吗?」

  杰里.斯隆没有回答,只是傻笑。

  一天後,《波士顿环球报》用伊卡洛斯来形容小牛:「是的,三节42分,伟大的表演,小牛队觉得他们又更接近冠军了。

  他们就像伊卡洛斯,不断重复着用蜡和羽毛粘出的幻象去挑战太阳,他们攀升至云霄,无畏地逼近灼热的烈日。

  但命运的铁律终将降临,那脆弱的蜡翼必在最接近辉煌的顶点融化,他们也终将在冰冷的海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乔安不屑的把报纸扔到一旁。

  摔碎又怎麽样呢?

  至少,他正无比真实地逼近着那轮曾经遥不可及的烈日。

  此时,乔安家里的电话响起,来自朗.罗森。

  「Jo,看电视了吗?比尔怒斥你是一个目中无人的混蛋。」

  「没看,但我猜到他会这麽说。嘿,你打电话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我们找到了新的品牌代言人,她很快就能和你一起拍摄新GG。

  「」

  「是谁?」

  「波姬.小丝。」

  「哦,不认识,长得漂亮吗?」

  「绝对能满足你的要求,只是......呃...

  ,「有话直说,朗。」

  「她妈妈,也是她的经纪人特地让我一定嘱咐你,别碰她女儿。」

  朗.罗森本以为乔安会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生气,结果乔安却回答:「那万一是她碰我呢?」

  罗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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